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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道斗嘴時,鳳羽身上羽毛已經一根根筆直的豎了起來,七彩光焰大作,她的兩只翅膀高高舉起,無比囂張的尖叫道:“無知傀儡,試試本姑娘的鳳凰真焰!”鳳羽的身體膨脹到十幾丈方圓的大小,大嘴一張,一團七彩烈焰噴薄而出,席卷整個石窟。
賢妙真人、普濟真人眉頭一陣亂跳,突然尖叫道:“快快離開此處!真是鳳凰真焰!”他們帶著一干門人轉身狂奔,順著那甬道直往上面逃去。龍赤火他們幾個妖怪更是見機極快,看到鳳羽發威,立刻化為一陣狂風急速逃竄,反而比賢妙真人他們一干道人跑得更快了幾分。一直被江魚抓在手上當作盾牌時不時抵擋幾下那麒麟傀儡撲擊的玄八龜眼珠子猛的從綠豆大小變成黃豆般大,身體化為一道烏光在除了江魚之外的所有人跑出這石窟后,猛的攔在了那石窟的入口。
一聲悶響,震得甬道內所有人頭昏目眩,幾個修為弱的道人直接暈了過去。甬道顫抖了一陣,玄八龜所化的烏光這才重新恢復人形,玄八龜有氣無力的叫道:“你們,可以,進來了。。。哎喲,為甚要我來擋著這小丫頭的火苗?”兩尺多高的玄八龜顫巍巍的站在石窟入口處,一臉的欲哭無淚,他身上黑煙纏繞,渾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道,顯然擋下鳳羽的鳳凰真焰,對于一只玄龜來說也不是什么輕松的事情。畢竟,鳳凰是和玄龜同一檔次甚至血統更加高貴的神獸。
賢妙真人他們小心翼翼的返回了石窟,原本占地不過千丈方圓的石窟卻突然擴大了五六倍的體積,極大的一塊山體在瞬間化為烏有。地上堆著十八團透明的琉璃狀物體,那十八頭麒麟卻整個被融化了。江魚渾身衣衫被燒得干干凈凈,赤身裸體的躺在地上直喘氣。鳳羽則是渾身羽毛凌亂的躺在江魚身上,嘴里噴著黑煙,在那里‘嘎嘎’的狂笑:“敢招惹本姑娘我,嘎嘎,也不看看姐姐我是誰!”
‘呼哧、呼哧’的喘息了幾聲,鳳羽無力的化為一道彩光融入江魚的身體。饒是她抽調了江魚體內所有的罡氣作為自己的能量來源,以她此時的狀態噴出那一口鳳凰真焰卻也已經耗盡了她的全部精力。不好好的在江魚身上修養一陣,她是再也沒有力氣出來囂張賣弄了。
因為鳳羽是自己的御靈,江魚沒有受到那火焰的傷害。他只是有點艱難的抬起頭來,哭兮兮的看著普濟真人叫道:“師叔祖,您行行好,給我喂一顆補充真元的丹藥罷!我渾身真元都被抽空,如今難受啊。”一眾老道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江魚攤上的,怎么是如此恐怖的一只御靈?
只是,鳳羽的一團鳳凰真焰噴出,卻連后面的十幾層厲害的禁制都燒得干干凈凈,一行人修整了片刻,順著甬道繼續下行,終于到了一間玄光隱隱大概有百丈長闊的大殿內。大殿四周墻壁上雕刻了數百種珍禽猛獸的圖案,一個個活靈活現,好似隨時都能從那墻壁上跳下來。大殿正中是一張紫金打造的長案,長有十丈左右,闊只丈許,長案上僅僅放著一本玉冊,玉冊通體纏繞著一團白光,一股讓江魚感到很熟悉卻又忘了在何時何地曾經感受過的威壓從那團白光中散發出來。
賢妙真人右手成龍爪形,一團金光籠罩手掌朝那白光狠狠抓去,以他修練到破空飛升境界的**玄功的功力,那團白光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暴鳴后,被賢妙真人一手抓碎,那卷玉冊乖乖的飄落在他手中。
翻開那玉冊看了幾眼,賢妙真人突然面色極其古怪的看了江魚一眼,苦笑著將那玉冊一揚,隨手丟到了江魚的手上:“噫嘻,貧道果然沒說錯,江魚你大有緣法。這‘天官印’的煉制方法,卻是最適合你拿去向當今皇上換取功勞,于我修道人卻無大用哩。”搖搖頭,賢妙真人在那長案上用手拍拍摸摸抓抓打打搞了好一陣子,這才苦笑道:“莫非真只有這一本‘天官印’的法訣么?怎就沒有其他的寶貝?”
一行老道都在這大殿中施展法術搜尋起來,可是大概是因為時機未到這地下仙府還沒到完全開辟的時候,老道們耗費了老大的力氣,卻沒有找到繼續前行的通道。鳳羽有氣無力的從江魚脖子后面探出一個頭來,自吹自擂的說道:“要不要姐姐我一把火燒了這里,燒出往下面的通道?呵呵呵呵,你們給姐姐我找一片‘瑤芝’服下就行。”
普濟真人怒視了鳳羽一眼,就當沒聽到她的胡言亂語。開玩笑,‘瑤芝’?有了也不會給你糟蹋!鳳凰真焰,也不是萬能的啊。
江魚卻在玄八龜的翻譯下,將那天官印的法訣弄得通透了。
所謂天官印,就是上古人皇取百獸精魂以秘法煉制,以人皇擁有的皇氣祭煉之后授予麾下文武百官,用來震懾天地山川、神仙妖魔的法器。這天官印有著極其古怪的特性,它純粹的是隨著自己主人官職的提升、轄下百姓的人數、管轄的領土的大小來提升威力。威力最強的天官印,據說可以讓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封印天仙一流的強大存在,實在是一種玄妙莫測的奇異寶物。
很顯然,這種可以讓凡人震懾那些強大存在的寶貝,在李隆基那里,應該是能夠換來極大的功績。但是江魚一想到以張九齡的身分地位操縱天官印之后所能發揮的強大威力,頓時不由得一身冷汗直流。這東西可根本不管你有沒有修為或者你的修為強弱,純粹是看著你的官銜品級來決定威力大小的呀!這種變態的東西,真的要獻給李隆基?
不過,再仔細的翻閱了一遍這天官印煉制時所需要的材料,江魚頓時放下心來:得了,這煉制天官印的過程說難不難,說容易不容易,但是起碼張九齡他是極難完成的。就算他能做到,自己不也能給他偷偷的搗亂么?
江魚定下心來,既然不死藥不能替李隆基弄到手,那就讓李隆基煉制幾枚天官印玩罷。里面的那枚虎威將軍印,江魚就很是眼饞哩。
第七十八章 一路向北(1031)
昂首挺胸不理會幾個朝幾個拋媚眼的宮女,江魚、李亨直往興慶宮勤政樓興趣。玄八龜兩條小手背在背后,挺著肚子,撲騰著兩條小短腿很可憐巴巴的在兩人身后緊追。江魚步伐矯捷很有彈性,一步之間能邁出七八尺遠,李亨最近浪費了數十顆仙石,在江湖護法下強行將修為急速提升到了鐵身初期境界,正是罡氣暴漲、肉體力量過強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時候,幾乎是蹦跳著往前竄行,有時一步都能蹦出兩三丈去,好幾次差點一頭撞在樹上、柱子上。可憐玄八龜,氣喘吁吁的跟著兩人一路狂奔,兩條小短腿都差點沒幻出殘影來,看得路上那些宮女、太監人人側目,對于如此不尊老的江魚很是有幾句腹誹。
勤政樓內,李隆基剛剛和一干朝臣討論完賑濟隴西災民的事情,商討時灌得茶水多了,剛剛跑去勤政樓外的茅房內疏解體內水分帶來的壓力。江魚、李亨趕到勤政樓外的時候,正好看到李隆基在高力士的伺候下,摸著自己的小腹從茅房內行了出來。江魚立刻湊上去問安,笑道:“哎喲,陛下,您日理萬機,還親自上茅房哪?”江魚順口胡說,高力士猛的張開嘴,隨后‘嘎嗒’一下閉上嘴巴,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他舌頭被自己牙齒給咬了一下,差點沒疼得流出眼淚來。
李隆基兩只手抽搐得好似雞爪子一般,憤怒欲狂的緊盯江魚一陣,面色發青的咆哮道:“莫非你能替朕上茅房不成?江魚!你,你,你,朕要剝了你爵位,你,你。。。嗯,又來干什么啊?你前天闖出來的禍還嫌不夠么?”李隆基一想到那被轟成粉碎的十幾棟民宅,死傷的百姓,以及緊隨其后求道門給長安城設計一個強力的防御陣法所耗費的巨額錢財,李隆基就一陣的肉疼外帶心疼。他有點兇狠的盯著江魚,唯恐他說出又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發生,雖然敲詐了江魚三十萬貫錢賑濟災民,可是數十萬饑民啊,這花錢都和流水一樣。
“陛下,那事情可不能怪我,可是有人請那人來刺殺臣的。您要怪就要去怪花營的兩位將軍,他們怎么沒打探出到底是誰收買了那些人來刺殺臣啊?”江魚輕輕巧巧的轉嫁了責任,朝李隆基笑道:“臣今天來,還真的有好事給您說哩。您看這個!”江魚將那記載了‘天官印’煉制法門的玉冊交給了李隆基,玉冊一接觸到李隆基的手,立刻蕩漾出一層氤氳的紫光,顯得好不神異。
“哦?”李隆基好奇的翻開玉冊,皺眉看了一眼里面古怪的上古文字,怒道:“這鬼畫符的是什么東西?朕怎么一個字都看不懂啊?”
玄八龜顫巍巍的跑了過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的他大聲叫道:“陛下,這是一門煉制‘天官印’的奇妙法門,這天官印么,乃是上古人皇為了對抗那天仙啊、妖魔啊、鬼怪啊,摸索出來的一種震懾駕御世間百靈的奇妙法門。”玄八龜‘叭叭叭叭’的將那天官印的奇妙之處述說了一遍,尤其重點描述了天官印根本不需要有多少修為和道行,只要是有相當的官職,就能發揮出相當的威力,乃是上古時期人皇煉制了賞賜給文武百官的隨身法寶。尤其這天官印上附著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更是有著極其實際的用處。
比如說江魚看重的那虎威大將軍印,在武官的印璽中排名第十三,乃是三品武官特有的大印,正好和江魚如今的品階差不多。而這虎威大將軍印除了在全力運用時可以放出一頭飛天翅虎的靈魄傷人,那靈魄擁有接近初品仙獸的實力之外,這大印平時佩戴在身上,就能對麾下士兵有極強的加持作用――方圓三百丈內所有的下屬士兵,力量、速度、反應、防御同時提升五倍到十五倍,士氣直接達到顛狂狀態。這幾乎就等于佛門高僧加持的小金剛禪定佛法的威力呀!那金剛禪法的法術加持還有時間效用,最長不過能尺許一個時辰,可是這大印的效果卻是永久的。
江魚在那里矜持的笑著,李隆基、高力士同時愣住了。隨后,李隆基、高力士對視一眼,臉上肌肉一陣瘋狂的跳動,近乎癡呆的‘呵呵呵’大笑起來。良久,李隆基才拊掌笑道:“原來如此!果然是極妙的法器,哪怕以傾國之力,朕也要打造出數百枚大將軍印。到那時,嘿嘿!”李隆基是悠然神往啊,數百枚大將軍印,大唐朝的所有士兵都一個能頂其他國家的十幾個的戰斗力,到時大唐鐵軍橫掃天下,豈不是輕而易舉?
用力的跳起來拍了一下江魚的肩膀,李隆基放聲笑道:“不愧是朕最青睞的江魚呀,好,好,好,這虎威大將軍印,煉制出來的第一方印璽就是你的。只是嘛,這收集那些稀奇古怪的材料,還得你江魚親自帶人去辦,其他人,朕不放心。”李隆基笑得很陰險,鍛造天官印所需的第一步準備工作就是收集五方五色先天之土,那些地方都是一些險峻凡人不能去的所在,李隆基可不想派出大批的人手去送死。大力稱贊了江魚好幾句,李隆基這才回復了皇帝的威嚴,指著李亨問道:“亨兒今日進宮,又有何事啊?”
李亨恭敬的上前朝李隆基鞠躬行禮,畢恭畢敬的說道:“父皇,孩兒已經將那捕風營五千軍士**得陣法精熟,精通一切軍械的使用,更有數十名捕風營的將官已經是熟識了兵法,孩兒此番前來,就是請辭去捕風營的兼職,以盡孩兒的本分。”抬頭看了一眼李隆基,李亨微笑道:“除了太子,本朝還從來沒有親王在長安城領兵的先例,孩兒雖然愚鈍,卻也知道不能讓人在背后說父皇偏心哩。”
“嗯,這樣啊。”李隆基看了李亨一陣,又瞥了江魚一眼,抓抓自己下巴,用那古怪的語氣說道:“花營,倒也給朕說過,那買兇刺殺江魚的人,倒是有可能。。。唔,嗯,這樣的話。亨兒你有意往軍陣上走,這次在吐蕃,江魚也說你領軍做得不錯。捕風營名頭太差,就讓江魚去背著這口黑鍋,你是堂堂忠王,在那等地痞無賴的老窩里卻也不好多呆的。”
抬頭看了看一洗如碧的青天,天空有一行大雁正好飛過,李隆基緩緩說道:“將軍,你去起草諭旨,著鄂王去左武衛、光王去右驍騎衛、壽王去左羽林軍、忠王去右羽林軍歷練歷練,唔,都先掛上。。。振威副尉的稱號。諭旨先頒下去,至于他們自己怎么做,也就不用管了。”
再次深深的看了李亨一陣,李隆基臉上露出一絲柔和,緩聲道:“亨兒若是有空,除了習練武藝,最好還去多多讀書才是,文武文武,若是有武無文,再厲害的武藝,也無非是個莽夫、屠夫!”李隆基促狹的朝江魚擠了擠眼睛,這才笑道:“文武之道,武為體,文為腦,文武雙全,才是正道。那酒色財氣之類的物事,切忌不要沾染才好。”李亨肅然領命,他心里已經是笑開了花。
緊緊攥住手上的玉冊,李隆基朝江魚一瞪眼,叫道:“天官印的煉制法門是你獻上的,江魚,這所需的物事,可就全要你去打理了。你在長安城無所事事也不好,去收集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罷,也省得你老是把那些禍事招來長安。”頓了頓,李隆基才有點緊張的問道:“昨夜朕對你說的那事,可得允了?”李隆基還惦記著那不死藥,哪怕手上握著天官印這樣變態的寶貝,他還惦記著不死藥哩。
江魚認真的點點頭,一臉坦誠的說道:“幾位真人說了,等得破開了那里面的禁制,若是能取得陛下要的東西,就一定會給陛下送來的。只是,陛下一定要諒解此中的難處,您得想啊?那里面以前住的那位主兒是什么樣的人物,就算她老人家如今搬家了,也不是輕松能進去的哩。”
李隆基露出一絲恍然笑容,他微笑道:“記得就好,記得就好,朕,等得起,不急,不急!”他笑得好似花朵一樣燦爛,又朝李亨勉勵了幾句。一直是勤政樓里等候的張九齡等臣子按捺不住心頭的焦急出門來找他了,李隆基這才帶了高力士進去繼續議事。一邊走,李隆基還一邊回頭朝江魚擠眉弄眼的打著眼色,示意他一定要記得‘不死藥’這三個字。
玄八龜伸長脖子,嘆息道:“這皇帝好不滑溜,到現在還沒借給我書房哩。誒,難道要我半夜溜進去不告而取么?唔,偷書不為偷,那是借書,對,這是借書。”玄八龜綠豆大小的眼珠子轉悠得飛快,顯然動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主意。江魚卻也懶得管他,只要他不去真的挖了人家的祖墳‘借’那字帖觀摩,江魚就懶得管他的任何事情。所謂借書,也是雅事嘛。
江魚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李隆基把幾個王爺,尤其是壽王給丟進軍隊歷練,卻又說了不要管他們在軍隊里的事情,給的軍職也不甚高,其中深意,大是值得琢磨啊。也許,李亨這個以前只會練功習武的王爺,已經開始進入李隆基的視野。既然李隆基把他安排在了羽林軍,江魚覺得自己和李亨還是暫時有一點距離,不要讓李隆基以為他江魚勾結李亨做什么勾當,就不好了。當然,也許李隆基已經明白了什么,可是那些姿態還是要作出來的。只要以勢壓人,就算李隆基,有時候也不得不屈服,不得不讓事情往江魚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要怪,就怪太子狼閌,壽王不爭氣罷。
天官印是一定要煉制出來的,這在李隆基哪里是天大的一份功勞,不能不取,這對江魚的地位也有好處。雖然說有了天官印,人皇就有了對付修道士的力量,但是賢妙真人他們會讓李隆基煉制出太多的天官印么?很多珍惜材料,可不是這么容易取得的,道門完全可以控制天官印的數量。而李唐皇朝和道門的關系幾乎可說是一榮俱榮,這天官印煉制了出來,矛頭所向也不過是其他人,極難威脅到修道士。
所以李隆基給了江魚任務,要他去收集五方五色先天之土,江魚稍微做一點預期的準備,就要出發了。這也是一個大計劃的一部分,坦白說,離開了長安的江魚,就是一個魚餌,魔道修士對他的兩次刺殺,江魚可是記在心里的。道門的人,對于魔道修士,可是有著極大的戒備。
出了興慶宮,和李亨約定以后每個月只是秘密的聯系三次,明面上的交往要盡可能的少一點。江魚又給了李亨一個百寶囊,將那天狼弓也傳給了李亨,再贈送了他數百枚練功用的靈石、仙石,兩人這才分手。隨后,江魚找上了正在捕風營城外訓練場將一干暴徒打得東倒西歪的孫行者,毫不客氣的抓著孫行者逼問他:“行者師兄,你卻坦白的告訴我,那小和尚抓住了你,卻是逼你做什么才放過了你?這一陣子,看你的臉色很不好看哪。”江魚緊盯著孫行者,眼里一道道銀光流轉,極強的威勢壓迫著孫行者的精、神、氣。
孫行者心中一陣駭然,他從來沒想到江魚的修為會突然提升到銀身的境界,而且似乎看起來竟然已經到了銀身巔峰的狀態。他驚愕的看著江魚,低頭尋思了一陣,毅然咬牙道:“他拿玄奘師尊的遺物,和我交換被道門奪走的鎮神塔和那白蓮寶幢上的舍利子。咱老孫可是去幫他做賊的人?但是玄奘師尊對我有大恩德,他的遺物怎能落在那老禿驢的手中?”
“是何遺物?”江魚眉頭一挑,詫異的問孫行者。
孫行者臉色陰沉得厲害,他冷冰冰的說道:“玄奘師尊刺心頭血抄錄的一本貝葉經文,共有十萬八千字,原本供奉在大爛陀寺內,卻被華邏賊禿拿來勒索我。他說若是我不拿那鎮神塔、舍利子去交換,他就毀掉那貝葉經文。”
“哈哈哈哈!”江魚一陣放聲狂笑,他用力拍打了一下孫行者的肩膀,大聲喝道:“你糊涂了么?他華邏和尚乃是大爛陀寺的僧人,你叫他去毀掉這貝葉經文試試?依你師尊在天竺佛門的身分地位,他在天竺諸多小國中擁有的聲勢威名,你叫華邏和尚毀掉那經文試試?嘎嘎,你被他嚇唬住啦,就這樣點事情,能讓你最近一直心情不好么?”掃了一眼那些被孫行者打得鼻青臉腫的暴徒,江魚仰天長笑了幾聲。
孫行者呆了呆,突然怒罵了一句,用那烏木杠子砸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怒道:“那賊禿,俺果然是被他騙了,玄奘師尊刺心血書寫的貝葉經文上有佛法加持,哪里是他能輕松毀掉的?大爛陀寺的長老也不會讓他這樣胡作非為啊?俺這么擔憂做什么?哈哈哈,還虧俺整天犯愁怎去蓬萊島盜取那鎮神塔和那舍利子哩。這華邏好生可惡,咱不能輕松放過他。”孫行者眼里精光閃爍,卻突然想起華邏和尚那一身可怖的修為,不由得精神一瀉,突然沒了力氣。
點點頭,江魚尋思著華邏和尚怕是也是被逼無奈,拿孫行者無可奈何,這才以一個莫明其妙的條件放了他回來。需知道玄奘在天竺佛門,也是極有身分地位的人物,尤其玄奘是已經飛升的高僧,華邏和尚如今才修練了一個立地金身羅漢出來,哪里敢對玄奘遺留在人間的弟子兼近侍下手?他拍了拍孫行者,笑道:“不要犯愁了,打起精神罷。去給一心院的和尚捎個口信,就說魔門修士重現人間,咱要設計對付他們,問他們是否愿意插一手,若是不愿意,也就罷了。。。三日后,你隨我出行。”
孫行者用力的點點頭,手上烏木杠子猛的一緊,似乎在盤算著以杠子去砸大善智和大威勢的腦袋,會是一種多么暢快的事情。
又是一日艷陽高照,長安城被一股混合著花香、脂粉香以及濃得無法形容的奢靡香的味道所浸泡,讓街道上行走著的每個人,每個關節,都好似被泡得有點發酥發膩,有點行走不動。長安城聚集了最多青樓酒肆的一條大街上,青石路板都散發出一種暗淡的粉紅色光芒,鶯聲燕語不絕于耳,酒香中都有著脂粉的味道,很淫靡的氣息覆蓋了整個大街。江魚走進這條街道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胡人老者腆著大肚子,摟著兩個足以做他孫女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少女滿臉堆著笑容的從一間客棧走出來,直接走進了對門的賭坊去。老者的身軀雄壯,兩條腿卻在不斷的哆嗦著,兩名少女身形嬌小,卻顯得格外的精神,蹦蹦跳跳的攙扶著那老者行進。
搖搖頭,江魚惡毒的猜測著這胡人老者會在幾天后死于馬上風,一邊靈巧的避開了七八條粉臂的糾纏,快步的往前直走。四個美麗的大姑娘眼里閃動著老虎吃人前那種熾熱的兇光,揮動著手上的絲綢手帕朝江魚直撲過來,大聲的叫著:“這位公子,快來我們這里坐坐?咱們樓里的姑娘可是最通曉風月的。嘻嘻,您這么壯大的身軀,要不要咱們姐妹一切來陪膩啊?”
江魚額頭有點冷汗,快步跑了幾步,那幾個女子卻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那等神奇的速度,反而是越追越近,嘴里不斷的‘調戲’著江魚,說著一些讓人心跳加速十倍的淫言浪語。突然路邊另外一座青樓內沖出了七八個女子,她們一邊‘分兵’攔向了江魚,另外一半‘兵馬’則向那四個女子迎了上去。這邊的幾個女子大聲的喝罵那四個女子撈過了界,居然跑到了她們的門口來拉客,那四個女子則是無比潑辣的放聲大罵,咒罵眼前的幾個‘無鹽嫫母’怎配得上江魚這樣雄壯、氣度不凡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