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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一干車隊的數十人眾紛紛轟叫:“總鏢頭好久不見了!”
“幸不辱命!這趟鏢總算領回來了!”
“嘿!咱們‘威遠鏢局’的招牌響亮,沒半個狗賊膽敢劫鏢。不過真是萬幸,雖然咱們福州府這邊比較安靜,可是去京師這一路,確實冒出了不少反賊,這年有只要有個災荒,就饑民遍地,這步,在洪州就有揭竿而起的,要不是我們命好,真不知道要被強多少次了。”
那中年漢子驚愕道:“咱們真的沒事吧,那邊怎么樣。”
矮胖漢子笑道:“沒事,大哥你就放心吧,只是那邊幾萬的饑民造反,官府只派出5〇〇〇官兵來圍剿,不知道能否剿滅。”
那中年漢子不由露出疑惑:“只有五千?能行么?”
那少女呵呵一笑:“沒事,爹,放心吧,洪州離咱們很遠,跟咱們沒有半點關系,何況,怎么大宋,評定造反又不一定非要用兵剿滅,我看這次多半和以前一樣,豎起招兵大旗,讓饑民從軍,當了兵就有吃一口飯吃的了,誰還會造反。
這五千精兵多半一刀一槍不用動,就能全功而回。“那中年漢子,一瞪眼,佯怒道:”女孩子家,你懂什么?“
“爹,女兒是不懂什么,可這點事,誰看不出來,咱們大宋不就這么點本事么,就是有錢”少女嬌嬌笑道:“大遼打不過就用錢給歲幣,不過那可是大大攥了的買賣,再給五十萬的歲幣;然后就是對待饑民流寇,只要你肯降,我就給錢,那年鬧饑荒,官府不來招兵,只要饑民當了兵,有了飯吃,誰還造反。”
那中年漢子微微一笑,“好算你說的有理,這等軍國大事,那是你一個女孩子家能參透的”少女一撇嘴,還想分辨,中年漢子卻不在理她,拍著那矮胖漢子的肩膀道:“兄弟弟,這一次可辛苦你們了。”
眾人也渾沒把少女說的話當回事,包括發表言論的少女,也沒把自己的話記住。軍國大事,連他們男人都看不明白,誰還會注意一個小丫頭說的什么,直到幾個月后,物是人非時,仍然沒有人注意她的話,而洪州發生的事卻按著她的話一步步實現。
矮胖漢子笑應道:“大哥那里的話,倒是諸位弟兄們一路上都戰戰兢兢地護著這趟鏢,一路上平平安安的,竟然一點事端也沒有。”
那中年漢子仰天大笑,朗聲道:“各位弟兄們當真辛苦得緊,老夫已命人殺雞宰羊,備妥陳年美酒,為各位洗塵接風!”倏地眾人轟然稱好。
這高瘦中年漢子,正是“威遠鏢局”的總鏢頭陸德威,那矮胖漢子是他的胞弟,喚名陸德遠。兩人年輕時共創“威遠鏢局”,十余年來雖比不上大規模鏢局的分號遍布,卻也搞得小有名堂;再加上兄弟倆為人四海,樂于結交,是已福建省一帶的保鏢生意,“威遠鏢局”就攬了一半以上。陸氏兄弟也以此自足,不想往外地發展,搶別的鏢局的生意。
然而就在兩個月前,一個住在京師的富商巨賈,開出巨額的酬勞,指定要“威遠鏢局”接他的鏢。陸德威原本不想打破原則,推辭不受,但實在拗不過所有鏢師的一致勸說,幾經思索之后,終于決定破例一次保這趟鏢,但陸德威的心中卻大有隱憂;因為一來兩地相隔數千里,一路上不但會加倍勞頓,找碴的幫會也必定會暴增;二來所要保的鏢,是一箱箱的奇珍異寶,價值連城,要“威遠鏢局”這種小號來保這大鏢,風險實在太大。是已這兩個月來,陸德威每天無不愁眉深鎖,膽顫心驚。今日得見車隊歸來,人車平安,心上一塊石頭落了地,才終于笑逐顏開,一掃多日來的陰霾。
此時陸德威見自己的寶貝女兒陸紫欣,也就是那美貌少女,大家都喜歡叫她紫欣,纏著胞弟陸德遠不放,不禁搖頭笑道:“紫欣,當時說好了憑真本領取勝,你大叔才會送你禮物,你這次分明是使詐耍賴,沒禮物可拿了。”
紫欣毫不遲疑地答道:“爹爹所言差矣!所謂‘兵不厭詐’,施點小手法有何不可?如果是實際臨戰,你這個寶貝徒弟,我最敬愛的大師哥,便是有十條命也沒了。大師哥,你說是不是?”說著向那少年眨眨眼,綻露出嫵媚的笑容。
那男子正是紫欣的大師哥,喚名白少丁。他見到紫欣的俏皮模樣,心中一片酥軟,笑道:“小師妹怎么說怎么是,大師哥我不敢有意見。”
紫欣啐道:“沒意見就沒意見,什么‘不敢’有意見?討厭啦!”說罷風情萬種地白了白少丁一眼,與白少丁含情脈脈的眼神相觸,不禁心中一顫,羞答答地低著頭,兩頰紅得發燙。
這般郎情妾意的光景,陸氏兄弟自然看在眼里;陸德遠哈哈笑道:“好啊!少丁,紫欣還未娶過門,你就對她唯命是從,日后只怕也是個懼內的丈夫了。”
白少丁無奈一笑:”唉,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話聲甫畢,眾人皆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有人索性嚷道:“喂!未來的白夫人,倘若白少爺以后不老實,你就罰他跪算盤好了。”
白少丁與紫欣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早已情投意合。而一年前陸德威更當眾宣布倆人的婚約,有了名正言順的關系,所以眾人并不忌諱開這對金童玉女的玩笑。
“呵呵,還是紫欣姐姐厲害,快成我嫂子了,可別欺負我哥哥。”從陸德威身后又跳出一個小姑娘,笑呵呵的看著她。
“小玲。你怎么來了。”紫欣高興地抱住那個小姑娘,這個小姑娘正是白少丁的親妹妹,白小玲,芳齡17歲,比紫欣小一歲,家本來不在福州,和紫欣本來見面并不多,可是兩個小姐妹卻甚是投緣,說不準這次來福州還就是來和哥哥嫂子的喜酒來的。
紫欣雖英氣不讓須眉,但畢竟是個黃花閨女,對于男女婚嫁之事,不免害羞。
此時不禁“嚶嚀”一聲,佯叱道:“討厭啦!你們都來欺負我一個女孩子家,連你小玲也欺負我,我……我再也不理你們了!”往白少丁腳背上一踩,羞答答地逃了開來。只聽到背后傳來的,是白少丁“唉唷”的唉叫聲及眾人的哄堂大笑聲。
白小玲也銀鈴一般笑著。
紫欣羞紅著臉,一口氣跑回府城里,過了城門,才逐漸以走代跑,氣喘噓噓,嬌靨泛紅,但依然掩不住心花怒放而綻露臉上的笑容。想著方才的情景,心中一陣竊喜,不知不覺已回到“威遠鏢局”的大門前。
紫欣心頭一定,但見熙來攘往的人群之中,站著一名身穿藍衣的青年,摺扇輕搖,抬頭望著“威遠鏢局”四個大字的匾額出神。紫欣心中起疑,便跨前兩步,問道:“你要找誰?”那藍衫青年轉過頭來,紫欣定睛一看,不禁一呆,心想:“天下竟有如此俊俏的男人?便是大師哥也萬萬比不上呢!”這人看來也有二十來歲年紀,皮膚極為白膩細致,一張粉臉白里透紅,俊俏異常,眉彎鼻挺,目射精光,摺扇搖呀搖著,掩不住一副風流倜儻之氣。
紫欣見這美男子盯著自己,不禁雙頰緋紅,低頭想道:“這男子好生無禮,一見面就盯著人家不放。不過,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