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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原來她也沒睡著啊。陶可沒受多大的驚嚇,早料到她就是要問的。
“我看你哭的不行,我要怎么能安心的睡啊!嗚嗚嗚,我剛背的臺詞都忘記了!嗚嗚嗚,你要哭,我陪你一起哭!”
“其實,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了。他對我……很好,從來沒有一個人,會每件事都替我想到。夜里不能濕著頭發出去,不能吃辣椒,不能在飯后立即吃甜食,他什么都會囑咐我。”陶可一想到沈越澤,就覺得沒來由的溫暖。
他對自己,實在是遷就太多。
“可這就是說明了他是情場老手啊,對你這樣的小菜鳥,當然是手到擒來。你看吧,他哄女人多么有一套!就是你這樣的,才會上當受騙!”唐令兒義憤填膺,在黑暗中一雙眼睛,就跟冒了綠光一樣,氣死了!
“是啊,我知道很多人會這樣講,可是,就算是他騙我,我也甘愿上當的。在我特殊情況的時候,他那么驕傲那么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居然會挽起袖子來,給我熬姜汁紅糖水。”陶可翻了個身抱住唐令兒,十分感傷。“大令,你說,如果是你,你怎么辦。”
“呃。”唐令兒說不動容是假話,這樣的男人,自己當然是會心動的!可是……現在就是要勸勸陶可啦!“話這樣說沒錯,但是……誰的青春不犯點錯呢,有這么一段浪漫又美好的經歷用不著后悔,咱們啊,要往前看,往遠處看。有沈越澤這樣的作為起點,以后找男朋友就看仔細啦,左挑右選啦,嗯,你我共勉!”
陶可不再說話,她明白,大令只是想紓解她的情緒。沒有人能體會到自己對沈越澤的感情,也不可能設身處地的想到沈越澤對自己的用情若真,如果是假的,如同夢一場,也是該醒過來。
“我……我今天睡太多了,想起來走走。”陶可躺不下去,從側面光/著腳下地,踩在地板上,有點冰涼。
“行,我陪你。要不,我在爸爸的酒柜里面偷點酒,我們一醉方休!”唐令兒也是個說干就干的性子,跟著起g。
“好!”陶可唰的一下拉開窗簾,她仰著頭看天空。
身后傳來躡手躡腳的聲響,大令還真的去偷酒了。
黑色的背景寬幕,天空總是這樣,什么都能包容,也什么都能夠綻放。陶可想到了爸爸,離開我們的人,聽說會在天上看著吧。
爸爸,那顆最亮的星星,是不是就是你呢?
陶可緊緊的盯著那顆不放,好像把悄悄話都說給星星聽。脖子都仰累了,陶可一低頭,看到了小區樓下停著的車子。
那一瞬間,她覺得滿世界都開滿了花,滿世界都被照亮了!
那車,是沈越澤的!
“喂!你干什么去啊!”懷里抱著三四瓶洋酒的唐令兒回來,險些被陶可撞翻在地!
陶可沒有半句解釋,也不顧會不會吵醒唐爸爸唐媽媽,拉開門,瘋狂的往樓梯間跑!
“誒!你干什么!至少穿上鞋啊!喂!”唐令兒剛做了賊,這下子更是不敢聲張,她小聲的提醒著,不知道陶可這是發了什么瘋。
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唐令兒順著她拉開的窗簾往下看,一輛白色保時捷在路燈底下,安靜的像是不存在一樣!
唐令兒熱淚盈眶,如果這都不是愛,如果這樣的男人都不值得相信,那還有什么能呢?她理解了陶可的傷心,也理解了沈越澤的失意,更理解陶可經歷大喜大悲之后的巨大落差!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陶可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不知道他還會等多久,只知道要拼盡全力沖下去,她唯恐下一秒沈越澤就失去了耐心,就不在那里了!
還好,命運沒有如此的捉弄自己!
那車仍然在,車里的人,腰背挺直,像是在開辦公會議一樣,神情凜然。
陶可悄悄的走過去,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看到沈越澤的臉,這一晚上,他的胡渣起來了一點,但絲毫不影響那光輝形象。腳底生疼,不知道踩了什么東西,硌的痛。
忽明忽現的亮點,他在抽煙?!
從自己和他認識,他就沒有在自己面前抽過煙的!
也許是真的心有靈犀,沈越澤一抬眼,發現了陶可,他像是被抓包一樣,下意識的啟動車子!
因為,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釋這個行為!明明都已經跟陶可說的很清楚了,就是最后一遍問她,她沒有回答自己,就是放棄了!
既然她都放棄了,那自己為什么還要等在這里!
陶可見他已經打開車燈,連忙加快步子,趕在車頭前,張開雙臂,閉上眼睛。
“你是不是笨蛋!”沈越澤急了,要是自己這時候踩上油門,她就沒命了!
“是!我是!”陶可也大聲的回答著,看著那個惱火到直接大力甩上車門,向自己走來的男人,和神祗一樣,是自己一生所朝拜的目標!“我就是笨蛋!”
陶可在下一秒撲到他的懷里,她確信沈越澤不會推開自己。“我可以跟你解釋,所有的事。”
“不需要,我自己有手有腳,會查清楚的。”沈越澤很別扭,少爺脾氣大的很!“你不是不回答我嗎,那就永遠不要回答好了。”
“唔。”陶可借著月光和昏黃的路燈,看著面前那個失而復得的沈越澤,讓她不自覺又哭了出來。“沈越澤。”
“哼。”沈越澤轉身,與她距離拉了一些,想要來開車門進去。
“沈越澤。”自己這么直呼其名,早就想這么大膽了!
“不搭理你!”沈越澤手搭上車門,背上就緊緊貼了一個柔軟的身子。
“我愛你。”陶可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充滿了安全感的味道。“我愛你。”
沈越澤猛然渾身一震,身體僵硬的回頭,那動作還沒有完成,就被陶可捷足先登的勾住脖子,那唇就壓了下來!
陶可使勁踮著腳,身高差的太多了,沈越澤也不知道彎彎腰,讓自己好好的親他一下!
嚯,這丫頭膽子還真是見長了,一上來就敢蹬鼻子上臉!
沈越澤單手摟著她,直接將她按在車前蓋上,溫柔的吻就鋪天蓋地的落著。
唐令兒抱著洋酒趴在窗戶前,看著在樓下幾乎交疊在一起的身影,那甜蜜的纏/綿,心里也感動不已。“小可,看來,你真的是找對人了。”
“啊。”陶可的嘴唇上有傷,雖然沈越澤的動作輕柔,但仍然是觸碰到就會疼痛。
沈越澤直起身子來,眼眸中閃出一道精光。“你這是什么?”
“呃。”陶可別扭的用手指遮擋住,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
沈越澤干脆放開她,一言不發的進到車內。
陶可趕緊跟著一起,坐在副駕駛邊上,眼睛直視前方,并不看沈越澤。“這件事是個意外,我承認,我有認人不清的錯誤。”
車內的煙味很大,就連呼吸間都是那苦澀的味道。
沈越澤按下車窗,想讓新鮮的空氣進入,吹散郁悶的氣息,又將自己的外套扔過蓋在她身上。
“還有呢?”認人不清,就這四個字就完事兒了?很明顯的檢討不徹底不深刻!沈越澤憋著氣,誓有陶可不坦白就坐到地老天荒,將自己坐化成一尊佛的架勢。
“不聽你的話,上了賊人的道兒。”陶可無奈,但這的確是事實。“今天是我大意了,我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以前的交往,包括說話啊言談舉止,都是從不逾矩,但……”
“是姓陸的?”沈越澤等了半天,就只聽見陶可絮絮叨叨的在說自己。看來,對那陸程,還是有包庇的嫌疑!那些不著邊際的話,一句都不想聽!
陶可知道自己是瞞不住的,垂著頭,捏著大令粉紅色花裙的衣角。“嗯。”
“你喜歡他?”沈越澤問這句話的時候,拳頭都是蓄勢待發的,整個人出現緊繃狀態!如果陶可敢說出肯定的答案來,他一定要陸程好看!
“不!我當然不喜歡他!我怎么會喜歡他!我怎么可能喜歡他!一點也不!我……我喜歡的人,你知道的。”陶可在第一時間反駁,實話實說啊!
“哦?不知道。”沈越澤心里樂開了花,看來,自詡的情場老手,也并見得心理承受有多強大嘛!
“你……”看看,就是這么惡劣!就知道逗弄自己!
陶可手指絞在一起,這談話看樣子是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了!唉!
忽然她頭頂似乎亮起了一盞燈,不對啊!沈越澤一般只有在心情好的時候,才會逗自己的!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剛才都表白過了!
所以,他現在不怪自己了?
“可是,我……我對不起你。”陶可自責,這件事總歸是自己被人欺負了,還被人強/吻了!
沈越澤對上她的側臉,神情變得難以言喻。“怎么對不起我了?他碰你了?碰了你哪里?”
陶可后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雙手抱著胸口,緊張道。“沒有!”
沈越澤一手將她的雙手手腕疊在一起扣住,另一手揉上她的胸部。“這里,他有沒有摸過。”
“沒有!”陶可連忙否認,他的眼神好可怕!
“那這里呢?”沈越澤的手往下,鉆進她的裙底,撫上小內內。“他碰到這里?!”
眼中都要噴火了,姓陸的看來是真不想活了,我一定要將你凌遲處死,再碎尸萬段!
“沒有!當然沒有!你……你的手拿開!”陶可也生氣了,她扭動著腰,想逃過沈越澤作亂的大掌。“你就是嫌棄我了,你想找借口甩掉我!”
“不是。”沈越澤松開對她的挾持,收回手撐在她的身側。“我早就跟你說過,而且,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那個姓陸的確實是狗膽包天,在辦公室那種有攝像頭的地方,還敢胡作非為!當時記錄下來的那盤錄影,已經通過關系快速的拿了過來。
沈越澤沒有看,他不敢看,他害怕陶可遭受到傷害,可又不想讓別人看到陶可受傷的那一面。
沒辦法,只能是一邊心痛一邊按著快進。
從姓陸的動手到陶可跑出去,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他大略的瀏覽了一下,心里就有數。
“他親我了,咬傷了我的嘴唇。”陶可仰著頭,讓沈越澤看。
越是遮掩,就會誤會越大。陶可就是明白這個道理,此時才能淡然處之。
“嗯,我知道了。”沈越澤盯著那傷口,破皮之后紅艷艷的,他伸出舌尖,輕輕的舔舐一下。“疼嗎?”
“還好。”陶可抓著他的手臂,作為依靠。
沈越澤抿著嘴,溫柔的在她嘴唇的四周親吻著,直到嘴角。兩個人的呼吸教纏在一起,暖暖的散在臉頰上,還有敏/感的耳朵邊。“我幫你消毒了,沒關系了。”
錯不在陶可,他清楚。
“你……”陶可一時怔住,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得了,這件事就此翻篇,我餓了。”沈越澤只要知道陶可是愛自己的,而且是只愛自己的,就行了!其他的,關于怎么去收拾陸程,那就與陶可無關了!
不需要她來參與,也不需要她來費心!
陸程的聯系電話,還有他的住址,毫不費力的就找到。
報仇,只是時間問題。
“你還沒有吃飯?晚飯沒吃嗎?”陶可收拾好心情,看他坐回去,不禁心疼,他一直等在這里,多餓啊!
他的胃本來就不好,飲食不規律,作息不規律,是不是他還在胃疼呢!
對啊,剛才自己匆忙跑下來的時候,是看到他用拳頭抵著胃部的,是不是在難受啊!
“中午也沒吃。”沈越澤嘟著嘴,哼,心疼了吧,我就是要你心疼!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吃虧了上當了,知道往誰懷里撲了吧!知道誰真心實意對你好了吧!
“什么?!你今天就吃了一頓飯?!”早飯還是自己做的,他也沒吃多少啊!溫度太高烤的過焦的面包,還有煎到發硬的小面餅,那怎么能行呢!
“什么今天,那是昨天,已經過凌晨了。”沈越澤發動車子,看車內顯示的時間,02:17。
陶可又開始難過了,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淚,這個時候又爭前恐后的出來。
“回去給我做飯吧,雖然難吃,但至少拖著你干活,我心里高興。”沈越澤情緒不那么低沉了,將車平緩開出小區。“走,我們回家。”
“好!回家!”陶可輕笑了,原來,只要有沈越澤在身邊,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
說是這么說的,經過一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沈越澤進去買了瓶水,坐在座位上灌了個小藥丸。
“你怎么了?為什么吃藥?”陶可沒穿鞋,她將裙子蓋在膝蓋上,一直抱著腿坐著。
“死不了。”沈越澤是疼痛難忍了,胃部發燒發熱,就怕撐不到回家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