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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無邊夜色中。
火星終于也消匿了,整個山洞黑暗的像是無人在內,只有絲絲縷縷的月光流淌在山洞洞口。魏驍戎的目光追隨著月光,緩緩看向莫生涼消失的地方,剛才他說什么?說他喜歡他?
他勉強動了動嘴唇,仿佛要將世間最苦的苦果獨自咽下一般,喃喃道:“哪怕挫骨揚灰,你也不能知道。”
……
莫生涼有些煩躁地擦掉手上的血跡,繼續騰身朝逐云盟趕路。
他到現在也不敢回憶剛才跟魏驍戎說了什么。
莫生涼承認,他有的時候犯起混來連自己都想捶自己,但像昨夜那種混,他這輩子還沒犯過。他是魏驍戎的什么人啊,竟然就這么明目張膽地耍脾氣。
還順道表明了自己的心跡——
莫生涼甩了甩腦袋,什么時候他也開始考慮別人的感受了,真不像他。
罷了,氣都氣過了,魏驍戎樂得騙他是他的事,自己去找答案不就完了,在某些事情上,莫生涼沒心沒肺的很開心。
只不過消了氣的莫生涼并不打算再回去找魏驍戎,表白也表白了,罵也罵了,今后二人如何,莫生涼才懶得去管,順其自然最好。
當日在集市上買的不倒翁還沒有送給陸殷之,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去找他,順便把人帶回來——這小伙子不早就想跟他一起走了嗎?
莫生涼一翻身躍上西逐云的墻頭,放眼望去,西逐云的人手少得可憐,只見零星幾個人在打掃著偌大的前庭。
他悄無聲息地跳下去,裝作沒事人似的往角落里走,順手抄起抹布擦拭著殿前的玉柱,耳朵豎了起來——他似乎隱約聽到那幾個人在談論什么,其間隱隱夾雜著陸殷之的名字。
“……真的嗎?”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看長老們的臉色,怕是八九不離十。”
“陸盟主這么護著陸侍衛,怎么會讓他被針對?”
“咳,你不知道,陸侍衛成天水米不進,只求一死,非莫盟主誰也不見,可不就被打成重傷了嗎。”
“嘖嘖,你說話可小心點,什么莫盟主,他早就不是逐云盟盟主了。”
“……他是。”那人小聲辯解了一句后,便不再說話。
莫生涼的手霎時僵住了。
陸殷之……水米不進,只求一死,被打成重傷?
他登時幾步過去,沉聲問道:“陸殷之現在在哪里?”
被質問的小廝怔了一下,看清來人后,頓時條件反射般要下跪,莫生涼一把抓住他,聲音拔高幾分:“陸殷之在哪里?”
另一個小廝急惶惶道:“在、在側殿關著……”
話音未落,眼前已是一晃,面前沒了人,只剩下幾道風氣飄在臉上。
兩個小廝對視一眼,彼此都發現了對方在顫抖。
莫生涼冷著臉風馳電掣到側殿,推開院門——這里是西逐云用來放置雜物的地方,十分冷清,連個仆從也沒有,乍一進到院子里,還以為是一片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