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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里尋他千百度
葭月初三,淅淅瀝瀝下了一場雨,沒來由的寒氣直逼而來,京城里此時也只是換去了絲袍穿上布衫,誰知道雍州竟冷的殿子期拿出了裘袍,偎著爐火手中抱著暖爐與文書和墨瀟說笑,然而天氣這般寒冷,那墨瀟公子仿若不食人間煙火一般依舊舞著他那把翠玉扇子,眉眼之間俊朗仿若謫仙,只面對文書的時候雙眸染上無盡的溫柔,細看下去,竟還有幾分虧欠。
聰慧狡黠如殿子期,也曾悄悄問過文書,平日里天塌下來也一副沒正經的人竟悄然紅了耳廓,隨手撿起一塊石子朝湖里扔去:
“他說前世有約,雖然我不記得了,但人生匆匆幾十年,于他不過一瞬,我文書兩手空空,唯有這身皮囊,他若稀罕,再陪他一世也無妨,我只當是欠他的”
殿子期至今記得,那日天陰得好似要掉下來一般,灰蒙蒙的天卷著黃沙撲面而來,空曠貧瘠的山頭打眼望去只剩干扁的枯草,看起來好似十六七的文弱書生說起這話,卻說的干脆利落,堅定不移。
“他從前就是這般,好像誰家跑出來的小野貓”墨瀟將身側的姜茶遞到文書手里,溫柔一笑。
“小爺要是野貓,先抓花你的臉!”接過姜茶,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孰不知看進旁人眼里,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撥雨撩云。
“啊欠!”殿子期正欣賞著打情罵俏的一出好戲,突然窗外一陣寒風吹來,鼻子一酸,低頭打了個噴嚏,正趕上手里舉著蜜罐的陸凌進屋,聽見殿子期打噴嚏再看一眼桌上放著的湯藥,眉頭緊蹙,伸手去探,竟已涼了一半。
“你有工夫聽人家嘮閑話,沒工夫吃藥嗎?”
天剛一涼,殿子期就著了風寒,好在家里就是開藥鋪的,抓了幾服藥,陸凌按時按點的盯著他喝,然而殿子期在陸凌看不見的地方能拖就拖,能逃就逃,這藥也是涼了熱,熱了涼,有時候實在不想喝趁著陸凌不在就著樹根就倒下去,抬眼再看一看筆直的樹干,也不知道來年還能不能開花。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病,不過就是受了風,不吃藥過幾日也就好了,這藥苦的很,不想喝”
嫌棄的瞅一眼黑乎乎的湯藥,殿子期還沒喝到嘴里,嘴里就先涌上一陣苦意。
文書和墨瀟看陸凌進來,識趣的離開,四下看了一眼沒人,陸凌一把摟過殿子期,一只手端起藥碗,一只手順著腰線拂到側面,在腰側輕輕一掐。
懷中的人吃癢,剛一張嘴,這碗就抵了過來。
“乖,吃了藥,我有好東西給你”
藥碗抵在唇邊,說不吃也是逃不過,索性一閉眼,一仰頭,將一碗藥折了進去。
“苦”湯藥的苦意順著喉嚨直涌上舌尖,連牙都苦的發脹。
看殿子期緊皺著眉頭,陸凌伸手用食指朝蜜罐里挖了一塊,飛速擦在自己唇邊,低頭貼上殿子期的唇。
甜膩的蜜糖順著舌尖送進嘴里,沾著湯藥的舌尖一鉤,將那蜜糖鉤了去,融化在嘴里,遮住幾絲苦意,剛想分開,陸凌手里一發力,又將人扯向自己幾分,加深吻意,非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吻的殿子期呼吸零亂,光滑的臉上平白多了幾道緋紅才肯罷休。
“……唔,別,門……門沒關……”方才文書和墨瀟走的時候并沒有關門,木門大開,遠處幾個虎威寨的兄弟插科打諢,若是誰一偏頭,便可以看見緊緊擁在一起的兩個人。
“這時候你知道怕了?那天你不是……”
“閉嘴!”反欺上他的嘴角,堵住虎威寨陸大當家的混言混語。
吻了半晌,硬是吻得殿子期方覺要斷氣才分開,陸凌伸手擦去他唇邊淋漓的蜜糖,小聲問道:
“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