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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靠向自己,蒙著灰白的月光,心心念念的人出現(xiàn)在眼前,眼對著眼,鼻尖貼著鼻尖,呼吸可聞,可殿子期張口卻小聲問道:“你是誰?”
黑暗中,那人用驕傲的語氣笑著答道:“大良一等陣前候,陸凌”。
“噢”殿子期斜過眼睥睨他華麗的朝服,手上的力道輕輕一松,說道:“不認(rèn)得”
“那你認(rèn)得哪一個陸凌?”一把抓過他剛松了力道的手,那人沒臉沒皮的笑問。
“虎威山虎威寨陸大當(dāng)家,陸凌”殿子期一字一句認(rèn)真說道。
“巧了”陸凌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掏了一下耳朵,隨即低頭望向殿子期的眼,隔著灰白的月光,抵在唇邊的一顆虎牙格外明顯,那人用溫柔至極的聲音小聲道:“也是我……”
一把抓低他的衣領(lǐng)靠向自己,猛地咬上那人的嘴唇,兩人唇齒相依,反復(fù)嘶磨,這吻極其兇悍,又極度纏綿。
有歡喜,有悲傷,有怨氣,有遺憾,酸甜苦辣,仿若人間都嘗了一遍,此時此刻正落入兩人的口中,分不清是何滋味。
“我回來了……”
直到二人呼吸零亂,陸凌在殿子期耳邊用極其輕柔的聲音說:“子期……我不是在做夢吧……還是……這已經(jīng)是陰曹地府……”
“你想的美”身下的人目光皎潔,微微一笑道:“你趕著投胎,我可還沒活夠呢,你還妄想我與你黃泉相伴?”
抬眼看著窗外如夢如幻的月,美的不可方物,陸凌笑道:“自古溫柔鄉(xiāng)是英雄冢,我如今躺在這溫柔鄉(xiāng)里,豈不是我葬身之地”
“呸”懷中的人在夜色中紅了耳廓,羞嗔道:“我這既不是溫柔鄉(xiāng),你也算不上英雄”
“那我是什么?”
手搭上那人的肩,溫柔笑言:“牽腸掛肚,嘯林土匪”
從來心口不一,嘴硬心軟的殿子期,連陸凌臨逃出城時都能憤恨的咬牙說道:你若死了,我給你收尸。
如今借著稀薄的微亮,抬起頭,仔仔細(xì)細(xì)從上到下將這人看了個遍,伸手觸到他冰涼的臉頰,輕柔的摩挲他的皮膚,手指停在他已然消瘦頗尖的下巴上。
忽而,窗外吹來一陣夜風(fēng),帶著幾縷淡淡的梔子香,似當(dāng)年京城,陸凌第一次遇到殿子期,空氣中也是飄著這樣的潛香。
“子期……想我不想……”夜色中,那人鬢邊低語,溫柔相問。
好看的眉眼慢慢彎起,唇角輕揚,再也沒有躲閃,殿子期輕笑了一聲,徐徐道:“……很想”。
忽而一夜春風(fēng)來,如溺水一般的吻迎面落下,似斷了弦的珠翠,在寂靜無聲的夜里,叮叮當(dāng)當(dāng)灑滿一床。
直折騰到殿子期覺得吃力時,他便發(fā)狠似的在陸凌唇邊咬了一口,陸凌吃痛,誒呦一聲,隨即喘著氣笑道:
“我凱旋而歸,殿大少爺都沒給我準(zhǔn)備賀禮嗎?”
抓在陸凌肩膀手不由的使勁起來,殿子期鳳目瞇成一條縫,有心冷笑著諷刺幾句,話到嘴邊,卻斷斷續(xù)續(xù):“你……還好意思……問我要賀禮……”
看那人笑的沒臉沒皮,知道他故意挑這種時候問,就想聽到自己不成句的話,一臉羞嗔的殿子期抬頭便迎上他的唇,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咬出一排牙印,陸凌吃痛嘶了一聲,剛一分開,便聽殿子期道:“……送完了”
陸凌嘿嘿一笑,身下的動作也停了,認(rèn)真道:“是說真的,自從入獄,那鞭子被剿了,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身邊竟沒有你的一物,可以讓我睹物思人”
抓起落在肩頭的手,陸凌放到嘴邊輕柔的嘬了一下,喃喃道:“子期,送我一件能隨身帶著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