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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恐怕不知道,幾個殿下里二殿下是最不愛做聲的,娘娘和我,這些年來,就是看著哪些菜哪些做法他吃得多些,便估摸著他愛吃,如此一樣樣地記下來的。宮里廚子也有了經驗,但是府里的廚子不明白,少不得奴婢過去好好交待幾聲。”棠竹又說,“這只是一遭,二殿下其實是個不計較的,但是難得一起吃飯,娘娘便又想叫他吃的香些。”
南月微微點頭,她早已經發現了,鴻翊雖然沉默,但是其實真的是對于這些榮華富貴不甚在意的,全然不像是一個在皇家富貴窩里養大的。
但是棠竹和南月都不知道,此刻她們心心念念的二殿下,正拉了心上之人坐在船里,吃著剛剛打上來的鮮魚。制作粗糙,也不如宮中精細美味,但是兩個人都吃得無比滿足。
船上的使女過來收拾家伙的時候,還笑道,“這船上這么多客官,可就官人和娘子吃得最香。”
簡蘅面色一紅。
鴻翊倒是笑了,“廚子好手藝,不免多吃了些。勞煩你收拾了。”
“哎,這就是分內活兒。”
等使女出去了,鴻翊才笑著看向簡蘅,“便是吃得多些,想來我也是養得起的,以后若是愛吃,我們就常吃,如何?”
簡蘅不知是因了剛剛的事情還帶了些羞意還是如何,竟然略帶撒嬌略帶使氣地說,“吃窮你!”
“我已經讓暗衛先去了揚州,為我們置下宅子田產,又把我的差不多的一些銀錢轉成銀票帶上了,先時往那些商幫里扔進去的錢,以后也會慢慢回來的,哪里怕你吃窮。”鴻翊笑著看她,“會管家么?我的蘅兒。”
管家是女子必學的,哪里有不會的。倒是他這樣細細地為他們的將來打算,讓她的心頭一熱。她與他,最初相識是因為那種高山流水似的知音之遇,而現在,卻更像是尋常夫妻,雖仍然日日可以彈琴品茗寫字應和,但是卻讓她又尋回了一縷小女兒嬌態。雖然她大了他五歲,但是他從來不曾介懷,而她,似乎也可以不必介意了。
想到這里,她微微一笑,“如果是你我的家,那是算不上管的。”
南月從皇后那里請安回去,卻又惹上了新官司,屋里的冬柔在給她收拾去進學的東西時若有若無地提了一句,秋晴與她們不太合群,似不是一類人。
南月哭笑不得,自己這是一輩子都要沉浸在各式丫鬟的官司里不得安生了么?
不是一類人,那不就是說秋晴拿大么?
于是只好在去進學的路上又問了秋晴一回,才知道原是昨晚她自己含著淚就睡了,秋晴來問的時候她叫秋晴先下去睡覺,那些畫畫用具可明早來收拾。結果早上秋晴抱了畫具走的時候,剛巧碰上了冬柔,小女孩心性,便問了一句,“咱們姑娘可是畫畫了?畫的什么,晴兒,你可否拿來給我瞧瞧?”
秋晴并沒有看見畫,便直言說沒有。秋晴本就性子冷淡,與眾人不太相和,冬柔心里一時想著春華在時的親切溫柔,便不由覺得秋晴拿大,生怕她們跟小姐親近,忍不住就在南月面前念叨了幾句。
聽到這里,南月想起自己收到衣柜最下面夾層里面的畫,不由得有些心虛。
秋晴知道她家姑娘有事瞞著她,便說,“這事就容我借一下姑娘的名頭吧。”
南月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自己決斷,但是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冬柔和夏荷都不壞。”
秋晴無奈,“這種事情,我自是知道的。”
南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之后南月抽了個空子把畫燒了,又重新畫了,但是卻是想著時安的模樣畫成了古裝。這樣哪怕是被發現了,最多是姑娘思春,也不至于百口莫辯。
皇后那邊早早就讓廚房去準備晚宴,忙活了一下午,才等來那邊匯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