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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是我?!?
盛嶼西皺眉頭,“喬嫻?”
也許是喬嫻覺得自己這樣突然打擾確實突兀,沉寂了幾秒鐘才又開口,話語里有些緊張,“我這邊出了點事,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喬嫻在小區(qū)樓下踱步,旁邊的花叢邊沿上坐著眼睛紅腫的桑夏,深情有些呆滯。
終于,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那一刻,喬嫻就像是見到了救星。
盛嶼西快步跑過來,頭上已經(jīng)死大汗淋漓,他喘著粗氣問道:“到底怎么了?”
“來不及和你解釋,你能不能先把我徒弟送去醫(yī)院,我……我之后再和你細說。”
盛嶼西這時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個人,看到桑夏的臉上有傷,他立馬看向喬嫻,“你受傷了沒?”
喬嫻微怔,隨后搖頭,“我沒有,你現(xiàn)在趕緊送她去醫(yī)院,等你把她安頓好,再來這邊,我在這個小區(qū)的1707,到時候你來我給你開門?!?
看來,情況特殊。
盛嶼西點點頭,沒有多做糾纏,直接帶著桑夏打車離開。
喬嫻看著車開走,才深吸一口氣上了樓。
客廳里圍了幾個人,地面上已經(jīng)沒有了玻璃,剛剛那場鬧劇似乎已經(jīng)結(jié)束,可是這場鬧劇的源頭卻還氣勢正盛。
其實,事情很簡單,桑夏搬過來以后沒多久,就遇到了一個奇葩室友,是一個公主病,一身的毛病不說還愛挑別人的刺,極度自戀,經(jīng)常在房間里大吵大鬧,還揚言自己的男朋友在國外,結(jié)果那天她那個所謂的男朋友打電話說她有妄想癥而且還是個賣的。
寢室中有兩個女生挺喜歡做飯的,人也很熱情,經(jīng)常叫著桑夏一起吃飯,今天她們在吃飯的時候公主病忽然過來質(zhì)問那兩個女生是不是拿了她的西紅柿和雞蛋,那兩個女生平白被這樣冤枉,自然不會低頭。
一言兩語,三個人就打了起來,桑夏站在中間結(jié)果就被公主病誤傷了,她從小被保護得很好,哪里見過這種場面,當(dāng)場就嚇哭了。
公主病不講道理,看著桑夏好欺負,就拿她出氣,上去又打了幾下,其他人急急忙忙攔住。
桑夏哭著打了電話,把喬嫻叫了過來,喬嫻可不是個軟皮,看到家里有攝像頭立馬就把房東找來,要為桑夏討回公道。
公主病正在氣頭上,就想上手,結(jié)果被喬嫻一把攔住,兩個人沒有什么言語上的爭吵,但是氣氛也是極其尷尬。
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把桑夏送走,這樣自己才好發(fā)揮。
房東坐在椅子上,她的男朋友把公主病叫了過去,房東就來安撫喬嫻的情緒,喬嫻不是那么不好說話的人,冷著臉說道:“只要她和夏夏道歉,我可以不計較?!?
“好,道歉一定可以,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愿意,當(dāng)時我看那個姑娘挺好的,沒想到會做出這種事情。”
喬嫻不說話,看著公主病和房東的男朋友爭辯,這樣的人她見得多了,沒有那個公主命卻有一身的公主病,你不惹我就算了,惹了我就別想跑。
不久,門鈴響了,房東要去開門,被喬嫻搶先一步,她從貓眼里看了一下。
確定是盛嶼西,她才把門開開。
盛嶼西進來的時候,看到客廳里這么多人,立馬問道:“我路上聽你徒弟說了,你還好吧?”
那個公主病看到喬嫻身邊多了個男人,本來她就理虧,現(xiàn)在更覺得自己勢單力薄,直接開始哭爹罵娘,一會兒指指房東一會兒指指喬嫻,“你們都仗著自己有男朋友是不是?我男朋友要不是在國外,我肯定不會受這個氣!我告訴你們,我就不搬走!我交了房租我就要住在這里!憑什么??!”
盛嶼西把喬嫻拉到自己的身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公主病,隨后笑笑,公主病是一個極其在意別人看法的人,立即惡狠狠地瞪向盛嶼西,“你笑什么?”
盛嶼西不說話,而是回頭看向喬嫻,低聲問道:“這就是那個公主病吧?”
喬嫻挨在盛嶼西身后,點點頭,“嗯,你怎么知道?”
“女人是不是雞其實男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
喬嫻深看了一眼盛嶼西的后腦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難不成是因為嘗遍了才得出的這個結(jié)論?
公主病還要再鬧,結(jié)果房東的男朋友狠勁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把,“這是我的房子!而且我們公寓明確規(guī)定了,不得打鬧,更何況你還傷了人!”
整個屋子里的人都不說話了,房東的男朋友是一個兩百多斤的胖子,而且還是一米八多的胖子,往那里一站就有那個氣勢,嚇得所有人都噤了言。
后來,房東招呼著人都進了各自的屋,喬嫻和盛嶼西也被叫進了另外的屋子。
“姑娘,您看這件事搞得大家臉上也都很難看,這……”
“這房子我們不會住了,希望您能按照正常的程序退給我們房租?!狈繓|話里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再住下去的話桑夏那個薄面皮日子肯定會很難過。
“好?!狈繓|爽快答應(yīng)。
喬嫻把桑夏的東西收拾好,然后和盛嶼西一起下了樓。
“為什么不打電話給你男朋友,卻打給我?”盛嶼西笑著問喬嫻。
喬嫻耳朵里嗡地一響,像是被問中心事一樣,揶揄道:“我那是不想讓他擔(dān)心?!?
“那你就舍得讓我擔(dān)心?”
“你又不會擔(dān)心我?!眴虌贡馄鹱靵?。
“你怎么知道我不會?”
盛嶼西眼中有一層風(fēng),一剎那呼嘯而過,像是過了許多年。
喬嫻靜靜看著,溫聲問道:“你擔(dān)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