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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懇請諒解的是我們,只道相國國事、孝事繁重,不便打擾,方不辭而別,怎知反累相侯出城道別。”
雖然一直不喜歡他,但人家畢竟重孝之時仍追送至此,滿臉悲容難掩,咱說話當然盡量誠懇客氣些了。但他望向月兒的眼神,又讓我很不舒服起來——怎那么深情得難舍難分的味道?
“月……公主,我……唯祝你們,一路平安!完成師命早回大理,相見有日啊!”
“謝相侯掛懷~也請相侯多保重,若發現魔頭入滇,務必與段氏集中力量,攜手禦敵!”愛妻柔柔地回道。
“父旨、妹諭高某時刻謹記在心!哦,倉促之間,未及籌備,這兩樣粗陋之物萬請笑納。”
這還粗陋?!我接過的是一只兩尺多長、溫潤熒翠、鮮艷奪目、浮雕玲瓏的祖母綠玉簫,天!這種寶石指甲大的一塊都價格不菲,竟有這么大條的能制成簫!
國寶呀!雙妻打開禮盒,各是一串精美的翡翠大珠,倒沒這寶簫貴重了,但也讓她們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高兄,這簫只怕價值連城,小弟怎敢愧受!”
“大為不是說愚兄之命不值錢吧?唉,與弟妹救命之恩相比,這禮實在太輕賤了!
只是這東西……可能會有妙用,萬勿嫌棄!“嗯——對啊!師傅不讓我帶武器,這寶石長物質地極硬,關鍵時到也可代劍一砸!
遂再次謝過,別在腰間,白袍碧簫,定然平添一分瀟灑。奶奶的!他送我的東西怎么總是綠色的!“父旨、妹諭”……高老賊死前還和月兒還有過怎樣的交往?
“對了,木將軍要去報告蠻王大理復辟之事,就讓這兩個奴才護送你們出境吧。你兩個一路務必好生伺候公主夫婦行止,持權杖該調動營軍時就調動,保證安全!”
“請相侯放心,我等誓死保證將貴客安全、舒適送出國境!”說話的兩員偏將正是斗湖神倖存的兩個騎士。
高泰明終於三步一回頭、兩步一揮手地與八名鐵衛走了。我們也各自上馬,公主一聲口哨,入城前放虎歸山的黑白二獸從山林中狂奔而來,卻沒在馬前停腳,直接向月兒和公主撲了過去……
13-3
隱情
這此,二獸也和主人分別時間太久了,白虎扒上月兒踩著馬鐙的腿兒,就在光潤的小腿上舔了起來,黑豹更過分,閃電般的一跳,已蹲到鞍前去舔她小主子的鵝蛋臉。
“少淘氣!”
“壞寶寶!下去!”
雙美嬌嗔著,催馬縱馳向前。我也吆喝一聲,與兩名騎士緊趕慢趕地跟了上去。
海闊憑魚躍
天高任鳥飛
雙嬌弛駿馬
山路香飄徊
入夜進到途鎮的官方驛站,二將出示權杖,我們被安排到王侯豪院休憩,酒食亦極精細。被月兒算計得讓出帝位的高泰明還如此殷勤……不會留什么陰著吧?
二將任那豪華別院多半空置也堅持另住校尉客房,連吃飯也不敢同席,倒是知趣得緊,憋了一天了,有一肚子的話兒要問嬌妻,但我還是先說出了對高泰明的擔心。
“鐘郎盡可放心,高泰明讓位并不只因有其父的遺旨,高氏軍權在握,卻對付不了那地宮魔頭,他雖不及乃父惟我獨尊的霸氣,但也不愿做受制於妖人的傀儡皇帝。就是把對付魔功的法子告訴他,他無刀氏姐妹萬蛇大陣又不擅佛門武功也無奈。高升泰不是省油的燈,他不信我會將段兄推去當炮灰,早問過這些,讓位是他父子權衡再三決定的,又怎會怪我。”
“哼,我看那高泰明對你色迷迷的,他如今依然大權在握,若是那南宮玫再色誘於他,保不準他也會再來個逼宮篡位!”
“別個能不能誘他作亂我不敢說,但南宮玫已絕無可能。”月兒說到南宮玫時,精美的嘴角掠過一絲詭笑。
“你怎如此確定?就因為她能吸男人的內功?你不是也……他不還是對你色授神予的!”想到愛妻那次令高老賊險些精盡人亡的劇烈高潮情景,心中狂跳,說不出什么滋味。
“因為……有些事,以后再告訴夫君好嘛?”
“不行!我要知道你不在身邊的一切事,一刻都等不了啦!你再不說,我……我又要生氣了!”“生氣又怎樣呢?”月兒壞壞的一笑,俏媚動人的一瞟,著實令我抓狂。一把抓起酒壺。
“好啦~人家說還不行啊?你醉鬼的樣子最嚇人啦~”
月兒柔潤的蔥指撫著我的手腕放下酒壺,長睫閃動著,婉婉道出失蹤后的經過:那晚,月兒竭力思考為何刀氏姐妹輕易解了毒,而她倆卻萬般難解?必是人家玩蛇常接觸到的藥草什物對蜂毒有消解之效,忽想起一種蛇床子草藥,就和公主趕緊去城外采來服用,果然有效。
回宮后,既對我不聽妻令
的擅離有些生氣,禮節上也應候著舍身施救的老皇上醒來問安,所以,讓蠻將陪我先回駐地等候。
高升泰醒來已是下午,提起南宮玫那個魔頭如何害了他的修為時,忽然想到——為何那鑷魂奪魄魔功能讓身為一流高手的高升泰紋絲難動,而天龍寺高僧卻仍能奮起搏擊呢?想來不僅是內力高低的差別所致。自古神佛克妖魔,必是佛家功法有克制魔功之力,但四大高僧又為何慘敗於年紀輕輕的魔女呢?高升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終於同意月兒探訪天龍寺。
兩位天仙樣的女客夜訪禁閉了兩年天龍寺,自然驚動了包括四大高僧和段正明等嚴陣以待,梵鐘齊鳴,還道是魔女再來屠寺呢。道明來意,眾僧釋然欣喜,傾告所知。原來,那魔頭內力強悍無匹,佛門禪功本是克制魔幻邪功的不二法門,但在當年挑戰時,全寺尚能行動之僧不到十人,賭誓比拼中,四大高僧前三位亦被強大的制、幻魔功壓得足僵手緩、氣機大亂,受傷慘敗,只在最后一戰時,遠處三塔上的梵鐘例時鳴撞,才覺幻制倏減,正欲全力絕擊,鐘聲已歇,情勢立變,最后出場的長老院首座全力迎那妖女長袖揮擊,竟半身被砸入地面,腿骨寸碎,那份內力之強,當世無人能及。
(我說在殿上與我談話的那個老和尚走路怎么似不邁腿,看來是腿傷不治,硬用內力飄著前行,怕一瘸一拐走路很沒面子?)
雖然知道了魔功亦有克制之法,但南宮玫的內力之高又簡直匪夷所思,他日狹路相逢,沒有禪佛罡氣屏護,只怕連邁步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月兒的玄陰功法亦與禪宗相背,習不得佛罡功法,我的風雷意氣也不行,若我倆還能憑武尊門絕妙的身法僥倖一避,公主必遭毒手。月兒忽然想到公主的火鳳體質,不知能否修習佛罡以自禦?首座高僧把了公主的經脈后竟大為驚奇,稱女子也有這樣的神火仙脈是前所未見的天罡奇才,又幸無其他旁雜內力擾亂,異口同聲地要集四人百年功力醍醐貫頂給芙兒,速造一個克魔超人。
但是,假設公主能克制南宮玫,那總是躲在暗處魔頭也可以避開前往中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