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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大家都自覺地摒住呼吸,聽覺都集中在月兒的呼吸變化上。月兒啊月兒,如果你當時不拉著我倆自己逃走,或許我們還有救,你干嘛又蠻干啊!這下不僅全軍覆沒,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唉,誰知道下邊是不是刀山釘海、毒蟲猛獸!轉臉就能坑害救命恩人的人,什么事做不出來?月兒連拔劍的時間都沒有,面對奪命暗器,電光石火之間,她的全部心思就是完全不顧自己地救我!
我沒有立即悲憤昏厥的唯一原因,是月兒的呼吸聽起來雖極緩慢,但還算平穩。
我的嘴恢復了知覺,好霸道的毒,嘴里沾點都立即麻痹,中了毒標月兒竟還能飛身替我遮擋!中了四標還帶著兩人淩空飄移……是她把玄功內力搏命激發才做到的吧?那不是也導致瞬間內毒入內腑?!
苗女似乎舒了一口氣,我趕緊抓住她低問:“蘭寨主,為什么不把你的解毒藥給月兒服一顆?”
“唉……我那藥只能治表皮的中毒感覺,暗器上的毒是見血封喉,那是多種蛇毒混合出來的!解蛇毒對不同蛇用不同的解藥。我剛才只嘗出里面有五步蛇的毒,還有幾種是什么蛇毒不太確定,就沒法解了。”
“那……先把五步蛇的毒解了也好啊!那不是發作最快的蛇毒嗎?”
“因為是發作最快的,所以不用解了呀~你想,我嘗出那毒的時候,走五十步的時間都過了,該發作早發作了啊!我真驚奇玄月妹子不是凡人了……從她現在的呼吸看,好像這見血封喉壓根沒發作!”
“也許混合了其他的毒……就變慢慢發作或過段時間再發作?”
“不會啊!這毒叫見血封喉,特點就是發作快,別管人還是獸,一旦入血都會立刻喘不了氣,很快就死。混合也是麻痹類的多種蛇毒的混合,這類蛇毒都發作快。”
一言不發,上來就用這么歹毒的暗器群殺!他們是什么人啊?!
不過……這見血封喉一直沒讓月兒呼吸阻斷啊……月兒不怕這種毒?好像所有人都從蛇魔女的話里,聽出月兒應該一時沒有生命危險了,各個舒了一口氣。
“姐姐對不起,我腳下一空就呆了,腦子什么反應都沒有,害姐姐受了傷!我……”公主聲音嗚咽,“只要姐姐沒中毒,以后出去,我一定讓這些惡人比死還難受!”“對!姐姐,我們出去以后也放蛇去咬這些壞人吧!”一直靦腆寡言的苗妹也恨恨道。可是,我們還能出去嗎?!
“請大家暫時別說話,以免驚擾了月兒運功療傷,等月兒醒了后,我們再找找出去的法子好嗎?。”我輕聲說道。
月兒的玄功也許有抑毒的作用,運功的時候還是安靜為好。
地穴內重新安靜下來,但所有的人心中都不會安靜吧!為什么我們舍生忘死救護的太子要這樣害我們?我想不出理由。先前雖覺得他不太英雄仗義,但怎也看不出他是這樣禽獸不如……哦應該是比惡魔還惡魔地毒惡啊!
月兒在進廳前似乎就產生懷疑了,所以腳步慢在我們身后,他們是備好了有武功高、反應快的人陷落不下去而讓暗器高手裝成下人緊跟著我們,直接用最毒的暗器漫天射來,這樣,即使避過暗器也只能跳下洞去……那太子不是對月兒很覬覦嗎?怎會對月兒下此絕對致命的毒手?難道那背影不是太子……毒器殺手能扮成下人,也可以用身材相仿的人扮成太子……長相不好扮,所以那個假太子是背影!月兒就是對太子為什么不轉過身來產生了懷疑……
但城防軍校不是來通報太子的嗎?所以我們當時都沒有懷疑。這綠衣女可不是假的,她是太子的身邊人,所以可以假稱太子命令而無人懷疑……難道這一切埋伏殺機都是這個綠衣女人安排的?哪她為什么要這樣害我們?
和我們一齊進城的段正淳也是太子身邊的人,她也敢一塊坑殺……這是怕我們走漏了一個而不計株連任何人了!也許,她正是怕太子知道我們被她殺害才要一網打盡的!難道只為了太子對月兒的眼神吃醋就如此歹毒地大開殺戒?太子好像稱她……風女俠,她到底是什么人?能為一點醋意而設下如此埋伏、安排這么毒辣的殺手協助、使用那么歹毒的暗器!
想到我的月兒嬌軀上的傷口……那流出的黑血……那么霸道的毒進入內腑怎
可能不對身體產生巨大的遺害!我的心和嘴唇一起在流血。
憤怒強烈到我實在一刻都忍無可忍了。我自己打破安靜問道:“段兄,這個害我們的綠衣女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說不清她是什么人。”
這位
一直和太子以及綠衣女一同出入的段英雄這樣回答大出我的意外!
第十一章
破暗
(一)
段史
“哦……駙馬勿怪,我真的連她的真實名字都不知道。我們稱她風姬,卻不是她的名字,應該是以風花雪月排名頭的四個武林女子中的一位。”這位段兄顯然在努力解釋他剛才的回答必然引起的錯愕。停了一下,繼續說道:“連高……太子似乎也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她的來歷、身份對我來說就更神秘了。”“那太子不知道他的未婚妻的名字?”太多的行徑說明她與太子的關系是未婚妻。
“她確實要太子娶她為太子妃,但……太子內心并不喜歡她,可以說一直在拖延這個正妃大婚。可是又很在乎她。按她自己的武功肯定到不了讓太子怕她的程度,太子忌諱的應該是她的背景,所以她的身份也就更顯神秘。”
能讓一國太子忌諱的背景……只能是另一個強國的勢力了吧?
“她身邊帶了不少人?還有暗器高手隨從?”
“她平時在善闡王宮中并無隨從,但她的行蹤不受太子制約,經常會消失幾天,宮外有什么隨從我確實不清楚。從今天的情況看,她確實在宮外有人馬。”
段說到這里,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唉,可以說是我的判斷錯誤,害大家落到陷阱。我與太子最熟,該知道太子不親自到城門迎接也會先在宮中設宴,感謝公主一行護送之功。突然改在宮外別舍是不合禮儀和太子一貫的作風。但我錯以為是這女子大吃公主的醋而使太子無奈於此,看到太子背影也只以為是正與這風姬生氣而沒有懷疑是假扮的。是我的愚笨連累了大家啊!”
能聽出他語氣深切的懊悔與自責,我不禁勸道:“這根本不怪段兄的,誰能想到人能對救命恩人突下毒手呢!月兒……”一想到月兒本有警惕了,卻被毒殺至此,我暴恨得藏氣如瀑底沖刷、激流翻卷,全身僵痛,難以言語……
也不知過了多久,傳出饑腸碌碌的咕嚕。蛇魔女說道:“這許久了,玄月妹子呼吸順暢,全不似中毒,該是沒有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