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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爹娘都是那么慈祥、仁愛、寬宏之人,即便是受到冤屈而遭貶放,也不會將山賊之罪嫁接到別人身上。況且,一路上……我偎在娘溫柔的臂彎中,聽爹興致勃勃給我們講解沿途山水古跡,還說我們要去的襄陽是個有很多傳奇故事的地方,是諸葛亮的故鄉,是關羽的戰場……沒什么含怨遭貶的跡象啊?
能讓爹娘自盡前叮囑年幼兒子牢記的仇人不可能是間接、牽強的!難道是蔡氏父子化妝成土匪?!那他還得具備能逃出師父劍下狂殺的武功呢!
高文瑞又來獻殷勤的時候,我從讚揚其乾爹、干爺爺父子雙杰開始,旁敲側擊地了解嫌兇們的身世。
他倒以為我對這些權貴很景仰,不吝口水,滔滔不絕。可惜這小子對一切非時下銅臭之事都一知半解,純屬夸夸其談之輩。
說了半天也只知道蔡京為官三朝,如今快奔七十了。儀錶出眾,書法冠絕數百年,蘇軾、米沛都低頭,文采卓越,詩詞文章皆錦繡。但幾年前徽宗皇帝登基后,曾把他貶到杭州當寓公。倒是其子蔡攸倒深得徽宗歡喜,迅速從一個管錢帳的小官一路飛升到皇帝身邊的親信重臣。
蔡京重新做官是不是父憑子貴不好說,但重新入京卻是因左右二丞相互斗,韓左相拉他入京幫忙整右相曾布,沒想到皇上忽對神宗皇帝推王安石變法很感興趣,滿朝只有蔡京一人對當年故典盡皆熟悉,皇上一高興,倒把左右兩相都罷免了,由他蔡某一人全兼。高衙內記得這段,是因左相韓忠彥為此被傳為笑柄。
如果這些是線索的話,我又陷入絕地了——那群如狼似虎的惡賊中,肯定沒有文人形象的。即便易容……蔡京當時也六十多了,又是高官,又是名才子、大文豪的,裝成土匪跑到那么偏遠的深山里去奸淫擄掠?再說,這父子按高衙內所說是不會武功的呀……難道爹娘說的菜油、菜筋另有同名之人?同時兩個名字都同音?不會那么巧合吧?
“杜大人傳話,唐門公子已到府衙,著鐘大為前去相見!”
天色已近黃昏,陽光卻如初升!
“哎~大人傳令只說見鐘大為,我只能帶他一人出牢會見。”牢丁攔住雀躍同行的雙妻。
我朝嬌妻們笑了一下,管它是層層傳令有誤還是姓杜的沒說清楚,反正一時三刻的事兒,冰釋誤會了就來接她們。
“真是~還要在這臭地方多待一會!算了,高公子,你接著講&039;
豐亨豫大&039;還有什么稀奇事兒?”
月兒撅了一下小嘴,又攔著要跟我一起出去的高衙內聊那皇宮什么“豐亨豫大”的鋪張計畫。女人就是喜歡奢華的物事!
邁進都府大堂,除兩排軍士外,果有幾個武人裝束的大漢,杜公才坐在臺案后,笑容滿面地看著我進來。
“鐘少俠,這幾位就是唐門派來接你們的,你們認識嗎?”
我走到為首一位面容精悍的俠士跟前一抱拳:“武尊門下三……”手腕被鐵鉗一般的大手抓住,沒必要這么親熱吧!
我的愣神與閃念間,人影晃動,兩手已被反擰,雙腿亦被壓著反關節,在劇痛中被抱離地面。
14-3
就縛
“干什么!”手腳全被反關節擒拿的我剛怒吼了一聲,就發現手腳已被精鋼箍牢牢固定在木架上。接著,嘴被布團牢牢塞住。
“別著急,你很快會知道原因的。”杜公才笑瞇瞇地迎著我唯一能發送出去的烈焰目光,又對那牢卒吩咐道:“去把那兩位鐘夫人帶來吧!”
聽到了公主略帶奶氣的嬌笑、幾個人腳步聲接近堂外,雖然他們又將一個棉墊緊緊捂在我臉上,我還是拼命晃動著,期望鼻子發出的吭聲能避過棉墊傳出去——老婆,我們上當了,別進來!快跑啊!!!感到幾把尖銳的鋒刃透過衣衫,割刺到我竭盡全力掙扎挺動的脖頸和前胸。
“鐘兄我們來了!”高文瑞在快到門前時高喊了一聲,又低聲說了句:“鐘夫人請先進,我去如廁,馬上回來!”
“呀~我們也~在牢里憋半天了,公子請勿見笑~”月兒羞媚的話音中,腳步聲又遠去。
我呼出一口氣,停下掙動。月兒聲音雖低,卻能讓廳內最里端的我都聽清了,簡直是用到內勁發出這這有失端莊的言語!她在向我傳遞……看來,只帶我一人離去就已經引起月兒警覺……而一見美女就興奮的高衙內忽然那么避忌男女地放棄單獨與她倆說話機會可以稱之反常,聰明的月兒早將他當人質了!
各有一個人質,看我與太尉之子誰命更值!奇怪——那狗官一副輕松
神態,看來是他沒判斷出高衙內的處境?
晚霞映照月兒的嬌顏粉紅如醉,在帶著高衙內入門,閃亮星眸看到我的瞬間,一條衣帶飛點他胸前,另一條卷住了他的長脖子。
“杜大人,心計下得很深呀,可惜,外子的命好像不如高公子嬌貴呦~杜大人還是放開我家外子,有話好商量嘛~”
月兒話音嬌美,目光看到我胸前時,倏地一變,看來我胸頸劃傷處出血了,急怒中,我自己竟未察覺。
“鐘夫人還是放開高公子束手就縛,避免罪加一等吧。”沒想到這狗官竟然不顧高衙內安危,仿佛胸有成竹地不緊不慢說道:“本官知道你武藝高強,你還有可能同時制住我等,所以我已下令,只要你不受縛,這些武林高手就對尊夫刀劍齊下,本官拼個兩敗俱傷,誓死不會放縱賊人!”
世上真有這樣顛倒黑白,賊喊捉賊到了大義凜然程度的人!
“但是~本官以為,我們還用不著走此下策之步。本官之所以要給你們上綁,是因為唐門回話說不認識叫鐘大為的,武尊門也不在大宋地界。而你們也承認她是蠻王公主,所以,你們必是敵國奸細,但你們的身份不比江洋大盜,只要受縛伏法,不僅不是死罪,待我朝與貴國交涉后,相信會圓滿解決。所以,我相信你們不會自尋死路的。”
多嘴惹禍的芙兒此刻雙手撫胸,雙眸緊張地亂轉。外面隆隆的人聲,無數甲兵圍住了大堂。
“大人差矣!首先,我們是大宋良民,蠻王女兒嫁入我們鐘家,也就成為漢人的媳婦。其次,您說的唐門回話,我敢保證不是唐宇親口所說。我們如何就必是敵國奸細了?這兩天我們隨時都可以打出牢房,而且還有這位高公子做人質,我們都乖乖守信地在牢里等著,如今也可以繼續這樣等到唐宇公子親自來接我們,何必非枷刑具?”
愛妻的伶牙俐齒終于用到正地方了!
“哦~你去唐門求證,不是叫唐宇的回的話嗎?”杜公才瞟著一名小校模樣的軍官問道。
“這……大人催促快去快回,我們只問了一個唐門主事的,至于這個唐公子是否就是她說的唐宇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