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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拳揍在那僵硬的胸膛上,揍沒幾下手酸了,改用腳踢,可一踢沒準好力道,重踢之下竟把林百川踢往山路旁的坡谷滾落下去……
「啊啊!」杜知書趕緊飛身往前一撈,千鈞一發抓住了尸體的胳膊,也不管自己趴在泥地上屁股往上抬的姿勢難看,一點一點使勁將掛在坡邊的尸體給扯了上來,然後緊緊抱著林百川的上半身,連翻帶滾爬回山路上,涼冷的尸體和熱呼呼的人體,糾纏緊貼在一塊,沾得滿身滿發皆是泥土和樹葉,乍看之下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要不是喘著氣的只有一個,蹦跳著的心臟也只有一個,那纏綿曖昧的麻花姿態簡直像是在山路上激情野合那般……
「……」踢開了摟在懷中的尸體,不過這次他可謹慎沒敢踢得太用力以免又把尸體給踢飛下去……杜知書突然覺得一整個沒勁。
發火也是自己一個,焦急也是自己一個,說話的是自己,聽的也是自己……
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在唱著獨角戲。
這份孤寂,這身的狼狽,和誰分享來著?有沒有誰可以聽聽他訴苦??
那個人……那個人也是這般的心情嗎?
像是認命了般地,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來,順手也把一旁的林百川給扯了起來,收起了那些自憐自艾的心情,當個與尸為伍的趕尸人,哪有那麼多的閒情在感慨自己的孤單?當個又丑又不上道的師弟,連自己的人生都過得黯淡不濟,又有什麼資格去關心他那早就對自己不理不睬的師兄?
什麼都別去想,才是最輕松的。
杜知書四處張望了一下,找到了一棵看起來已經枯死很久的巨樹,樹干的中間是空心的,雖然狹窄但用堆疊的情況下勉強應該是能夠塞進三具尸體。他拉著林百川走向了那棵樹,空穴中有腐敗潮濕的臭味,里頭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奇怪生物……杜知書才不管那麼多,將林百川面朝內粗魯地像是在塞什麼垃圾那樣一把將他擠入了樹干中,順手將那露在外頭的修長四肢也塞了進去。
反正,尸體又不是人,要抱怨的話就等入土了以後上老天那去抱怨沒事干麻下這場雨,或者抱怨沒事干麻讓他們死在異鄉吧,不關我杜知書的事。
而且,他也從來就不認為尸體是會思考的有感覺的。
沒錯,人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