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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不已。
“諸位族長以傣王為大,今夜我就陪傣王了。”
令我驚怒痛心的是,月兒語音不僅平靜如常,就連仙調悅耳的音色也更加顯著!不僅讓那些發的情的男人們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連公主都驚訝得張口結舌。岳父看過來的眼神也是痛苦的,肥碩臉盤上的肌肉在抽動。
“請傣王將神器獻與我父王吧!”月兒坐著躬身一禮。
我眼前的一切都在搖晃著……但是,也能看清一直得意不已的老山羊并沒有捧出啥東西,神色忽然緊張起來。他身邊那個黑瘦的年輕人竟緊張得臉色見白,手足無措。
在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視下,老山羊連咳了好幾下嗓子,才尷尬憋出了一句:“這個……哦年歲大了,就是容易糊涂,剛想起,我族神器,來之前交給我長子之處,沒帶在身上……”
“嗨……”噓聲一片。
“沒帶神器,還先張羅邀賞?”……又一陣嘈雜。
“哈哈哈哈……老山羊沒帶正好!我牛魔王帶著呢!今晚美人是我的啦……
嘎嘎嘎……“那頭大水牛狂笑著退下他粗大拇指上的牛頭大戒指,起身向蠻王遞了過去。
“且慢……”月兒用話語攔住他的獻寶,“請問諸位族長大王,神器歸一王者,是各族敬服,兵權統一才是大德奇功,對吧?如今,苗王未出,傣王未獻,三大族而缺其二神器,何謂一統大功呢?既然諸位此時獻寶并無奇功,賞賜其他可以,賞賜公主卻不相稱了。諸位是不是需要時間冷靜考慮了?”
我的聰慧與美麗具無雙的好老婆!你簡直太神了!你怎么就算出傣王神器并未在身呢?我說你怎么剛才還有心情嬉鬧,對乾爹受迫似乎毫不在乎,原來早有粉碎陰謀之妙策了!若不是不想讓這些牛鬼蛇神看戲,我可不管有沒有別人,絕對會摟你狂親到上不來氣!
水牛看了看嘀咕成一串,卻顯然氣勢全無的陣營,一屁股坐了回去,卻將個牛眼斜瞪著山羊,恨不得一角頂過去的架勢。
蠻王瞇眼忍著笑意,又直撫他的大肚子。
“傣王高齡,偶爾忘事,大家也勿怪他老人家,等下回想起帶著了,這盟規小女還會遵守的。”
月兒嬌俏的話音,又讓牛鬼蛇神們喉結直攢。七嘴把舌,爭相地討好起蠻王和月兒來……
雖然我知道月兒這話里有話,但我心里極為不爽啊……好在,岳父的王位危機已解,用不著跟著我夫妻浪跡天涯了,明天,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嘍!
“傳令,上酒開宴,諸位兄弟歡歌跳舞吧!”
岳父洪亮的話音未落,一名手執長標的軍官跑進帳門,帶著怪聲:“報──稟報大王,太子殿下轉回來了,已到營門!”
第十章
龍蛇
(一)
湖神
太子三人被蠻王等迎進來時,全不是上次所見的氣宇軒昂,臉色很疲憊。只有兩個銀甲武士跟著,太子走到正案前,對那兩人道:“你們下去休息吧。”阿通木帶武士出去了,其中一個武士手里已沒了長戈。
所有人都很驚異地看著太子一行,變化最大的是那個綠衣女子,沒了面紗,鬢發凌亂,一張俊美的團臉、驚魂未定地有些慘白,披風也不知哪去了,身上還有些泥點……整個就是個花容慘澹的模樣。畢竟是她阻止了太子對月兒獻殷勤,真有些不忿太子將她修理得這么慘!
太子坐在蠻王的案后,仰頭喝下一碗果酒,蠻王一邊親自給他斟滿,一邊問道:“怎么?何方逆賊膽敢捋太子龍威?”
太子面露苦笑:“龍威,呵呵,是我們捋了龍威了!”說著,不滿地白了綠衣美女一眼。說道:“我們竟然遇到湖神龍蛇王了!”
“哄……”一片驚歎炸響。月兒轉頭看了一眼坐在下端的蛇魔女,她那尖聲在低沉的男聲中略顯突出。
“你們都見過那東西?”太子抬頭問眾人。
眾人都搖頭,蠻王見無人應聲,說道:“關於湖神的傳說,倒都聽到過,滇池乃圣上皇土地界,我們山人極少擅入的。”
太子點點頭,皺眉道:“孤家世代善闡王,統治滇池這廂近百年,傳到我,也才頭回親眼遭遇,想不到竟如此兇險!”又喝了口酒,悶道:“不知那魔怪為何只兇猛攻擊……這位風女俠,為了護她脫身……唉!我的十八鐵騎,竟然只兩人倖存!”悲憤一拳砸在幾案上,好在酒只半碗,沒有濺出來。
那綠衣女低了頭,公主驚聲道:“到底什么東西那么厲害啊?”沒人覺得她唐突,這話是大家都脫口想問的。
“是一條……很像龍的……大蛇……”太子眉頭緊鎖,有些乾澀地描述著,“比水桶還粗,七、八丈長,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只是沒有龍的四爪。”
驚歎聲再爆。我可以想像出今天下午,我在公主身下最痛苦的時刻,滇池之濱,發生了多么慘烈的一場人怪拼殺,十六個銀甲騎士為了掩護綠衣女和太子撤退,前仆后繼將長戈無用地刺向令人毛骨悚然的怪龍巨蟒,隨之,人被吞噬,馬被碾碎……這綠衣女是武林人士?不知出身哪個名門大派?芳名是風還是鳳字?
能讓這么多皇家鐵衛舍身相救,看來定是太子的未婚妻了。武功也確實不低,被那怪物咬住披風了還能脫身!那怪物對綠色敏感?或者是知道女人比一身鐵甲的男人好吃?
“太子不愧武力高絕,皇天保佑,大戰千年湖神而毫發無損,我等為太子無恙乾三碗酒,第一躬賀平安,二碗壓驚,三碗祭奠護主勇士。”岳父提議道。
眾人紛紛附和,酒畢,蠻王又敬道:“太子為小女婚事一日奔波百余里,又遇
兇險至此,損失忠勇慘重,小王不安之極,明日當盡起族眾,親自護送殿下回城。”
“蠻王無須自責,本王遇怪與爾無關,今日本非原定回程。”太子說著,又狠狠地斜了綠衣女一眼,定是將滿腔怒怨都傾向這個吃醋罈行的根源。
我倒有一絲冷笑──哼,這太子還是不講道理,你要是不向別人妻子色授神與,你未婚妻又怎會醋性大發?要是因此在錯誤的時間去了錯誤的地點而遭遇意外,錯本由你自己好色引出來的嘛!我就不會多看一眼你的女人!哦……假設她能比得上月兒之美……我也不會多看第二眼!世上會有比得上月兒的女人嗎?恐怕趕上公主的都罕見之極!我有些自豪地窺了一眼兩位愛妻,發現公主不時瞟一眼……那個白衣男子。
哦,他竟然和中午來時的神情一樣淡然,并無遇險之色,卻有些奇特。
好好一場公主大婚篝火歌舞狂歡夜,因為神器和湖神,早沒了歡騰的氣氛。
為表示對英勇犧牲的衛士的哀悼,岳父傳令笙樂息散。
眾人與太子慰問寒暄一番,宴席便散了。蠻王安排太子等人休息,原本就為他準備了兩頂大帳,馬上奔波了八、九個時辰又經一番生死險惡的太子也無力風流了,只與月兒和公主點頭示意,便隨蠻王去休息了。
我和雙妻要回帳時,月兒喊住了走在前面的蛇魔女,拉著她手一直往我們帳篷走去,令我頭疼不已。好在她還沒背那個竹簍。
“月公主真要大方借郎救姐一命吶?”那魔女沒臉沒皮,舊話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