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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起眉,低聲道,“只是……怕被皇上或有心之人識破。”
莫生涼吐了吐舌頭,“看我的吧。”
蘇大堂主被莫生涼的小模樣激得無法言語,就這么看呆過去,十分沒出息。
莫生涼見蘇文亭怔愣的模樣,就知道他看自己看入了神,笑容不由更加濃郁了幾分,眼底卻愈漸冰寒起來。
這天底下,果然沒有一個可信之人。
“盟主您——”
“那樹皮不可以啃!”
“盟主您這是怎么了?”
“盟主!”
次日凌晨,別院便雞飛狗跳地大聲喧嚷起來,莫生涼只穿一身里衣四處蹦跶,見到什么都要往嘴里塞,有人阻攔就將人打得吐血飛出,并對受傷之人報以傻呆呆的笑容,時不時還拍著手自己樂呵,稱贊那人落地姿勢優(yōu)雅。
就像一夜之間瘋癲了似的。
蘇文亭平日里溫柔至極的面容上堆滿了嘆息和無奈,每每上前阻攔莫生涼,都被其打退到一邊,最后只能任其放蕩,自己則跟在屁股后面收拾殘局。
如此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外面終于傳來一聲震喝,“不知道阿涼病重嗎?你們都在鬧什么!”
是宋央歌。
自從昨日從別院走后,他連著處理了一天的奏折,就為了能夠抽出幾天時間來照顧莫生涼,結(jié)果事情一辦完,先看到的就是比過年還熱鬧的別院。
然而皇上這一嗓子并沒有喊出什么實質(zhì)效果來,該雞飛的雞飛,該狗跳的還是狗跳,幾乎每個人都參與到拯救盟主的事件中來,以至于把皇上的聲音都自動屏蔽了。
宋央歌氣急攻心,剛要發(fā)火,突然一道白影子直直撲進他懷里,旁邊的侍衛(wèi)連攔都攔不住。
他一驚,就要把人拎出來,誰曾想這人不依不饒地死命貼在他身上,蹭了兩下后抬起頭,朝宋央歌露出癡傻的笑。
宋央歌被莫生涼的樣子結(jié)結(jié)實實地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肩膀,“阿涼?阿涼?”
見莫生涼沒有絲毫反應(yīng),而是拿自己的龍袍擦他臉上的灰,不由將震怒的目光投向蘇文亭,蘇文亭當即單膝下跪,“皇上贖罪!盟主所中之毒在下已經(jīng)緩解,只是不知為何醒來會變成這副樣子,在下愿意將其接回圣堂深入治療!”
莫生涼心里暗道一聲,“臺詞背的挺熟練。”
——然后扯著龍袍滑下去,一口咬住宋央歌的褲子。
宋央歌臉色鐵青,顯然氣得不輕,他千辛萬苦將人弄來,現(xiàn)在卻又要將人送出去,顏面何存!
只是,還不待他駁回蘇文亭的話,身后一個侍衛(wèi)就跪了下去,“皇上,盟主身上的毒只是暫時緩解,還有復(fù)發(fā)的可能,一旦發(fā)作,極具傳染性,皇上萬萬要為龍體考慮!”
跟隨著宋央歌前來的幾個左膀右臂一聽,也紛紛跪了下去,請宋央歌三思。
莫生涼見他還是遲遲下不了決心,突然拿起地上一塊泥巴就往嘴里塞,邊塞邊笑,“糖,甜的。”
卻被一只手橫空攔住。
宋央歌死死攥著莫生涼的手腕,一雙眼睛幾欲滴出血來,整個人都處于爆發(fā)的邊緣。
莫生涼吃不到泥巴,抬腿踹他,一邊踹一邊哭叫“壞人”,那場景悲慟萬分,仿佛宋央歌真的搶了莫生涼什么東西一般,讓蘇文亭的臉色也是一變。
宋央歌猛地打掉他手中的泥巴,將人一把拽起來,橫眉冷對蘇文亭,“蘇堂主,可真有把握將阿涼醫(y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