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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幫你,誰還能違背圣旨不成”
這話說的清清楚楚,看似無縫可尋:皇上親下口諭,不能違背圣旨。
但殿子期自小在京城長大,早已看慣了京城里盤根錯(cuò)節(jié)的人際關(guān)系,明白什么是只手遮天,知道這碩大的一張網(wǎng)扣下來,即便是□□,也總能找出一絲縫隙。
還沒張口說話,便聽見內(nèi)院里一陣笛聲傳來,斷斷續(xù)續(xù),湊不成曲。
“早就聽聞小少爺多才多藝,想必這后院定是小少爺在學(xué)笛”殿子期微微一笑,問道。
“哈哈,讓殿少爺見笑了,犬子性格頑劣,讓他學(xué)些樂器,消磨戾氣,陶冶情操”邢克勤順手拿起桌上的茶盅,看也不看殿子期,便隨口答道。
“那殿某今日算是來巧了”殿子期說罷,便從身側(cè)拿出一樽小木盒遞到邢克勤身前。
“前些日子剛收了一根玉笛,殿某才疏學(xué)淺,這么好的笛子落入我手中,實(shí)在是糟蹋了,不如贈(zèng)予令少爺,也不算枉費(fèi)”
小巧的黑檀木盒放置在邢克勤的桌上,邢克勤抬手翻開一看,里面放著一只紫玉短笛,雖說名貴卻也不算什么珍惜物件,邢克勤心里正犯嘀咕,怎么這殿子期出手突然縮緊,莫不是知道自己只能牽線搭橋,便不再用心?
抬手正準(zhǔn)備合上木盒,笛子下方墊著一塊紅布,因手指碰到而掀開一角,在關(guān)上木盒的一瞬間,邢克勤看見,盒子底部墊了厚厚一沓銀票。
抬眼望向殿子期,狹長的鳳目眼角含笑,朝他微微一點(diǎn)頭,便說道:“想必那日予陳博主的已經(jīng)孝敬了其他幾位大人,邢大人恭謙,定不會(huì)留下自己的,所以殿某今日前來,特送上這根短笛”后幾個(gè)字一字一頓,說的十分清楚:“是專門孝敬您的”。
九九回廊,彎彎繞繞,仿若這邢府的宅院一般,縱使朝廷群系盤根錯(cuò)節(jié),也終究還是有高低之分,殿子期心里早如明鏡,這陳嗣雖為邢府的門客,其實(shí)也是吏部楊大人放在邢克勤身邊的一枚棋子,這入邢府的錢兩,過了陳嗣的手,邢克勤想必一子也不敢動(dòng),定是將這些銀票原封不動(dòng)的送去給劉筳章,劉筳章這只貪得無厭的老狼,縱是再猖狂這些年坐上這個(gè)位置,也少不了他老師楊懷仁的舉薦,所以這銀票最終還是雙手奉上,入了楊懷仁的庫房。
這么多張嘴等著,殿子期知道,得一張一張喂。
“啪”的一聲,合上木盒,邢克勤笑著將木盒收入懷中:
“南胡水患,由戶部劉筳章大人一手操辦,想必殿少爺心如明鏡,邢某愿為您牽線搭橋,但如何操持,還要看殿少爺您的誠意”
“殿某明白,多謝邢大人”
殿子期起身拱手行禮,正準(zhǔn)備離開,院后的笛聲一滯,只聽見一名稚童的聲音傳來:
“這幾日爹爹總讓我吹這破笛子,今日吹夠了吧,我這手都酸了,可以了吧,我要放紙鳶去了”
孩童聲音剛落,便傳來一位文雅之士的青年聲音,想必是邢克勤另一位門客,聽聲便知道含著幾分笑:
“想必從今日往后,小少爺便不用吹了,可以放心的去玩了”
“噢,放紙鳶去嘍!”稚嫩的孩童歡呼著跑走,廳前殿子期回眸朝邢克勤一笑,那邢克勤立刻說道:
“就說我這犬子玩心頗重,讓殿少爺見笑了”
“不會(huì),孩子玩心重是人之常情”輕輕點(diǎn)頭行禮,殿子期走出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