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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腳弄濕實在沒辦法了,只能上面多穿點,扛扛寒氣。
陸濛嫌棄地一扭身子,
“不要。”她雖然沒潔癖,但是也不想穿陌生男人的衣服。
周聰氣壞了,“巴不得你不穿呢!快把衣服還給我。”
周聰的襯衣下擺都被撕掉做繃帶了,肥胖的肚子露了一圈在外面,
外套一脫,看上去又滑稽又搞笑。
顧建年把外套翻了個面重新遞給陸濛,語氣溫柔,“將就一下吧,回去還有好多事情,你病倒了,就沒辦法親眼看到媽媽入土為安了。”
聽顧建年提到老媽,陸濛的心又抽痛起來,她乖乖接過外套披在身上,一言不發繼續向前走。
周聰害怕顧建年真的不管他了,存心和他套近乎,“你們是回來奔喪的?”
顧建年沒理他。他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腳下的道路和頭頂的山坡上,生怕又遇到滑坡。
“你們是周家村幾組的?我是二組的。”周聰也不氣餒,繼續聊,“要是趕回來下葬,這兩天恐怕不行,連續三天都有雨,下雨天不動土,你們要在周家村多住幾天了。”
陸濛忽然想起一件事,扭頭問周聰,“云河上面說要修橋,現在修好了嗎?就是從七組通到河對面茶園的那座橋。”
“哦,你們是七組的呀!”周聰馬上就猜到了,“修好了,現在過河很方便了。你問茶園做啥?你家里的老人準備葬在自家茶園里?”
“嗯。”陸濛點點頭。
“七組我還有親戚呢!”周聰說:“我表舅姥爺就是七組的,不過這些年沒聯系了,他家就是專門種茶的。表舅姥爺的小女兒,我該叫表舅媽對吧,聽說是個大美人,長的可漂亮了,十里八莊都知道,遠近有名。可惜嫁了個男人不怎么樣,雖然是大城市的,吃喝嫖賭卻樣樣都來。后來那男人死了,她又改嫁到省城,日子才好過起來。”
陸濛沒心情聽他東拉西扯,埋頭走路。路太滑了,不專心點很容易摔跤。一個周聰已經夠顧建年受了,她再受傷,三個人就只能在路上過夜了。
顧建年看著陸濛的背影,她走的很穩,雨傘也牢牢撐在頭頂,看上去很讓人放心。這是個聰明伶俐,不給人添亂的優質隊友。
再對比一下周聰這個豬隊友,顧建年越發覺得陸濛機靈靠譜。
在雨中跋涉了將近一個小時,三人終于平安下了山。回頭看看背后的山嶺,三個人都長長吁出一口氣。
“前面就是我家,先在我家住一晚吧。再走到七組還得走四五十分鐘,我看陸濛也沒力氣再走了。”周聰誠心實意地說道。
他指指前面已經亮起燈的村落,“喏,那個白色的二層樓就是我家。條件還可以,洗澡什么的都很方便。”
顧建年看看陸濛,她的鞋子和褲腳全濕了,臉色愈發蒼白,果然是累到了。
“謝謝你。”顧建年當即答應了周聰,“今晚叨擾了。”
顧建年這么給面子,周聰還是很開心的,感覺腿都沒那么疼了,一路說笑著指引顧建年和陸濛走到他家里。
周聰家里人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一個陌生男人扶著周聰回來,周聰的媽媽何花馬上驚呼起來,“聰伢子你腿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傷的?”
何花五十左右的年紀,面皮微黃,頭發燙成一頭小卷,身材發福卻還是能看出五官的底子很好,年輕時應該也是村花級別的。
周聰跟何花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又說了顧建年和陸濛今晚借宿的事,何花慌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不是這位顧師傅,你就要遭大罪了!”
顧師傅,何花對顧建年的稱呼聽得陸濛想笑,她翹起嘴角跟何花打了個招呼,“阿姨,給您添麻煩了。”
何花這才注意到站在后面的陸濛,她堆著笑容,“不打擾不打擾,聰伢子他爹去縣里了,也是下雨趕不回來,我們家就三口人,他爹不在,我一個人在家冷冷清清的,你們住下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