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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走的頭也不回,半晌,才遠遠的聽他緩緩道:“天機啊,天機不可泄露”
秋風蕭瑟寒涼,滿城的黃葉已然落盡,卷著一地的葉子吹了殿子期整整一天,從朝霞萬丈等到余暉傾斜,殿子期緊緊握著小瓷瓶的手開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直至人群散去,他依舊立于原地,空空如也的刑場始終未來過一人,未傳過一聲口諭。
殿子期的腦中晃過無數個場景,知道他今日行刑,一步步走過來的時候都能夠心如止水,不起波瀾,然而,行刑當日了無音訊,殿子期卻開始焦灼不安,或許是絕處逢生,或許是奸人所害,或許是早已病死獄中。
陸凌啊陸凌,你真的這般狠心,竟連個與你共赴黃泉的機會都不留給我嗎?殿子期哀戚的想。
“少爺,天都黑了,今日不會行刑了,回府吧”匆匆趕來的順意望著空無一人的刑場,殿子期穿戴的如此整齊,一身潔白勝雪的羅衣在漆黑空曠的刑場,格外引人注目。
第二日,如昨般穿戴一絲不茍,篦了頭發,又用手使勁壓平每一個褶皺,手中緊緊攥著白色的小瓷瓶,殿子期交代了眾人,挺立腰身,緩緩朝刑場走去。
刑場同昨日一樣,里外圍滿了人,甚至比昨天人更多,嘰嘰喳喳如老鴰般呱躁不停,許多昨日沒來看熱鬧的人,都想看看,這到了行刑之日該來卻沒來的人是何方神圣,長的什么模樣。
然而同昨日一樣,過了午時三刻,始終未有一兵一卒前來傳話,猜測蜚議淹沒而來,望著漸漸散去的人群,望著緩緩西斜的落日,殿子期忽然覺得,這一年多來都不曾感受過的煎熬,仿佛在這兩日通通涌來,猶如一場刑罰,折磨著殿子期,倒不如干脆利落的死了,至少來的痛痛快快。
待到天黑時,跟著尋來的順意一起回府,殿子期寢食難安,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第三日,等在刑場的人已經寥寥無幾,只有幾個實在閑得發慌的富家子弟還執著的等著看熱鬧,沒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一身白衣的殿子期便格外明顯,一眼就看見他面容蕭瑟的站在那,手中的折扇一遮嘴,幾人議論紛紛,似乎當年殿子期散家財,跪門檻,關于斷袖之說的流言落實了,果真是為了這虎威寨山匪陸凌。
“這是來送他的嗎?”其中一人問道。
“肯定是啊,你沒瞧見他一身縞素”
“不是吧”身側一位公子一歪頭說道:“你們沒發現,殿子期只穿白衣嗎?”
“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幾人口沫橫飛,費盡心思的揣測,為什么殿子期只穿白衣,許是覺得素凈,許是偏愛白色。卻沒有人知道,那年的那年,有人挺身而出,徒手擋刀,瀕臨垂死,與閻羅殿的小鬼掙扎了一夜,第二日恍惚睜眼,沙啞著嗓子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你穿這白衣真好看,可惜染上了血,糟蹋了……
自此,殿子期只穿白衣。
余暉將盡,秋風瑟瑟,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