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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笑了笑。
南月跟哥哥告了個別,就讓管家帶自己過去。
每一年,每一年的初雪,都是她守在父親的身邊。在她還尚在襁褓的時候,她就被父親抱了一塊兒看雪。
“回來了?”蘇清政并未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淡淡地不知看著哪里。
南月眉宇微皺,走上前去,神色嚴肅地奪下他手中的酒杯。
蘇清政有些無奈地正視自己女兒,明明還是個剛到自己腰高的丫頭,卻擺出一副老媽子的樣子。
“每年說,每年喝,你怎么就改不過來呢?”南月無奈,撒嬌道,“喝酒對身體不好,都一大把年紀了。”
“就今天,陪她喝一杯。”
聽了這話,南月盯著那杯子盯了半晌,最后勉強地笑了笑,“爹爹娘親在一塊兒喝酒,怎么可以避了女兒去?”
每一年,蘇清政在初雪時節懷念妻子的時候,南月都會沉浸在內疚、悲哀種種情緒的交纏中不能自拔。若是把自己當做那個異世的靈魂凡可依,那就是因為她害他失去了妻子;若是把她當做蘇南月,那她就是害死自己母親的罪魁禍首。
她心里不免十分失意,復雜難陳
,這樣的她,憑什么換他們的千般疼愛。
就著蘇清政的杯子,南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下,蘇清政也不攔她,眼見她喝下去然后辣得眼淚汪汪。
“父親~”小模樣十分委屈。
“怎么,不好喝?”
看著女兒這副樣子,蘇清政的心反而舒朗了許多。
“不好喝。”她搖了搖頭,以前給她喝的都是甜甜的果酒,喝許多也不會醉的,她幾時喝過這樣的酒,便是前世也是從未沾染過的。
看著父親眉宇間露出來的幸災樂禍的神色,南月佯裝生氣,心里卻不由得輕松了許多。
她知道自己的父親十分強大,在朝堂之上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在同僚之間也很得人心。在皇帝與同僚之間,在政敵和好友之間,都如魚得水一般,輕松自如地活著,仿佛無懈可擊。只有自己的家人,那就是父親所有的軟肋了。
每一年的這個時節,他才會放下所有的強大,在此懷念逝去的妻子。
“在宮里處的還好?”
南月正坐在桌子邊玩那只杯子呢,聽了這樣一問,不由抬起頭來,“怎么,父親,你不傷春悲秋了?”
聽到平時聰明的女兒如此沒腦的問題,蘇清政老先生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但是他臉上仍然云淡風輕,順手就給女兒腦袋上來了一下,“說話前動腦子。”
南月抱著腦袋,吐了吐舌頭,“還不就那樣子,”說著南月轉動了一下那只精致的小杯子,眸子也深了幾分,“還是不會用人。”
對于女兒不會用人的事情,蘇清政也隱隱有所感。
“以前是你房里的大丫鬟目無尊主,后來到了宮里,聽說娘娘把你的教導嬤嬤也發送回去了?”
南月也不問父親從哪里聽說,若說宮里沒有幾個父親的人她才奇怪呢。
“是的。房里那大丫鬟自女兒尚在襁褓中她就在房里管事了,所以反倒慣壞了她的性子。奶媽媽又是個管不住事的人。宮里那位李嬤嬤是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女兒本就懶得與她置氣,只不過被娘娘知道了,才把她打發了。”
“現在身邊伺候的人呢?”
“不能說是不忠心,但是膽小過甚。她眼見女兒年紀小,面對自己的利益的時候常有攛掇之心,喜自作主張,面對娘娘的時候卻無護主之能。”南月又想了想說道,“不過雖說這些人都是各有各的原因,但是也未必不可用,是女兒無能。”
蘇清政看了她一眼,“說出這樣的話,可見還是沒有想明白。你是我的女兒,每日要做的事情那樣多,何必費心思去控制那些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這三個人里,也就你現在身邊伺候的那一個還可用罷了。”
“女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