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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榮不依不饒,臉上帶了些憤怒:「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阿斌輕描淡寫地說:「這……找不到了就是找不到了啊!誒,我怎么找到你的?我跟你說啊,你丟了之后,我到處找你找不著。有人就跟我說最近老九大手大腳的,我就想找他問問什么情況。然后到處
找他,你猜怎么的?嘿!這家伙消失了!根本就找不著!后來,就去年年底,他回家看看,被我知道了,然后就把他請到別處,問了好久,結果這家伙也只知道個大概。然后我就去那附近賣酒,打聽哪個村什么情況,然后就去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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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什么叫請到別處問了好久,然后既然請到了,又怎么會找不著了?」
女人似乎總是很擅長抓住細微處。
「呃……那個……誒,肚子餓了吧?該吃飯了。」
阿斌想熘,但看看榮榮逼人的眼神,明白顯然是不可能熘走的。
他嗓子動了下:「榮榮……找不著就是找不著了。小白兔就乖乖聽話,別想了。」
「哼~!小白兔!?你見過燒房子的小白兔?」
榮榮一臉酷酷的樣子:「他還活著么?」
阿斌似乎想了下:「呃……應該吧?呃……畢竟這才沒幾個月,沒那么快死的。不能讓他太痛快了。」
榮榮放下小狗,倒了兩杯酒,遞給阿斌一杯,自己坐下:「你不想聽小白兔的故事么?」
然后一邊呷著酒,一邊噙著淚,凄凄婉婉地講起這兩年的經歷來——從沒找到阿斌從酒吧出來,到被光頭擄走,到胖子的地下室……「胖子?!」
阿斌眼睛噴著火:「這個老九,嘴巴挺嚴的啊!讓你去黑窯還是便宜你了!」
他一口喝完,,手上的玻璃杯似乎就要被捏碎:「行了,你好好在家。不要再想這些。我處理。」
說完,就要往外走。
「等等!」
榮榮叫住他:「哥,我想見見他。我想看看,他再見到我是什么樣子。」
阿斌頓了下,沒有說話,大步離開。
過了十天,下午,阿斌再次來看榮榮。
「你真的要見他么?」
阿斌問。
榮榮嘴角露出輕蔑的笑,眼神堅毅:「我一定要還回來!在那兒?」
「他有個單獨的別墅……」
阿斌答道。
榮榮沒等他說完:「帶我去!」
就要去穿衣服。
「明天吧。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早點休息。」
阿斌說完,關上門離開了。
第二天,榮榮早早地就穿好衣服,等著阿斌。
看得出來,她沒睡好,眼睛有些泡腫。
她今天畫了很精細的妝。
頭發仔細地盤在腦后,一字眉修剪描畫得整整齊齊,藍色和紫色的眼影,一抹淡淡的腮紅,大紅的朱唇。
身穿一件駝色厚重的大衣,腳上穿著黑色絨褲,蹬著一雙深棕色高筒靴子。
榮榮面色冷峻,眼神凌厲,雙手插在兜里,活脫脫一副大姐大的樣子。
看到這個樣子,阿斌有些無語。
這小白兔,裝起大灰狼來還真是……唉~!他有些無可奈何:「準備好了啊?那就走吧。」
車子順著公路彎彎繞繞,爬啊爬,終于到了目的地。
榮榮下車,看了一眼周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原來這里是這樣子的啊~雖然是初春草和樹都還沒有發芽,但榮榮卻也似乎能感受到青青的草、綠綠的樹、暖暖的風。
走到院子里,空蕩蕩的鐵籠子,鐵鏈的一端什么都沒有拴著。
榮榮輕蔑地哼了一聲,徑直走到地下室門前去。
打開門,看了看這「熟悉」
的擺設,榮榮的眼神更加凌厲。
她徑直走到了當初被胖子折磨的房間,第一眼就看到了綁在架子上的胖子。
胖子有氣無力,頭低垂著。
看他油膩的臉,泡腫的眼神,以及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榮榮覺得十分暢快。
她的嘴角上揚,帶著濃濃的笑意:「死胖子,見到老熟人也不打個招呼啊~!」
胖子聽到聲音,抬起頭來,似乎看到了鬼一樣,睜大了眼睛:「嗚~?」
「死胖子,想我沒?」
榮榮在柜子里翻了翻,翻出了那只記憶深刻的電擊棒。
「嗚嗚嗚~嗚~嗚嗚~」
胖子搖著頭,扭動著肥碩的身軀。
「哎呀~!看來小奴的伺候,沒給主人留下深刻印象呢!」
榮榮帶著蔑笑,拉開胖子的衣服,露出他的肚子,打開電擊棒,就戳了上去。
「嗚嗚嗚……」
胖子顫抖著,嘴里不清晰的叫聲傳來。
啪啪啪啪啪的聲音持續了兩分鐘才停住。
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很舒服吧?!別著急啊!更舒服的你還沒試過呢!那句話怎么說來的?哦對了,別害怕~!這個電擊棒的威力很小的~!會讓你感覺很爽,但又不會真的傷到你的~!」
說著,榮榮扯下他的半截褲子,把電擊棒伸向了他的老二。
「嗚~~~」
一聲長長的慘叫,胖子的尿流了出來,似乎是昏了過去。
「喲!我以為只有女人會這樣呢!」
榮榮撇了撇嘴,拿了一杯水,往胖子臉上潑去。
胖
鏈嶅姟涓嶅彲鐢ㄣ?
她哼了一聲,離開了地下室。
當天下午,榮榮回到了久違的城中村,敲響了熟悉的門。
房東碩大的身軀飄了出來,隔著鐵門看見榮榮,臉上一陣陰晴不定。
「王大姐,兩年不見,不認識了吧?」
榮榮帶著冷冷的微笑。
「那……那不能啊!不能。哪兒能呢!哎呀你這閨女也真是,這走也不說一聲。怎么閨女?要租房子啊?我這兒沒有空房了啊!」
房東滿臉堆笑,心里慌得不行,想趕緊結束。
榮榮的微笑更冷:「王大姐,也沒有別的事兒,我就想問問,我的東西還在不在這兒?我的畢業證啊什么的,可不敢丟了。」
「哦哦哦,在在在。在呢。你走了之后啊,過了幾天,警察就來問了,說你失蹤了。這嚇得我啊,東西我都直接交給派出所了。」
房東說完,臉上擠滿了虛假的笑容。
「能跟我去找找么?」
榮榮不依不饒。
「這個……好吧……」
房東想了想,應該跟自己沒啥關系,去就去吧。
剛剛把門打開一條縫,阿斌一腳就把門踹開。
房東跌坐在地上,大狼狗帶著鏈子狂吠著撲過來。
阿斌沒多話,抽出袖子里的棍子,當頭就是一棍,大狼狗瞬間沒了聲息。
房東看見這情景,哪里還敢大聲說話。
阿斌把她逼到屋里,讓她坐下。
她渾身發抖,心虛地說:「閨女兒,有事兒咱們慢慢商量。這樣,您看這邊,多少錢,您說個數,說個數。」
「哼,又是錢!我就這么值錢么?」
榮榮穩定了下情緒,一臉冰冷:「王大姐,別緊張。我就是有點事情想跟您打聽打聽。阿玲是怎么會落到光頭手里的?之前我已經很久沒有來這里住,都準備退房了,就那么幾天功夫,光頭又是怎么知道我一個人在這兒的?「閨女啊!這可真不關我事兒啊!老九跟我……他問起來,我就隨口一說,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啊!」
房東裝的一臉無辜。
榮榮拿出了一把小刀,在手里把玩:「啊?是么?可我聽說,是有人把阿玲騙回來的……我還聽說,有人手眼通天,能聯系到千里之外的買家呢……」
「別,別啊!是老九,老九啊!他說想把阿玲賣去做皮肉生意,又怕被人發現。我就說起來,我一個表親,認識這行當的……我就……就那么一說……哎喲天哪!我可什么都沒有啊什么都沒干……」
房東開始嚎啕大哭。
榮榮換上了甜美的笑,安慰似的說道:「老姐姐,別怕,我就問問而已。我一個女人家家的,能怎么樣啊!再說了,我把您怎么樣了,警察也饒不了我不是?咱們后會有期。我就先去拿我的東西了。」
說完,轉頭離去了。
榮榮來到派出所,領取自己的東西。
「榮榮??」
余達看著好像有點熟悉的身影,輕輕叫了一聲。
他走近一些,確認之后,直接拉住了她的胳膊。
「榮榮!我找你找了好久啊!」
阿斌一看,識趣地走遠一些。
「哼?!找我?找我做什么?」
榮榮甩開他的手,面無表情。
「你這幾年哪里去了。我到處找你,我們……」
余達想說什么,卻又止住了。
榮榮滿眼淚珠:「我們?我們什么呀?」
「我們……」
余達聲音越來越小。
榮榮臉上帶著略有嘲諷的笑:「我們什么呀?余警官?哼哼~你可想清楚了哦!我,被別人綁架、強奸,然后又去過深山里,又給一家子人當老婆,還給人生了孩子——我現在都還有奶水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吸了吸鼻子:「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只怪我命不好。我可是個不干凈的女人,大家都會說閑話的。哼哼~」
余達呆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做什么。
過了一會兒,榮榮拿上了自己的東西。
臨走前,她頭也不回冷冷地說:「哦,對了,余警官,還有啊,以后別榮榮、榮榮的叫那么親。女生的名字,不可以隨便亂叫的。」
榮榮轉身離去,淚流滿面。
這樣真的好么?也許吧。
有緣無分,這一切也是該結束了。
余達沒有再去追,他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