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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宜公主狠狠的在江魚的手臂上擰了一把,低聲罵道:“本宮這幾個月可就在等著江大人您的消息哩,唉,每天晚上本宮可都為江大人擔心死了。”朝江魚拋了個媚眼,咸宜公主這才有點興奮的說道:“鄂王李瑤急瘋了么?呵呵呵呵,母妃在父皇面前告了太子一狀,父皇震怒,正要下旨廢掉太子哩,如今長安城里正是鬧得兇的時候。這給你栽贓的事情,無非是想要扭轉一下局勢罷了,因為在宮中,他們已經吃不消李中丞哩。”咸宜公主輕輕的撫摸著江魚的胳膊,滿臉是笑。
原來如此,想要通過打擊江魚緩解李林甫對李瑛的攻擊么?貌似是個好辦法,但是,栽贓也要有水平點啊?能夠讓李隆基下決心廢太子的事情,怎會因為江魚毆打了一名城門官而產生變故?怎么也要給江魚扣上幾頂重罪的帽子才行,這才能打亂李林甫的陣腳嘛。搖搖頭,江魚聽那咸宜公主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說起來卻也簡單,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三人和一伙官宦子弟比如說柴風之流的人物平日里招搖過市,經常聚集在一起吃喝玩樂作些無傷大雅卻也不是什么合情合法的事情。漸漸的,他們就拉攏了一些當朝的官員為自己的羽翼,這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這些官宦子弟或者朝廷官員中未免有點良莠不齊,終于有人仗著太子的地位名頭作出了一些貪贓枉法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卻被李林甫抓了一個現行,武惠妃立刻跑去李隆基那里告了李瑛一狀,說他結黨營私圖謀不軌,加上李林甫、高力士之流在旁邊敲邊鼓,李隆基震怒之下立刻要廢黜太子。
鄂王李瑤不是什么有能力的人,眼看著李瑛的太子寶座將要不保,其中李林甫又是起到了關鍵作用的人物,他當即想要給李林甫找點樂子下手。可是他又不敢直接去得罪李林甫,只能是守株待兔一樣準備向江魚下手了。一黨子亂七八糟的事情組合起來,就變成了江魚進城門的時候被城門官故意難為的事情。
搖搖頭,江魚嘆息道:“難為他們有這等恒心,這豈不是在城門口盼了我好久?嘿,他們就這樣肯定本官會大難不死?”冷笑了幾聲,江魚朝咸宜公主拱拱手,就要立刻進宮去給李隆基復命。既然知道了事情前后經過,這等換太子的大事若是不進去參合一手,江魚怎會心甘?江魚剛要招呼玄八龜一聲,突然旁邊一名昆侖奴已經發出了殺豬一般凄厲的慘叫。
玄八龜白生生的兩排大牙露在嘴唇外面,正咬住了那昆侖奴的手指頭,腦袋狠狠的左右擺動著,好似不把那昆侖奴的手指頭咬下來就不肯罷休。咸宜公主看得是眼珠子都差點跳了出來,雙手畏懼的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胸口,剛才她就是這樣抱著玄八龜在他身上搜羅各種寶貝哩,若是當時玄八龜張開大嘴給她來上一口?咸宜公主的臉色是一陣發白發青。江魚則是滿臉呆滯的伸出去,抓著玄八龜狠狠的往回扯,嘴里大聲嚷嚷道:“老頭兒,你張開嘴,你張開嘴啊?你莫非要學你家的親戚,咬人后非要打雷才肯松開嘴不成?”
那昆侖奴疼得連連慘叫,無比可憐的看著伸長了脖子死活不肯送嘴的玄八龜。江魚卻又在那里抓著玄八龜拼命的拉車,這昆侖奴簡直快哭出來,他今日沒有招惹誰啊?那古怪的小老頭被這高大的壯漢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自己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啊?怎么這老頭兒在自己身上掏摸了一陣子,翻開自己的眼睛看了看,逼著自己張開大嘴,抓了幾下自己的牙齒后,就會突然狂性大發,對著自己的手指咬了下去?
一串串殷紅的鮮血滴在了地上,玄八龜這才突然松嘴,很是詫異的指著那昆侖奴說道:“你的血也是紅色的,你的血液的味道和我以前嘗過的也是一樣,你,果然是真正的人!可是,真正的人,怎會有皮膚這么漆黑的呢?唔,古怪啊,古怪,誒,你確信你的祖先中沒有什么妖魔鬼怪么?”玄八龜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可憐的昆侖奴,嘴里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
江魚絕倒,不敢再去看咸宜公主那古怪的面容,抓起玄八龜就往皇宮的方向拔腳狂奔。這讀書都讀得癡呆了的老烏龜,帶他出昆侖山,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誒,只指望著他不要對李隆基來這么一口,否則他江魚就只能亡命天涯。
以江魚左驍騎衛大將軍的身份,他很順利的進了興慶宮,到了勤政樓外。而李隆基也沒讓江魚等候,他還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有口諭傳下,叫江魚直入勤政樓匯報在吐蕃發生的一切。走進那四周有無數禁衛把守的勤政樓,江魚立刻聽到了張九齡引經據典大聲爭辯的聲音。似乎一切爭論都到了尾聲,江魚只聽到張九齡在那里叫道:“故而,以史見之,太子之位乃國器之基。更迭太子,動搖國基,此事不可為。”
輕手輕腳的走到了議事的書房內,江魚看到張九齡正在那里怒視李林甫。李林甫瞇著眼睛伺立一旁,卻是一言不發。書房內有三十幾名朝廷的重臣,一個個面色嚴肅,書房中沉重的氣氛,足以讓心智脆弱的人暈倒過去。太子李瑛就乖乖的站在李隆基的身邊,滿臉沒有絲毫血色的李瑛身體還在微微的哆嗦著,用企盼的眼神偷瞥張九齡,用仇恨的目光狠狠的在李林甫的身上刷來刷去。
坐在書房一角,手上無意識的撫摸著一卷古籍的李隆基面色陰沉,瞥了一眼在身邊的李瑛,搖搖頭,良久才淡淡的說道:“張相所言有禮,朕卻也是思慮欠妥,此事就此揭過不提。太子日后當日省自身,苦讀經書、精熟六藝,多學那治國齊家的本領才是。有些事情,可一而不可二,可二而不可三,太子可記住了?”
李瑛‘噗咚’一下跪在了地上,朝李隆基連連磕頭道:“孩兒記得,還請父皇放心,日后孩兒再也不做那些荒唐的勾當。”
目光深冷的看了李瑛一眼,李隆基慢慢的點點頭,手在那古籍上用力的緩慢的拍打了好幾下,這才緩緩開口道:“記得今日的事情就好。你是太子,日后大唐的皇帝,若是再惹出事端來,朕再也饒你不得。”他抬頭掃了一眼張九齡還有諸多的朝廷臣子,點頭道:“張相和諸位臣公今次辛苦了,嗯,教訓得朕極是。”李隆基心頭的怨氣,任誰都聽得清清楚楚。張九齡昂然抬頭看著李隆基,一副真理在手不怕你李隆基翻臉的模樣,看得江魚在后面暗自搖頭,這位張九齡張相公,對于皇帝的心思,琢磨得還是不夠啊。就算你有道理,總也要給皇帝一點面子嘛?
李隆基咧咧嘴,搖搖頭,朝江魚指了一下,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呵呵呵呵,聽得力士說你這條奸猾的小魚卻是活著從吐蕃回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忠王只對朕說你們在吐蕃被那棄迭祖贊的軍隊伏擊,呵呵,這事情怕是有點不詳不盡罷?有什么事情是要瞞著朕的?”
朝李隆基行了禮,江魚心頭苦笑,這實話怎能告訴你李隆基呢?一五一十的告訴你說是高仙芝帶領千余精銳,在天竺和尚的幫助下殺得自己一干屬下人頭翻滾,差點連自己都被干掉不成?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就是,自己沒有證據說是高仙芝下了殺手。以華邏和尚的法力,頃刻間可以讓高仙芝的大隊人馬回到駐地,你拿什么來告他們?李亨只對李隆基說自己一行人被棄迭祖贊的軍隊埋伏,卻是極其聰明的做法。有些事情,不要把朝廷權力卷進去,這是最聰明的做法。大家暗斗就好,真正揭破了那遮羞的布,大家都不好看。
臉上帶起了幾絲悲凄的神色,江魚把高仙芝、華邏和尚等人撇開,把自己在吐蕃做的一切勾當都給說了一遍。挑撥朗錄和達扎路恭翻臉,讓吐蕃王公的爭斗陷入了新的火爆境地,順利的襲殺了一千多名地煞殿的余黨,卻不小心驚動了吐蕃人,被棄迭祖贊調動大軍圍困,一番苦苦廝殺后好容易脫身,這些事情被江魚說得是精彩無比,聽得李隆基是連連點頭。
隨后,李隆基突然問江魚:“只是,既然你等都已經順利的闖了出來,江魚你怎生會又和忠王他們失散?一直到今日才返回長安?忠王只說你和他們在亂斗中失散,你卻碰到了什么事情,過了這么久才回來長安?”李隆基在這里詢問江魚,旁邊一直瞇著眼睛的李林甫一對眼睛卻突然睜開,里面閃過兩道兇光,朝江魚點了點頭,顯然李林甫知道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江魚長嘆一聲,眨巴了下眼睛,胡編亂造道:“那日臣好容易脫出重圍,卻不小心失足摔下山崖,險些摔死。臣的兩條腿被摔斷,后來在一個山窟中掙命了這么久,還是皇上洪福庇佑,臣這才逃出生天哩。”江魚搖搖頭,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樣:“臣脫離死地,這才日夜兼程趕回長安,臣惦記著皇上交付給臣的重任,這不,臣剛剛回來,就進宮向皇上復命來了。”
“原來如此!”李隆基深深的看了江魚一陣,目中奇光閃爍,思忖了好一陣子,這才說道:“原來如此,朕卻是知道你這次出去,辛苦了,也冒了極大的風險。朕雖然是大唐的皇帝,可是有些事情,也是理會不了這么多。既然是你率人鏟除了地煞殿的一干余黨,使得他們不能在吐蕃興風作浪,卻是給我大唐去掉了一個心腹大患。朕卻是信守承諾,大唐各道、州、府中將會興建一百處道觀,作為這次的賞賜。這些事情,朕卻是已經吩咐下去了,江卿家日后仔細辦事,不要再生風波。”
嗯?江魚抬頭看了李隆基一眼,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李隆基看到江魚看他,也是認真的點點頭。于是兩人心里明白,這事情大家斗心知肚明了。顯然李隆基是不滿意李亨給他回復的官面文章,背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拷問出了事情的詳細經過。但是因為事情牽涉到佛門道門的斗爭,李隆基卻也不好胡亂插手,就打馬虎眼把事情給抹過去了。雖然大唐朝的歷代皇帝都是尊仰道教的,可是李隆基也不能下旨天下滅佛不是?
啞巴吃湯圓,心中有數。江魚抬頭看了一眼李隆基,突然伸手進懷里掏摸了一陣,裝模作樣的掏出了一根兩尺多長手臂粗通體雪白隱約帶著點血色分明已經長成了人形的大雪參。他將那雪參捧在手中朝上一獻,笑道:“陛下,臣這次失足摔下山崖,卻也得了一些好處。這條雪參起碼有兩千年的氣候,雖然不能起死回生也不能讓人長生不老,卻也能去病解毒,強身健體,乃是稀世罕見的靈藥。臣尋思著,這等天地奇珍,除了陛下您,還有誰配得上呢?”
李隆基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見多了珍奇的他,自然認得出這條雪參的分量。高力士更是早早的就跑過去‘搶’過了江魚手上的雪參,笑吟吟的捧在了自己手中。李隆基不住口的夸獎了江魚一陣,卻也不提什么獎勵賞賜的事情,一屋子的人就在這歡欣祥和的氛圍中一哄而散。李隆基要去私下里繼續教訓兒子,李林甫和江魚要敘敘兄弟之情以及最近發生的事情,那些大臣們為了廢黜太子的事情勞碌了許久也要休息一陣了,眼看得江魚一條雪參哄得李隆基龍顏大悅,自然都生了告退的心思。臨走,李隆基還朝江魚連連點頭,大力的夸贊了他幾句,聽得旁邊李林甫是差點沒笑出聲來。所有在場人中,只有張九齡是滿肚子的納悶,江魚的懷中能塞下這么大一條雪參么?兩尺多長手臂多粗的大雪參啊,加上那些細細的足足有丈許方圓的根脈,江魚是怎么把它塞在懷里的?
李林甫、江魚步出勤政樓,剛出門呢,李林甫就朝著張九齡拱手祝賀道:“張相,這次您可立功了呀?太子想必對您是感恩戴德的了。”
張九齡脖子一昂,冷笑道:“本相行事只求利國利民,乃是為天下大事計,怎會有爾等鬼蜮心思?”他指著李林甫和江魚大聲喝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哼哼!李林甫,莫非你當本相不知道你的心思么?江魚,你跑去吐蕃賣命了這一遭,不就是想要討好兩位天師么?哼哼,愚鈍之徒,你以為兩位天師就能保你青云直上?哈,天下又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神仙?”
大聲訓斥了李林甫和江魚一頓,罵得江魚面色發赤恨不得要毒打張九齡一頓時,張九齡這才感覺有點口干舌燥,昂著頭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江魚他們一點面子。旁邊那被江魚留在勤政樓外,歪著個脖子到處亂逛悠的玄八龜邁著兩條小短腿走了過來,背著雙手看著張九齡的背影很是奇怪的說道:“實在是強悍呀,如今的人,都不畏懼鬼神了么?呼呼,他不信天下有神仙?怎會這么想呢?神仙自然是有的,妖魔鬼怪也自然是有的,誒,井底之蛙不知天下之大呀!我玄八龜都知道要行走天下多經歷一些事情開闊眼界,他就怎么不懂這個道理呢?”
江魚蹲下身體,彎腰看著玄八龜,無比惡毒的說道:“所以說,張九齡他是連你都不如的人呀!不過呢,您老人家年紀一大把了,也不會和他計較不是?嘿,今天好好的事情,硬是被他罵得心情大壞呀。虧我還送了一條雪參給皇帝,唉,一點賞賜都沒有,還被痛罵了一頓!”
面色絲毫未變的李林甫‘呵呵’的笑起來:“小魚何必故作悻悻之態?那一百座道觀,可不就是皇上給你的獎勵了么?張九齡且不去說他,那高仙芝,已經被大哥我建議皇上,提拔了他兩級軍職了。”李林甫笑得很惡毒,笑得很陰險,他背著手故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想要聽江魚的驚呼和追問。可是等他看到江魚那滿臉無所謂以及那副我知道你是什么德行的人就不要故意賣弄玄虛的表情,李林甫就不由得有點悻悻然的摸了一下鼻子,壓低了聲音陰狠的說道:“大哥說高仙芝軍功卓著,要大力的提拔他,如今他麾下已經能指揮數萬兵馬,大哥已經著人下了一條命令,要他去給我們大唐開辟疆土。”
開辟疆土?在西北那一塊開辟疆土?那,高仙芝豈不是只能跨過蔥嶺么?蔥嶺的那一邊是什么地方?同樣是一個龐然大物啊,大食帝國!
江魚挑起大拇指,對李林甫陰笑道:“大哥,果然是高明,這借刀殺人之計,嘿嘿!卻看那群和尚會否陪著他去大食?呵呵呵呵!”江魚陰笑了幾聲,一伸手將玄八龜提了起來,介紹給李林甫道:“大哥,這次我差點沒被人打得魂飛魄散,卻是得了不少奇遇。這位前輩名號叫做玄八龜,在他們家中排行第八,故而叫做玄八。。。‘龜’,不要看他身形粗陋,卻是腹中有錦繡文章無數,可能是這天下最有學問的讀書人哩。”
李林甫呆了一下,急忙向玄八龜行禮道:“原來是玄。。。老前輩。后生晚輩李林甫,日后還請前輩多多指教。”李林甫和江魚做了這么多年的兄弟,自然是明白江魚剛才給他使的那個眼色是什么意思――這個兩尺多高的小老頭,可不是人。李林甫更是知道龍赤火他們幾個都是妖魔鬼怪一類的人物,江魚身邊再多一只可以變化成人的烏龜,卻也不是什么希罕的事情。
玄八龜伸長脖子看了李林甫幾眼,點點頭說道:“請教卻也無妨,只是看你身上沒有什么文章氣息,你怕是不是一個讀書人罷?”
一番話說得李林甫和江魚面紅過耳,半天說不出話來。
是日夜里,江魚把自己身上一些從那昆侖山下大湖中撈出來的極品寶石珠玉等物一骨碌的都丟給了李林甫,讓李林甫因為天降橫財而狂笑了一陣后,他召集了自己的一干心腹人馬,會合了袁天罡、李淳風、空空兒、精精兒等道門在長安城中的重量級人物,一行人偷偷的出了城,直奔終南山樓觀而去。面對佛門直接威脅到自己生命安全的連續舉措,江魚有必要再進的增進自己和道門的感情。
終南山后山那簡陋的道觀內,賢妙真人居中而座,其他幾個身分地位相當的老道則是端坐在兩側的蒲團上,一個個目光炯炯的打量著江魚。這些老道的神念在江魚的身體內外穿梭了好一陣子,賢妙真人這才用帶著點怒火的聲音開口道:“這次佛門的行為,分明是不把我道門放在眼里,那捕風營的軍士,怎么說也和我們道門有點香火情誼,江魚更是我道門的護法,華邏卻依仗自己的道行法力,作出那殺人綁架的無恥行徑,此事,我等不能輕松放過。”
剛見面,賢妙真人的這些話就是在向江魚表態,意思就是說道門一定會幫他出這口怨氣,一切事情都有道門的前輩出面。隨后,賢妙真人才點頭道:“邀天之幸,我蓬萊三島派出近百位門人在吐蕃搜尋了三個月,沒有找到江魚的絲毫蹤跡,原本以為江魚已經被那華邏抓走,正等著他們那邊開出條件來,誰知江魚卻又平安返回,我等也就不再投鼠忌器,可以狠狠的給他佛門一個教訓。”
這話就是告訴江魚,最近幾個月一直風平浪靜不見道門做任何的反應,實際上還是在等待華邏和尚開出條件來,一切都是為了江魚的安全。不管這事情是真是假,總之這話聽起來讓人覺得暖心暖肺的啊。江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狠狠的揮動了一下拳頭,陰沉的說道:“師祖說得極是,這次的事情卻不能輕松放過那群和尚,否則日后我道門弟子見了他們還能抬起頭來么?他們這次居然敢出手綁架徒孫我,若是不給他們一點教訓,日后誰知道他們還會作出什么歹事來?”
點點頭,賢妙真人溫和的說道:“此言極是,只是,江魚啊,你這幾個月卻都去了哪里?既然你從華邏的手上逃脫,卻又為何不趕緊回來?卻讓我們一干長輩為了擔了好大的心,還以為你被華邏捉去了天竺,正在受那些和尚的嚴刑拷問哩。”賢妙真人以及幾個老道都目光極其嚴厲的盯著江魚,一定要他交待出最近幾個月他的行止來。若是江魚真是被華邏和尚捉去了,那他如今突然又平安回來,就值得人商磋了。
鳳羽猛的從江魚身后探出頭來,喙子將江魚身上的衣物撕扯得破開了一個大窟窿。她歪著腦袋看著賢妙,仰天打了個呵欠,不耐煩的說道:“羅里羅嗦的干什么?小家伙被我抓進了囚禁姐姐我的那地方,拼命耗費了幾個月的功夫在為我破開囚禁我的禁制哩。哼哼,你們是蓬萊島的小道士?呵呵呵呵,姐姐我當年就是在蓬萊島出生的啊,咱們還有點鄉土情誼哩。”
賢妙真人一干老道的眼珠子猛的瞪了出來,同時尖叫道:“神獸鳳凰?”
鳳羽幽幽的嘆息了一聲,長頸在江魚脖子上繞了半圈,有點自憐自嘆的說道:“鳳凰~~~可是姐姐我如今是這小家伙的御靈了~~~同生共死、生死不棄的御靈啊~~~你們可不能欺負這小家伙。嗚嗚,姐姐我還指望著他修練到金仙境界,讓姐姐我能夠恢復人形化身哩。”
賢妙真人呆呆的看了鳳羽好一陣子,嘴里‘嘰哩咕嚕’的不知道哼哼了些什么,過了好久才突然回過神來,抓著江魚說道:“速速將一切經過詳細說來。”隨后,賢妙真人很是小心的對鳳羽打了一個稽首,恭聲說道:“不知前輩身份,還請前輩諒解晚輩唐突,前輩出生是?”
搖搖頭,鳳羽有氣無力的看著賢妙真人,嘆息道:“落難的鳳凰不如。。。啊,呸,呸,呸。不要問我來歷什么的,難不成姐姐我還會計算你們什么東西么?你們也不可能認識我,當年我出生的時候,蓬萊島還不是你們道門的地盤哩。哼哼,姐姐我被一個狠心短命的家伙禁制囚禁了數萬年,和你們也沒有什么交情,你們也不可能知道姐姐我的身份來歷,也就不要浪費口舌了。”
翅膀拍打了一下,鳳羽嘆道:“我如今浴火重生,卻重生在了江魚這倒霉鬼的身上,嗚嗚,連化為人形都無能為力,修為倒退得太厲害了,也沒辦法幫你們什么了,你們從我身上拿不到任何好處,就當作沒看到姐姐我罷。”鳳羽眼珠子轉悠著,極其邪惡的笑了幾聲。
一只浴火重生卻出了紕漏修為大減的鳳凰?的確沒什么價值啊,除非要拔她的羽毛來煉制法寶,否則還真的是沒有任何價值。鳳凰這等神獸的生長周期過長,等她恢復修為成為可堪使用的高手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雖然震驚于鳳羽的身份,但是賢妙真人他們卻也的確對鳳羽不再關心太甚,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江魚身上。
江魚很老實的將自己這一次的經歷詳細的說了出來,除了自己在昆侖山中到底收獲了多少寶貝這些事情打了個七八成的折扣,其他的事情,江魚是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賢妙真人他們一干老道則是連續的發出了驚呼聲,最終一干老道同時尖叫起來:“什么?你居然進了昆侖山?傳說中最虛無縹緲的昆侖山福地?三清道尊在上啊,怎么可能呢?那地方多少年來多少高手找了不知道多少年,怎會被你闖了進去?”
鳳羽得意洋洋的抬起頭來,朝那一干老道拋了個媚眼:“這小鬼有那本事進去才怪了,還不是姐姐我領路么?誒,小家伙,分贓啦分贓啦,你不出點血,你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個道觀哩!嘻嘻,當年姐姐我帶人去打劫了好東西,總是要和手下的人仔細的分贓的。”鳳羽一番話說得屋內的一干老道面色紫脹得厲害,卻是一個個裝作渾然沒聽到,只是眼里透出道道精光,整副注意力都放在了江魚的身上。
江魚不負眾望,首先是掏出了鳳羽搶出來的那個丹爐遞給了賢妙真人身邊坐著的普濟真人。普濟真人呆了一下,靈識朝著那丹爐掃了一下,頓時直接暈了過去。昏迷中,普濟真人還在那里放聲尖叫:“神器,神器級的丹爐!祖師開眼啊!”旁邊幾個老道嚇得連連在他胸口拍打了一陣,將一道道精純的元力注入了普濟真人的身體,普濟真人這才猛的打了個嗝蘇醒過來。他死死的抱著那個丹爐,眼里閃動著慘綠色的光芒,大聲尖叫道:“江魚,老道也不說什么虛話啦。以后你就是老道我的衣缽傳人,老道煉丹的所有本領都傳授給你!你,你是一員福將啊,上次是地心玉果,這次是神器級的煉丹爐,老道的衣缽不傳給你,傳給誰呢?”
一旁的賢妙真人極其吃味的瞪了普濟真人一眼,低聲罵道:“老不修的,江魚可是貧道正統的徒孫。”
江魚也不吭聲,從自己手鐲中將一份份用那昆侖山的泥土裹住了根莖的靈藥仙草抓了出來。那抱著丹爐不肯放手的普濟真人渾身哆嗦著,在那里滿身大汗的念叨道:“青芝。。。還魂草。。。紫葉珊瑚果。。。天星吊蘭。。。”‘咣當’,念誦了十幾種靈藥的名字,普濟真人又仰天倒了下去,再次暈倒。在場所有的老道中,就以他專門修持外丹之道,修為最低、心神境界最弱,看到這些靈藥有點把持不住,也是應該的。
連續暈倒了七八次,暈得賢妙真人他們都習以為常懶得再去給他灌輸元力后,普濟真人終于穩定了一下精神,將江魚拿出來的兩千多種靈藥掃進了自己的芥子空間中。隨后,他擦了擦臉,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肉,盯著江魚吼道:“你莫非搬空了昆侖山的藥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