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念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痕。
床邊坐了一人,姿容秀麗精致,僅著素白里衣,肩頭披了件艷紅色花紋繁復(fù)的長袍,身軀微斜,慵懶靠在床頭,一條長腿隨意搭在另一條上,滿頭長發(fā)未束,一半鋪在背后,一半垂在臉側(cè),還有一縷被纏在指尖,眉眼低垂,使得他看起來像是個純良安好的貌美女子。
只有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黑衣人知曉,這人面若春花,卻心如蛇蝎,手段狠辣詭譎,讓人肝膽直顫的同時,又不得不為這人強(qiáng)悍的實力所傾倒,折服追隨,期盼有朝一日,真如這人夸下的海口,奪下這片錦繡江山,讓烏垣之民眾,不再抱守那貧瘠窮困的西南邊境隱忍受苦,看天吃飯。
聽得這人開口說話,慢悠悠的的調(diào)子帶點笑意:“呵,查得到,那就不是祈王趙秉了,這人和他那草包哥哥,可不是一路貨色,厲害非常,絕不可大意。傳言說這人出生時,紫微星斗現(xiàn)西北,正是他母后鸞妃所在的棲鸞殿,明明是天生的帝王相,身后也是一呼百應(yīng),卻沒有登上大統(tǒng),你說這是為什么?”
地上那人答的干凈利落:“卑職愚鈍,還請侯爺點撥。”
床頭斜靠之人,正是昨日來朝的明青候,幽明鑒。
只是他這時的模樣,與昨日雨中那副色相癡迷又大有不同,兀自眼神帶笑,卻不見聲色沉迷,目光雖發(fā)散,眸光卻深邃無邊,里頭層層疊疊的野心和欲望,使得這秀美的男人看起來危險十足,像是披著羊皮扮純良的惡狼,吃飽喝足后掀開羊皮透氣似的,雖悠哉滿足,虎狼之態(tài)卻掩不住。
幽明鑒松開指尖纏繞的黑發(fā),嘆息道:“何群哪,你跟了我這么久,怎么連這個都不知道。”
地上的何群連忙認(rèn)錯:“卑職愚鈍。”
幽明鑒笑道:“哼,除了這句,你還會說什么?”
何群絞盡腦汁,半晌哼唧:“卑職…惶恐。”
幽明鑒倍感無趣,道:“一個兩個都這般了無生趣,死氣沉沉的,看著就煩,哪像……”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兒似的,立刻又興致勃勃了,兀自淫笑一陣,眉眼間全是猥瑣,道:“阿群,這西原江山如畫,美人也成群哪~~~誒誒,你說,是昨兒個來的顧大人好看,還是城門下那白發(fā)王爺好看……”
他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何群嘴角一抽,腦子里浮起一個想法,侯爺這模樣,像極了嬌俏的小娘子,詢問自家夫君,哪個珠花兒好看……
何群滿腦子余音繞梁著兩個字眼:侯爺、小娘子、侯爺、小娘子、侯爺……驀地想起去年這個時節(jié),這位嬌俏小娘子模樣的爺,曾經(jīng)面不改色的差人將某位大人梳洗的只剩鮮血白骨,遍地是肉末殘渣,旁人看得幾欲作嘔,這位還悠哉愜意的品茶吃果,可見心如鐵石兇狠殘暴。
何群瞬間驚悚的回過神,渾身針扎百會穴似的劇烈一顫,只覺周身如置寒冰地窖,竟然激起了滿身雞皮疙瘩,飛快抬眼一掃復(fù)又垂下,幽明鑒還在耐心等待,對于美人,特別是美男人,他耐心成倍兒漲。
想起昨日見那兩人,何群心下嘆息,替這兩人默哀一瞬,顧大人清俊得當(dāng),懷南王白發(fā)驚絕,都是極其出色的風(fēng)流人物,偏偏被自家主子給遇上了,真是造孽。
何群艱難的張了嘴,覺得自己像是在犯罪,那兩人看著就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婦男,還都身居高位,侯爺這也太那啥了……
何群謹(jǐn)慎的想了想,還是決定冒生命之大不違,給自家被美色迷暈主子潑一盆涼水,于是他苦著臉道:“侯爺,昨兒半日你也瞧見了,那顧大人對你不感興趣,那王爺又是個傻子,哪個都不得勁兒。你是有原則的人,自來信奉兩情相悅,這二人,咱別惦記了,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