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花凌亂紅深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謝逐也微微側頭,聽得那些聲音越來越近。
“什么聲音?”
“好像是在追什么人。”
明巖瞇著眼上前幾步,剛要仔細張望,就見一穿著碧色衣衫婢女裝扮的人突然出現在花園西側觀景的假山上,縱身跳了下來……
“公子快看!!”
明巖嚇得叫了一聲,那假山足足有兩丈多,摔下來必是不得了。
卻不料那婢女是有點功夫的,他話音還未落,那邊人家已經輕輕巧巧落了地,眨眼間就將后面拿著棍子追趕的家丁們遠遠甩在了身后。
賀緲細致地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轉頭就見那些家丁還不依不饒地追著,簡直焦頭爛額。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被一群下人攆著跑,為的還是她自己賞賜下來的一盆牡丹……她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要知道在來之前,賀緲還想著要好好偽裝自己,要低調低調再低調,然而此刻卻也顧不上了,只知道自己反正不能被摁在長凳上打板子,于是便滿花園的溜著一群人跑。
……算了,就當活動活動筋骨了。
賀緲嘆了口氣,提起那礙事的裙擺,剛要繼續跑起來,一轉身才看見不遠處薔薇架邊上站著兩人。
穿著像小廝的那個直接張開手臂攔住了她的去路,警惕地瞪她,“什么人?”
賀緲沒在意,腳下連個停頓都沒有,抬手便朝他虛晃了一掌。
明巖不會武功,被這招一糊弄,立刻抱著頭蹲了下去,“公子救命!”
公子?
賀緲動作一滯,還沒反應過來,便警覺身后有人靠近,下意識就是旋身一個手刀劈了過去。
謝逐沒有閃躲,腦子里甚至還未作出判斷,手下已經有了動作。他順勢扣住了賀緲的手腕,反手一折,嗓音低沉,“別動。”
此話一出,賀緲卻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愣愣地轉頭看他。
眼前的人一身白衣長身而立,單手擒著她的手腕,袖口的銀線在陽光映襯下格外刺眼。他也垂首定定地看著她,薄唇微抿,眉眼間竟然有幾分那人的影子,只是眸底少了股森冷之色,周身也多了些溫潤儒雅的氣度,更像是柔和了棱角的暖玉。
謝逐并沒有使什么力氣,這樣的桎梏,賀緲原本是完全可以掙開的,但她卻被這略有些熟悉的場景一時間砸的暈頭轉向。
盡管已經意識到面前這人并不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個,她卻還是看愣了好一會。直到那一干謝府家丁追上來瞧見謝逐,慌慌張張地喚公子,她才堪堪回過神。
掙開了謝逐的手,她踉蹌著后退了幾步,卻見謝逐似乎有些不太舒服地轉了轉手腕,眉心隱隱蹙起,然而這一異樣卻是轉瞬即逝。
賀緲眼底掠過一絲不解,但還是低下了頭,“公子……”
謝逐又盯著她看了幾眼,才收回手,看向氣喘吁吁追上來的姜奉,“發生了何事?”
第7章
姜奉趕緊招了招手,先是讓兩個家丁制住了賀緲,才回話道,“公子,這丫頭笨手笨腳的,先是差點燒了廚房,后來又摔了陛下御賜的一盆牡丹。按照規矩,應當打她十個板子,讓她長長記性,誰知道她竟還沖撞到您跟前了……”
當著謝逐的面,賀緲也不太敢再動手,只好任由那兩個家丁一邊一個挾住了自己的胳膊。
燒廚房?砸花盆?
謝逐半挑了眉。
“老奴這就帶她下去。”
姜奉給那兩個家丁遞了個眼神。
聽這話的意思是,還要打她板子?
賀緲不敢再裝啞巴了,趕緊抬起臉裝可憐,“公子,公子……我知道錯了,就饒了我這次吧……”
她倒不是真怕挨板子,畢竟這些人也打不過她,只是……她剛剛已經跑累了,可不想再繞著花園團團轉了。
“罷了。”
謝逐擺手。
姜奉愣了愣,“可公子……她損壞的可是陛下御賜之物,若不對她略施懲戒,陛下知道了怕是要怪罪吧。”
謝逐神色淡淡,“我聽聞,陛下極為體恤宮人,平素在宮中也甚少動用刑罰,想來也不愿讓人為了一盆牡丹挨板子。”
賀緲瞟了他一眼。
看來這位狀元郎在來盛京前,倒是沒少做準備,連她在宮里的事跡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姜奉訕訕地應聲,“是。那老奴給她安排個別的差事?”
“嗯。”
謝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離開前又瞥了賀緲一眼,看得賀緲不免有些莫名,還以為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綻。
謝逐是走了,留下姜奉卻是為難地直摸胡子。
他這做管家的要想做得長久,就必然得做到主子一個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可這位主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他剛進府時的姿態,似乎是不近女色。可現在卻又特地替一個犯了事的婢女求情。
而瞧他方才離開時的樣子,好像還對這丫頭頗感興趣。
姜奉皺著眉看向一旁踢著地上石子的賀緲,覺著她在這群婢女中也不過就是姿色平平,若說哪里出挑些,也就是會些拳腳功夫……
難不成公子喜歡的就是這種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