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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邵元表面風度翩翩,腦子里卻渾渾噩噩,不知道到底在跟丹尼爾說什么。
他今晚實在喝太多了。
聲吶公司的高層有兩個俄羅斯人,一晚上紅酒啤酒伏特加,混合喝了好幾杯,堪比五毒穿腸。
發小葉世宗也是聚藝的大股東。
他扶著喻邵元,問:“老喻,沒事兒吧?”
喻邵元揉了揉太陽穴:“沒事,你把丹尼爾他們先送上車。”
兩人站在三樓走廊說話,正往電梯的方向去,就見前面的包間門突然被打開,踩著高跟鞋的女孩氣呼呼沖出來:“謝謝,我不需要!誰愛喝你讓他喝吧,恕不奉陪!”
熟悉的清脆嗓音,讓喻邵元的迷醉的雙眼聚焦。
他一定出現幻覺了,不然怎么在這里碰見了祝婌?
下一秒,就見包間里的矮胖男人握著酒瓶追出來,“小祝!小祝!角色你還要不要了?你這么不給韋哥面子,過分了啊!”
男人說著拽住祝婌的手腕。
葉世宗這種場面見怪不怪,“喲”了一聲,打趣道:“是鵬展集團的韋建業,又在這兒潛規則小明星呢?”
哪知他話音甫落,身旁的男人便推開他,長腿一邁追了過去。
“老喻!老喻!”
葉世宗忙跟過去,正好看見喻邵元冷著臉,一把將那個女孩子攬到身后,從韋建業手里奪過酒瓶,“啪”地一聲,兜頭砸了下去。
酒瓶四分五裂,白酒淋濕對方全身。
葉世宗驚呆了。
祝婌也驚呆了。
“喻,喻老師?”祝婌看著這幕反應不過來,喻邵元從哪兒鉆出來的?他是救人于危難的天使嗎?
韋總捂著頭大怒:“喻邵元,我要起訴你!”
喻邵元懊惱的看了眼手里的酒瓶,蹙眉道:“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太久沒喝的這么醉,以至于不受控制的沖動。
莫名其妙挨一酒瓶的韋總:“……”
郭鳳鳴等人跟出來一看,就見喻邵元把韋總打的頭破血流。聞訊趕來的保安被葉世宗攔住,擺擺手讓他們別管。葉世宗見慣風浪,立刻打電話給司機小盧,讓快些把喝醉的喻邵元領走,這里交給他來善后。
“祝小姐,麻煩幫我扶下喻老師。”小盧開口,祝婌連忙攙扶,待把喻邵元扶上保姆車,她還有些云里霧里仿佛做夢。
封閉的車里,酒味漸濃。
喻邵元今天穿著一套黑色西裝,他仰頭靠在座椅上,露出英挺的鼻梁。長腿大馬金刀的岔開,要不是車內酒氣熏天,祝婌一定以為他在閉目養神。
祝婌小心翼翼的喊了句:“喻老師?”
半晌,喻邵元才“嗯”了一聲。
祝婌松了口氣,還以為他睡著了。從未見過喻邵元這樣,她略顯忐忑,對司機小盧說:“盧哥,喻老師住哪?”
“suna國際酒店。”小盧說完,便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祝婌知道那酒店環境極好,但處在偏遠的郊區山上。她遲疑道:“那等會兒在路邊停下,我好下車。”
小盧點頭答好。
就在這時,喻邵元仿佛呼吸不暢,他抬手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襯衫衣襟微敞,漂亮的鎖骨和喉結,勾勒出男人特有的剛毅線條,薄唇微抿,莫名靡麗。
祝婌慌忙移開目光,喉嚨發緊。
司機小盧的電話突然響起,他立刻接通,也不知是誰打來的,一說就說了半天。
“祝婌。”
喻邵元閉著眼,突然喊了聲她的名字。
祝婌嚇了一跳,立刻舉手:“到!”
喻邵元一動不動,淡淡開口:“你怎么和韋建業在一起?”
祝婌立刻解釋:“我接到郭鳳鳴導演的試鏡邀請,他讓我出演他的電影。試鏡結束到了飯點,郭導就讓我一起出來吃飯,順便給我介紹電影的幾位幕后前輩認識,那個韋建業也在里面。一桌人,屬他最煩,勸人喝酒把那個邰霆都給喝吐了,然后還對我動手動腳。幸虧喻老師你敲了他一酒瓶,不然我出手,可能要把他打成一級傷殘……”
她這是實話。
之前韋建業跟出來,祝婌就已經火冒三丈忍無可忍,她也不知道韋建業抗不抗揍,萬一幾拳下去打成智障,就攤上大事兒了。
祝婌一通話說完,結果喻邵元沒應聲。
她抬頭看去,喻邵元還保持著仰頭的姿勢,雙眼緊閉。她湊近了一聽,呼吸聲綿長有序,竟是陷入熟睡。
果然是喝多了。
不然萬年也難見喻邵元這幅失態樣子。
祝婌正想笑,喻邵元突然脖子一偏,腦袋好巧不巧的倒在她左肩,祝婌頓時笑不出。
男人淺淺的呼吸在她耳側傳來,從脖頸開始的灼熱絲絲絮絮爬滿她全身,就連血液都為之變得滾燙。祝婌臉紅耳赤,心跳砰砰,她抬手想將喻邵元給推開,但是又不敢去觸碰他的俊臉,手懸在半空一會兒屈指一會兒握拳,慌亂的不知怎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