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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芒果葉斐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拉開抽屜翻出舊打火機,在褲子上蹭蹭,試了試還能用。
他一個月工資不低,可工資卡在他媽那里。他媽怕管不住他于是沒收勞動所得,美其名曰幫他存錢娶媳婦,逼得他只能在家里住。他的吃穿家里全包,每個月定時定量到他媽那兒領工資,給得不多,也就夠個煙錢,另有支出得打申請。他不樂意求別人,親媽也包括在內。那個zipoo是他消費降級存了幾個月的煙錢差價買的,如今送了人,只好繼續用舊的。
葉斐手里捏著舊打火機,腦子想的是新打火機,便就想到了江然。那晚,她戴著蕾絲眼罩,穿著束身胸衣、齊(嗶不和諧消音)小短裙、黑網襪,光腳踩在地毯上,那樣子活像個女妖……
忽然回過神,葉斐捏著打火機的拳頭砸在桌上,咬牙切齒地想:怎么把細節記得這么清楚,真他媽的禽獸!
桌上電話響了,大隊長說有案情,讓緊急集合。
一群人扔了芒果跑去大隊長那屋,得知東城區發生大規模械斗需要警力支援。一群刑警衣服也顧不上換,穿著簇新的警服出動,驅車趕去了事發地。
警察一來,械斗的就跑了,受了傷跑不了的的全被扔下了。葉斐抓了倆逃跑的,一個沒事兒一個有傷。沒事兒那個銬好了送警車里,受傷的這個本想送到救護車上的,可救護車不夠用,里面躺的都是重傷患,他這個只是胳膊被拉了一刀,醫生給做了預包扎就讓葉斐自己把人送醫院。
葉斐拎著人回自己警車上,風馳電掣地奔去了醫院。到醫院的時候天都黑了,只能看急診。排隊掛號一通折騰,葉斐拎著犯人去了治療室,醫生看過傷口后讓護士給消毒,要縫皮。
“要麻醉嗎?”醫生例行公事地問。
葉斐正一肚子火,爆了粗口:“麻醉個蛋!”
醫生眉頭皺了皺,說:“不麻醉直接縫皮會很疼,患者受得了嗎?”
在墻根那兒蹲著的犯人一聽這個趕緊可憐巴巴地朝著葉斐哭:“警官,我怕疼……”
葉斐抬手把領扣扯開,不耐煩地說:“行行行給他麻醉!”
護士在犯人胳膊上打麻醉針,犯人嚎聲又高又響亮,葉斐嫌躁得慌,又不能走,他得看著犯人,只好出來站到治療室門口盯著。
身穿警服的英俊男人,長身玉立在急診室的走廊,招惹了許多目光。可葉斐心里正煩著,急診人多,聲兒也雜,亂糟糟的,他沒聽到喊他“讓開”的聲音。冷不丁屁股上挨了一腳,他一個趔趄撲倒進治療室跪到正縫皮的犯人跟前。
礙于他一身警服,治療室里的人都捂著嘴笑。犯人不敢笑,鼓著腮幫子眉毛一直顫一直顫。葉斐跳起來火冒三丈地奔出去想抓肇事者,卻見一名嬌小護士推著碩大的擔架床飛奔而去,擔架床的輪子碾著水泥地面發出隆隆響聲宛若驚雷。
此情此景,小護士像個戰場上的白衣女將軍,那身段,那氣勢,英氣逼人。葉斐一肚子火頓時泄了個干凈,看得出神。
轉彎的時小護士別過頭來瞪他一眼,口罩上方一雙瀲滟美目,艷光四射。
是那小丫頭片子……
那一眼,真是戳著心了。
晚上八點,葉斐把犯人送去了看守所,出去隨便找了個小酒館坐下,點了一瓶白酒一份花生米,獨斟獨飲到晚上十一點,一瓶酒見了底,煙灰缸里的煙頭卻滿了。店老板看是個穿警服的,謹小慎微地過來商量能不能允許他們打烊,葉斐結了賬離開。
回南天的霧比昨兒晚上的還濃,路上的車一輛挨著一輛慢慢地開,小媳婦似地探出一腳,踩實落了才敢再探出另一只。葉斐腳底下不太穩,晃晃蕩蕩地在街上走。不敢看白色的東西,但凡是看到了腦子里就會出現那雙眼,可哪兒哪兒都是白。
霧是白色的啊。
身子醉了,腦子卻更加清醒。
活了二十八年,他對一個十九歲的小丫頭有了感覺。
葉斐踉蹌著靠到一根電線桿上,手在褲兜里摸了半天終于把手機摸了出來。打電話回家,他媽接的電話。
“媽,上次你說那女的,我想見見。”
“哎呦我的兒,怎么突然想通了?”
“這不想讓您盡快抱上孫子嘛。”
“我信你才有鬼!等著吧,約好了時間我通知你。”
收起手機,葉斐靠著電線桿長出一口氣。
想算了吧,自己一個奔三大老爺們,人嫌狗不待見的,還做了份有今天沒明天的工作,就別去禍禍人家小姑娘了。
葉斐送犯人來縫皮的那晚,急診接了一個重傷患。二十歲出頭的姑娘,被打得顱內出血,被性侵,臂彎里一圈針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吸毒史不算短。
人是江然背回來的。當時穿著護士服的江然買晚飯回來,身邊一輛面包車的門唰一下拉開,把一個麻袋砸到江然身上。江然倒地,面包車揚長而去。江然爬起來伸手摸摸那麻袋,心里一驚:是個人?
把麻袋打開看是個姑娘,鼻青臉腫重度昏迷,瘦得皮包骨,江然二話不說把人背回急診,轉頭去推擔架車,路上踹了擋路的葉斐一腳。
作者有話要說:
江然:安和白?嗯?
葉斐:咱剛不是在聊鄭伊健嗎?
局長:鄭伊健是誰?
江然:中年男性的偶像。
葉斐、局長:…(葉斐:老子這就中年了???局長委屈對手指:我已經算不上是中年了。)
江然:你還相親過?跟誰啊?
葉斐:……咱還是聊聊安和白吧。
第6章第六章
女孩被搶救了一整晚,命算是保住了,被送去重癥監護室。醫院報了警,警察來后找案情相關人員做筆錄,就這么一直忙到天亮,其他護士都下班,可江然走不了。
她昨晚本是小夜班,從下午五點開始到凌晨十二點結束,今天繼續正常上白班。為了這事兒她忙個通宵,一夜沒闔眼。一名護士走前慫恿她:“你跟護士長說一聲,今天調休吧。”可急診科護士長萬子惠特別嚴厲,江然有點兒怵她,。
因此她就沒說,堅持上班,可因為護理的時候精力不集中被病人投訴,還是被叫去訓話了。江然見到萬子惠就像食草動物見著了老虎,天然懼怕。萬子惠像往常那樣訓著江然,到一半的時候警察又來找江然補錄口供,萬子惠這才知道江然一夜沒睡的事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