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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端莊的七公主穿著身男人的長衫,立在座下朝圣上跳腳,眼眶刷就紅透,高昂頭顱怒氣沖沖:“我胡鬧?胡鬧的是你罷,我再不跑,就要被你賣了,我要去知州找五哥,向他告狀,就說你……”
趙愈怒極打斷她:“你閉嘴,朕怎么你了?你瞧瞧你,還有半分女子的樣子么,來人吶,把她拖下去,給我關好了,再讓她跑了,提頭來見。”
身后的宮人聽令上前捉拿,趙慈瑛一腳將人踹出老遠,將并排跪著的趙子衿和顧惲當成軸,繞著兩人和追趕的宮人玩起了貓捉老鼠,一時間本來喜慶的大殿里慌亂無比。
眾位大臣們很是尷尬
,特別是拖家帶口的,清一色做眼觀鼻鼻觀心狀,恨不能一下當全了瞎子聾子啞巴,心里苦不堪言,本來奔著乘龍快婿來的,誰知事態竟然朝皇上的家務事發展去了,早知如此便告假不來了,現在可好,想走都走不了。
趙慈瑛顯然是被逼無奈狗急跳墻了,一邊躲閃一邊大罵:“趙愈,幽鳳樓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連妹妹也要賣…要是五哥知道了,必然…滾遠點……”
內個高官如文丞相之流,立刻敏銳從中捕捉出只言片語,推敲出模糊梗概,大抵就是皇上要將公主遠嫁烏垣,書面上的說法,就是和親。他西原雖然內憂外患愈重,可還不至于落魄到要依靠和親來維持安定,必然是幽姬吹了枕頭風,皇上真是-太糊涂。
雖然愛卿們自動裝聾作啞,可趙愈的臉皮依舊掛不住,他最聽不得人將他和趙秉作比,特別是這話從趙慈瑛口中說出,讓他分外介懷,憑什么連自己的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都偏向趙秉——他臉上怒氣深沉,嘴角聳拉眼神暴戾,看著下頭亂成一團東倒西歪的奴才,怒道一聲廢物,又道一聲都滾,然后親自從高臺上一躍而下,朝著趙慈瑛急速掠去。
眾位愛卿這時聽見那聲“滾”,比“重重有賞”還興奮激動,聞言手腳并用的爬起來,跑得快的一溜煙,跑得慢的相互攙扶,成群結隊的朝殿外狂奔。
杜煦和許季陵跟在文周兩位大人身后,許季陵一步三回頭,杜煦拉他一把道:“瞎操什么心,王爺護著他,保管活蹦亂跳,走你。”
趙子衿和顧惲身處風暴正中心,被人紡線似的圈圈繞。顧惲接到他老師文丞相的眼神示意,也想跑來著,耐不住找不到突破口,這公主也不知打著什么策略,非要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堅守打圈,他八方觀望半晌,覺著自己沒有竄出去的勝算,便準備坐以待斃。
眼見著大殿里就剩下他倆外人,趙愈也越來越近,顧惲正想自己瞧了全套皇上的家丑,會不會被隨便按個罪名拖去砍頭,就覺腰間一緊,鼻尖擦過奔走宮女的白色紗衣,眼前一花,耳旁風聲急速流竄。
待回過神,腳尖離地還在前飄,腰間扣著一只手,穩而緊,只是吱哇亂叫的趙慈瑛和怒氣蓬勃的趙愈已遠在數丈之外,他微扭過頭,便對上近在眼前帶笑的臉龐。
趙慈瑛只顧著躲閃,一時沒工夫去瞧面前這跪著的二位,等到眼前一花,那紅袍扣著青衫之人的腰側,竟從宮人追趕的縫隙了竄了出去,這才抬眼去追,看見那頭惹眼的白發,差點喜極而泣,救命稻草似的驚呼:“子衿哥哥,救我……”
趙子衿唯獨算是和趙秉還算交好,那人在他年少癡傻時,救他性命數次,他不是知恩不報之人,可這恩情涉及不到趙秉的小尾巴身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