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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就聚滿了來請安的命婦,不少還是帶著小郎君和小娘子的,皇后也能難得地穿上了莊重的衣裳,一批批地接見。
“這個就是小世子么?好些年沒見了,都這么大了。”皇后指著一個約摸十來歲樣子小男孩,笑意盈盈地問著。
“侯爺攜家外任,今年過年才回京述職。”一個打扮十分精致的夫人拉著那孩子坐在一邊,回道。
“侯爺辛苦了。”皇后頗為感念地感慨了一聲。
“娘娘掛懷,侯爺與臣妾都萬分感念。”
雖然都是說些這樣的不痛不癢的話,一個個還都把規(guī)矩守得實實在在的,都要把話聊下去。
不多時,棠竹走了進來,“娘娘,陳老夫人來了。”
皇后面色一喜,“快請。”
那些命婦都露出了了然色——今天的主角來了。一個個不免都有些好奇,但是礙于皇后娘娘在這兒,也不好直接伸著脖子看。
其實我們皇后娘娘也是十分想見到的,因為魏姑娘自十二歲和鴻羽定了婚約,陳老夫人就不再讓她出去參加那些大大小小的聚會宮宴什么的,尋常也見不到,到現在已經四年了,皇后也難記清她的模樣,只記得小時候是個可人的。
很快,魏時雨就在陳老夫人和她的母親魏陳氏帶領下進來了。
皇后仔細地打量著那抹身影,她梳著一把飛仙髻,斜插一只云鳳紋金簪,一抹粉色紗裙;既不庸俗,亦不失禮數,只襯得臉比花嬌,人比柳嫩。
“拜見皇后娘娘。”
“老夫人不可行此大禮,快扶起來,快些賜座。”皇后一時又看了幾眼,“阿雨,到我身邊來。”
時雨微微一愣,行了個禮,就過去了。
皇后又滿心歡喜地把她打量了好幾遍,才贊嘆著說,“真是個好孩子。”
時雨臉色微緋,卻聽皇后又道,“好幾年沒見了吧?瞧著跟小時候不太一樣了,穩(wěn)重了好些,就是倒跟我生分了。”
“怎么會呢,阿雨還是阿雨呢,就是老是被祖母拘在屋子里學規(guī)矩,娘娘可得多心疼我。”說完她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聽了這話,皇后一時笑得開懷,“聽你說話,就知道還是那個丫頭呢。看來老夫人的規(guī)矩還沒有教到家呢。”
“娘娘這意思就是說阿雨不懂規(guī)矩咯?”說著她眼睛一轉,指向了母親身邊的小男孩,“要說不懂規(guī)矩的,這里還有一個呢,哪里就輪得到我了?”
皇后這才注意到那個小男孩,見他坐在一邊,容貌清秀,神色冷淡,微蹙眉頭,“這是二郎吧?”
“是了。”時雨看著自家弟弟仍是沒有什么表情的樣子,不由得喚道,“時安。”
“時安見過娘娘。”他這才不情不愿地說了一聲。
“這樣小一個孩子,大將軍竟也舍得帶到那邊塞去。”皇后喟嘆道,“在邊塞三年了吧,時安過得可好?”
“回娘娘的話,時安很好。”比起京城這些無聊的人情應和,他倒是喜歡待在塞外策馬奔騰,隨軍操練。
“聽爹爹說,時安這小子到了塞外就跟魚兒歸了水一樣,哪里會過得不好。倒是爹爹此番可能不帶大哥會塞北去了。”
“嗯?這倒是為何?大郎不是大將軍的左膀右臂么?”
“哥哥也大了,爹爹想讓他留在京里,取一房媳婦,生幾個孩子,然后再出去呢。”其實也不只這一籌了,萬一她嫁過去之后大殿下亂來,總也得有個娘家為她撐腰才好,不然父親兄弟都原在塞北,她連哭的地方都沒有。外祖家再疼她,也不會為了一個嫁出去的外孫女跟皇家不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