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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告別了學校的伙伴,快樂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平時熟悉的街道忽然變的冷清了,她低著頭,快走了幾步,希望早些到家。家里學校很近,沒有幾條街,所以女孩經常一個人回家。
“小朋友,你喜歡紙鶴么?”女孩抬起頭,眼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由于背對著太陽,她看的不是太清楚,只是看見他滿頭漂亮的銀發在陽光下閃爍的耀眼光芒。
“喜歡。”女孩奶聲奶氣地回答。
“那,這個給你吧。”年輕的男人微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紙鶴遞給女孩,女孩高興的接過去了。不過當她要抬起頭說謝謝的時候,那男人又不見了,地上卻留下兩種足跡。
一個是人的,一個卻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的。女孩好奇的撥弄著紙鶴,繼續往家走去。
幾小時后,女孩的父母卻打著手電到處哭喊著尋找自己的女兒。
今天是周五,最近經常出現六七歲左右的孩子無故失蹤的事件,仿佛被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的線索,開始認為是人口販子,可是數量如此之大,根本沒這個可能,各家各戶的家長都惶恐不安,小學已經沒人敢去了,可是即便把孩子關在家里,也會莫名其妙的失蹤,只要一下沒注意就不見了,多少父母心膽皆碎,整個城市幾乎籠罩著一種說不出的悲傷氛圍里,到處都能看見四處尋找孩子的年輕夫妻,哭喊著,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孩子對父母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
“你怎么看?”紀顏用手指按了按鼻梁,他已經很多天沒好好休息了。可是這事情也太過于奇怪。
“不知道,總不至于像西游記里的一樣,一夜之間所有的孩子都被孫悟空卷走了吧。”我苦笑道。的確,這事情發生的過于突然。不只是報社,所有人的生活工作規律都被打亂了,其中最忙的當然是警察。
“看樣子,不像是普通人能干的了的,下午二叔會過來,我希望和他一起查查,能有些新的發現。”紀顏將頭仰了仰,靠在沙發里。
門外響起了一陣電鈴聲。我暗想難道這么快就到了?走過去打開門,卻發現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讓我驚訝的人。
許久不見的黎正,而且他已經不是小孩子的模樣了,恢復了自己真正的身體,依舊穿著一套白色的西裝,帶著墨鏡。而且旁邊還有一只身軀龐大的老虎。
“坐在這里等我。”黎正微笑著,朝老虎頭上拍了拍,那老虎溫順的坐了下來,猶如一只大貓一樣。
“紀顏在么?我想找他談談。”他說著,朝門里走了進來。我沒去攔阻他,只是奇怪他帶著一只老虎這樣走過來沒發生騷動么?
“你能看見它并不奇怪啊,因為你的眼睛里不是也有一只么?”黎正走過我身邊。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一樣,笑著解釋道。
“好久不見。”紀顏從沙發起來,并沒有太大的驚訝,而是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盯著黎正。
“不算久,我來是想告訴你,希望不要插手關于最近小孩失蹤的事,本來我不想見你,但我也很想知道她的消息。所以順便告訴你一聲,免得說我沒有提前通知你。”黎正站在房子中央。沉著聲音說著。
原來這事情是他干的,可是他要那么多孩子干什么。
“這不可能。你知道我一向好管閑事。”紀顏聳聳肩,搖了搖頭。
“為什么你總是如此,其實有一件事我早就想說了,難道你不覺得么?任何事情只要你插手,總是鬧得無法收拾的局面,與其說哪里有死亡和鮮血哪里就有你,還不如說根本就是你帶來的,你才是真正的不詳者。”黎正忽然情緒激動的高喊起來,與他平時的冷靜地近乎冷酷的個性十分不符。紀顏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應該知道,我們兩個人都背負家族的命運,都是背負不詳命運的人,返魂香與其說是寶物,倒不如說是能引起災難的禍由,作為它的看護者,我們已經變的和普通人不一樣了,我聽說,你的祖父,父親甚至你的高祖們都不長壽,或死于非命,難道你還沒有覺悟過來么?”黎正繼續說道。我吃驚的在一旁聽著,想想前些日子紀學告訴我的關于煉丹的事情,看來的確有些道理。
“而我,在和你們一起的日子里居然也覺得十分快樂,但是我也很迷茫,本來我應該憎恨的,憎恨將我一族滅殺的皇帝,憎恨我的父親,憎恨這一切,可是我卻慢慢的心安理得接受這個世界了,所以,與其說是他來找我,倒不如說是我主動去跟隨他,那個人的理想只能用偉大來形容,如果可以成功,就可以消除我內心的憎恨,所以,我才來告訴你,不要插手,我之所以這樣做,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否則,我會毫不猶豫的將你抹去,一點也不會剩下。”
紀顏的表情很奇怪,他忽然變的有些呆滯。
“你說我,我才是災難的締造者?是我給那些不幸的人帶來了死亡?如果不是我去多管閑事,或許本來不會有那么多人死去?聽上去,似乎有些道理。”紀顏整個人重新栽倒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要說的我說完了,至于你,最好還是帶著李多離開這里,或許可以活的更長一些,記住,我們背負的噩運是無法消除的,因為那源頭正是我們要守護的東西。”說完,黎正走了出去,蹲在外面的老虎似乎有些不耐煩了,低吼了一句,黎正撫摸了下它腦袋,坐了上去。我見他要走,立即追了出去。
“你到底把孩子藏到哪里去了?”我問他。
黎明正望著笑了下,“藏起樹葉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說完老虎背著黎正,漸漸遠去了。
我回望紀顏,他喃喃自語地坐在沙發上。
“或許,我真的是不祥之人。我就是?.”他抱著腦袋,將身體蜷縮起來。我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紀顏,再我印象中無論遇見再困那危險的事情他也能處變不驚。甚至還能微笑應付。
但是外表堅強的人或許也有不為人知最脆弱的一面,就像是看似堅固的圍墻。或許里面卻有著一條條裂縫。
我知道這時候只能讓他一個人安靜一下,或許有些事情外人是幫不了的,只能靠自己走出來。
出去的時候我給李多打了個電話,希望她能陪陪紀顏,開導一下。
可是,我始終不明白,那個騎鶴的人和黎正需要這么多孩子做什么。
下午,李多打電話告訴我。紀學也來了,我匆匆處理完手上的事情趕了過去,正好落蕾有空,她也想去見見李多和紀顏。
在過去的路上,我忽然感覺頭上有東西飛過,抬頭看去,似乎是架飛機,但太高了看不清楚,不過有鏡妖的幫助,我的視力可以超過正常人。
當我終于看見的時候忍不住驚訝地喊了一聲。原來我看見的宛如神話故事中的一樣,一只很大的紙鶴,提著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在飛行。就像所謂的仙鶴送子一樣。
原來他們是靠著紙鶴來綁架這些孩子,無奈我根本無法跟上,只好暫時先去紀顏那里。
到的時候,紀學居然在訓斥紀顏,李多則在一旁非常著急地看著。
“你是紀家的嫡傳長子,居然就為了別人說幾句變的這樣?對,紀家宗家的人總是不得善終,大哥,父親都是如此。或許反而像我這樣無關緊要的人卻活的這么長。”紀學滿是自嘲地說著。我們都不敢說話,平時紀學對這位侄子非常客氣的。甚至有些尊卑之分,今天卻一反常態。
“可是。黎正的確說的對,似乎我走到那里,災難和死亡就伴隨而至,或許我從這個世界消失掉,就清凈了。”紀顏依舊低著頭,“我以前天真的以為,自己和父親一樣到處旅行著,去整理和探究那些神秘的事情,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我就和他一樣了,但其實根本不是,我一直懼怕著,懼怕著自己的命運,懼怕死亡,懼怕離開大家。”紀顏的聲音越來越低沉了,我很難繼續聽清楚,我想過去勸勸他,卻被落蕾拉住了,她對我擺擺手。
“你父親曾經也和你一樣,他也問過我,但是沒有得到答案,于是他去問你的祖父,你的祖父告訴他,沒有任何人會帶來災難,那些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們可以努力去改變它,或許會很難,甚至大多數人都會失敗,你的祖父,你的父親都沒有逃脫掉,但他們走的時候都是沒有遺憾的,因為他們努力過,他們戰勝了恐懼,我希望你也能真正勇敢起來,或許,我們家族的命運真的可以由你的手扭轉過來。”紀學的聲音帶著略微的哭聲,但他很快又消除掉了。
“話我說到這里,至于你如何去想就是自己的事情了,有些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村口的那塊刻著梵字的石碑裂開了,其實,我們家族搬到那個村子不是偶然的,那塊碑正是為了鎮壓返魂香內九尾狐的意志而立的,立碑者也就是從印度追擊九尾狐的僧人,他活了好幾百歲,但最后還是死在了那個村子,臨死前,他叮囑我們將他坐化的地方用泥土混合他的身體做成石碑,或者說石棺,這樣我們所看護的返魂香才不會出事,而現在那碑裂開了,就如同日本的那塊殺生石一樣,裂開的石器已經無法鎮住那家伙的意志了,你是宗家的長子,有義務去阻止這件事,一定要找到黎正,和那個持有返魂香的人,你最好快點想清楚,如果你懼怕承擔這份責任,可以離開,放棄你的姓氏,去做一個普通人吧。”說完,紀學沉默下來,坐在沙發上抽著悶煙。場面十分安靜,我有些不適,于是把剛才看見的事說了出來。
“紙鶴?原來綁走那些小孩的是紙鶴。”紀學掐滅了煙。
“可是我們并不知道紙鶴會飛向哪里。”落蕾說。
“既然是紙鶴,當然要靠風才能飛行,而且還帶著小孩,按照今天的風向尋找,一定會找到一些痕跡。”紀學說,不過即便知道了大概的方向。恐怕要尋找到那個騎鶴者也不容易。
“一起去吧,自己的命運應該掌握在自己手里,何況。我希望能把黎正也解脫出來。”紀顏終于站了起來,我很高興他又恢復了以往的堅決。李多則狐疑地問我們黎正是誰。結果被大家敷衍過去了。
紀學沒有說什么,只是拍了拍紀顏的肩膀。
一共五人,大家分開按照風向去尋找一些線索。可是那個方向大都是城市鬧區,怎么可能藏的了幾百上千個孩子,更何況這些孩子離開家這么久肯定會大叫起來。
忙活了一天,我們也沒有找到,大家沮喪地回到我最先前看到紙鶴的地方。
“他是如何把這么多孩子藏起來的?”紀顏單手托著下巴。
“而且這里明明都是城市中心市區,黎正也該挑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啊。”我說到。
“藏起樹葉最好的地方就是森林。”我想起黎正的話。不禁喃喃自語起來。紀顏忽然響起了什么。
“這附近有學校么?那種比較大型的。”紀顏問我,我想了想,的確里不遠處有所全封閉式高中,現在高考結束,學校冷清多了。
“你的意思是那些孩子就在那學校里?這怎么可能?光是讓那些小家伙不跑不哭都很苦難了。”我反對說。
“沒關系,去那里看看就是了。”的確,在這里站著也不是辦法,一行人朝那學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