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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個的士,沒一會兒就到了,進門的時候,舊日里人還不是很多。
灰暗的光線里,顧嶼遠遠地就看見龍宇騰和楊昱廷坐在舞臺下面陰影里的沙發上,倒弄著樂器。
他收回視線,從吧臺那兒要了三罐汽水,徑直朝那邊兒走去。
楊昱廷也是一臉的傷,視線越過龍宇騰看到顧嶼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面癱常態。
倒是龍宇騰察覺到不對勁后回頭看了一眼,對顧嶼說道,“你怎么這么晚才來?”
顧嶼看也沒看直接拋了一罐飲料給龍宇騰,“有事兒。”
說完,神色微微有些異樣地看向楊昱廷,手伸出去將另一罐汽水遞了過去。
楊昱廷低頭看了一眼,然后干脆利落地接過,握在手里晃了晃,“謝了。”
顧嶼舔舔唇輕輕嗯了一聲,卻沒說話,尋了個地兒挨著楊昱廷就坐下來,似是有話要說。
氣氛不對勁。
龍宇騰含著一口汽水眨巴著眼睛看了下這反常的兩人,忙反應過來,嬉笑著起身跑掉了,“我找小姐姐玩去……”
“快滾吧您。”顧嶼拍了下龍宇騰的屁股,等他走遠了,才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事……抱歉。”他低垂著眼眸說。
楊昱廷拉開易拉罐的動作一頓,接著灌了一口,道,“沒事兒,但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顧嶼抿了下唇,沉默不語。
楊昱廷摸著罐子邊緣,偏頭看他,“不能說嗎?”
“也不是不能說……”顧嶼舔唇,有些艱難地開口,“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楊昱廷看了顧嶼一眼,見他難得一副說不出口的憋屈樣,倏地嘆氣,“行吧。”
說著他把手里的汽水往地上一放,話鋒一轉,“那……你那個音樂短視頻的拍攝打算什么時候開始?”
顧嶼仰頭灌汽水的動作一頓,“等期末考試完吧。”
期末考試。
楊昱廷詫異,“你什么時候還在意考試了?”
顧嶼聽完噗地一聲想笑,可剛一扯嘴角就疼得倒抽了口冷氣。
他忙摁住破掉的嘴角,低咒了聲,“……操。”
楊昱廷想笑卻明智地壓著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活該。”
顧嶼:“……”
很快,楊昱廷和顧嶼打架的風波就過去了,且因為楊昱廷沒有追究顧嶼的責任,也就沒有上升到太大的處分。
接著一周就這樣過去了,這一周里,張與樂和顧嶼又恢復到了以前的相處模式,彼此互不理睬。不過更令張與樂不解的是,自那個句號之后,楊昱廷再也沒有回復她的消息。
不愧是個句號,斷的干干凈凈。
就這樣,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個月前。好像什么也沒發生,她爸依舊隔三差五帶著劉叔上門喝酒吹牛、也依舊幾次三番邀請一幫工人上家里來吃飯、也依舊滿口臟話醉話連篇。
唯一的不同是,家里多了一個身份尷尬的阿姨。
她每天熱衷于給張與樂制作花式早餐,每天晚上準時給張與樂擦鞋、甚至出門逛街也不忘捎一兩件禮物回來。
她是張與樂人生中遭遇的最熱情的阿姨,沒有之一。
甚至這段日子里,她的熱情幾乎填補了因楊昱廷、顧嶼而缺失的空白。
當然,張與樂對此是很哭笑不得的。
尤其今天,那位熱情爆棚的阿姨將她所有鞋子都洗掉了,害得她出門沒鞋穿,只能買一雙……
就這樣,張與樂穿著有點兒打腳的新鞋上路了,且剛好今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