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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府雙手奉上,只要邢克勤,劉筳章,楊懷仁等人想個昏招,上道折子說這錢糧雖盜卻未銷贓,如今已盡數尋回,虎威寨也未曾在當地作威作福,擇個吉日,勸皇上大赦天下,免了死罪發配苦寒之地即可,待風頭過去,殿子期再著人偷偷接回來,反正金鑾殿里那位心思也從來不在政務上,這篇就算翻過去了。
殿子期心里如意算盤打的啪啪響,卻不料如今還未見到楊懷仁,這劉筳章便如此油鹽不進,寥寥幾句就將殿子期日日登門的苦心和這一盒子的銀票拒之門外。
“劉大人……”
“殿少爺”
有心再多說幾句,誰知劉筳章起身拱手一讓:“劉某話已至此,府內還有些要緊事,便不留您了,福能”劉筳章朝福安望了一眼,眼角的尾紋帶著幾絲難懂的笑意,一字一句說道:“你送送殿少爺”
“是”
福能話音剛落,劉筳章便一掀簾子退出廳堂。
從廳堂到府門寥寥幾步,殿子期卻三步一回頭,登門數月,始終未見到人,好不容易見到卻這么幾句話就打發了,劉筳章話里話外推三促四,卻始終一臉帶笑,仿若客氣的就好像是來求殿子期辦事一般,難怪世有老話:富貴若從奸詐起,世間呆漢喝西風。求人需求大丈夫,濟人須濟急時無。茫茫四海人無數,哪個男兒是丈夫。人情似水分高下,世事如云任卷舒。入山不怕傷人虎,只怕人情兩面刀。
殿子期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惜啊,如今這世道上,哪里還有什么真丈夫。
“殿少爺”福能送至府門口時突然在殿子期身邊小聲喚了他一聲,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殿少爺別氣餒”殿子期低頭一看,那福能臉上掛著幾分奸笑與平日里安順的模樣格格不入:“老爺現下不是不肯幫您,只是這事確實難辦”從身后掏出殿子期給的木盒,雙手捧著還給順意:“您這東西老爺不肯收,大抵想來是少爺送的不合老爺心意”
多日以來一直安順的臉突然涌上幾絲狡詐,嘴角帶笑,彎著腰小聲道:“不如,殿少爺用心想想”
殿子期狐一般的眼斜想一瞬,隨即立刻客氣的問道:“那敢問小哥,劉大人所需何物?”
那福能恭敬的腰都快彎的起不來,臉上的笑卻依舊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奸詐,也不看殿子期,低低的眉眼一眨,福能說道:“與其問我家大人所需何物,不如殿少爺想想,以您的身份,除了這錢財,您還有什么?”
殿子期眉心蹙了一瞬,那福能說完行了個禮轉頭便走。
“誒……”順意在身后喚了一身,也無人應他,這沉重的府門卻大大敞開,無人來關。
“大少爺,這是什么意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順意看了看大開的府門,又伸脖子瞅了瞅府內偶爾路過的小廝丫鬟:“總感覺這話沒說完呢,問您這身份還有什么?還有什么啊少爺?”
順財話音剛落,余光便看到殿子期的身形像是要跌倒了,下意識伸手去扶,卻剛碰到臂膀,便瞅見殿子期正端端正正跪在了劉府門前。
“少爺!”順意嚇得以為自己眼花了:“你這是干什么少爺!”
誰知殿子期背挺的筆直,好整以暇的道:“你以為這話是一個小廝能說出來的嗎?若不是他家大人吩咐的,誰會多事,這分明是給我遞話”
“那,那,那也不能跪??!少爺!”
“如何不能,他劉筳章怎么說也是朝廷命官,我不過一介草民,跪他也算合乎禮制”狹長的眼瞪著舌頭打了結的順意,打趣道:“你也不必嚇的結巴,還要費心著人去千草行給你抓藥,我如今正缺錢,你且省著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