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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不想讓晉帝繼續說下去,晉后輕咳了一聲。
外面的玉歌突然在門上叩了叩,“陛下,首輔大人派人來通傳,問老爺夫人要不要用膳。若是用膳,他已在膳廳備好了酒菜……”
晉后順勢站起了身,“也好,我也有些餓了,咱們一起去吧。”
說著,又伸手去拉晉帝。
賀緲應了一聲,同他們一起走出屋外朝膳廳去。
“這孩子有心了。”
晉后路上還不忘夸謝逐,“聽說民間下注皇夫人選,他這個新上任的首輔竟和你那位大顏國師五五開?”
賀緲眼觀鼻鼻觀心,低低地嗯了一聲。
因為涉及及笄禮上的意外,而星曜一直都是奕王一黨,所以晉帝晉后都不喜星曜,她也沒什么底氣敢在這二位面前提他。
“你這女帝做的可真是逍遙,我們在大晉都能聽到不少你的風流韻事。尤其謝逐,這幾個月還真是風頭盛。”
晉后對大顏的八卦也是如數家珍,“如何,你對他可有意?若最后真是便宜了這小子,我和你義父豈不是牽了紅線?”
賀緲目光有些閃躲,但卻避而不答,反而看向晉帝,“義父……謝逐從前可是跟在您身邊的?”
晉帝回頭,不解地看她,“?”
“我的意思是……在謝逐三元及第前,義父和他可有什么淵源么?”
“淵源?”
還沒等晉帝回答,晉后卻挑著眉重復了一遍。
她看了看“質問”的賀緲,又看了看晉帝,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面色瞬間變了,“謝逐是你的私生子?”
晉帝反應過來,皺眉否認,“你胡說什么?!”
他對上賀緲,又沉著臉搖頭,“不曾有過什么淵源,怎么了?”
賀緲眨了眨眼,狀似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沒什么大事。只是謝逐曾和我提過一句,說他十年前就與我相識,還能脫口喚出軟軟這個名字。可我……確實記不起他這一號人。我還以為他曾在義父身邊做過護衛……”
“怎么可能?”
晉后一愣,“那謝逐不是玉滄一個茶商的公子嗎?”
“這次我微服私訪去了玉滄,聽到了謝家的一些秘聞。原來謝逐是十年前被謝夫人在路邊遇著的,當時他受了重傷,又恰逢謝夫人喪子,所以就被謝夫人帶回謝府了。”
賀緲解釋道。
“他是這樣的身世?”
晉帝有些詫異,隨即神色變得稍稍有些凝重,“我竟不知。”
賀緲笑了笑,“我也是無意中知曉的。十年前我還在大晉,除了義父義母身邊的人,也很少與旁人接觸,所以我以為是義父身邊的暗衛之流……”
晉帝想了想,仍是搖頭,“這我不清楚。晚些我派人查一查。”
當初他想尋人輔佐賀緲,這謝逐毛遂自薦,說是因為玉滄的尷尬身份使然。現在看來,若是屢屢提及十年前的舊相識,那他當初的所作所為只怕是另有圖謀。自己竟成了為他所用的跳板?
賀緲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神情。
他這個義父,從年輕時便有一個毛病,就是不擅說謊,是個極為剛正磊落的人,所以瞧他此刻的神色,應當是沒有摻半句假話。
難道,義父當真不知謝逐的底細?是她多疑了?
她收回了視線,目光卻無意間從晉后那里掃了一眼,只見晉后似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問了一句,“怎么了?”
晉后回過神,見賀緲看著她,遲疑了一會卻還是笑了笑,”走吧?!?
從前軟軟在大晉的時候,她也專門派人護衛過。棠觀那里的暗衛雖然多,但功夫都差勁得很。她實在放心不下,就讓自己的人又設了一道防衛。她“年少無知”的時候曾是一“地下組織”的頭頭,當然,當年那個令大晉皇室都心驚膽戰的“地下組織”早已湮滅在所有人的記憶里……
但鼎盛之時,她手下的死士個個武功卓絕,都能在大晉殺手排行榜上排到最前面。聽軟軟這么說起,她怎么總有種直覺,謝逐像是她死門的舊人呢……
看來她回去也要讓無暇查一查。
說話間,膳廳已經到了。
為了避免府中下人七嘴八舌亂說話,謝逐特意吩咐姜奉將膳廳里伺候的人縮減,盡量挑了些平常老實的口風嚴實的,并且對內稱晉帝夫妻二人是他老家的長輩。
謝逐候在膳廳外,見他們到了方才迎過來,先是朝賀緲行禮,“陛下?!?
隨后對上晉帝,卻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
晉帝也只是板著臉打量他,心里仍想著他的身份。最后還是晉后出來打圓場,“不必多禮,就稱呼唐先生和唐夫人吧?!?
“是?!?
謝逐頷首,側過身,望向賀緲。
“那我們進去吧。”
賀緲垂下眼,率先走進膳廳。
晉后朝謝逐抬了抬手,示意他先走一步,自己則落在后頭,小聲將自己之前的懷疑與晉帝說了。
一聽到危樓死門,晉帝的臉色就難看的很,聽完更是冷哼了一聲,“不必猜了,我看這小子定是你的人。利用我的關系接近大顏女帝,也只有你們危樓,才盡出這種心思深沉之輩?!?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