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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憐花七竅玲瓏心,親情愛情又有誰比他看的通透,沈浪不是柴玉關(guān),決不會再有父子相殘的悲劇發(fā)生,那又有什么可緊張的,沒有用的煩惱王憐花從來不費心找,他此時臉色不好的原因多是因為自己易容成這模樣與阿飛相見,太沒有前輩的威嚴了。
他本想著與阿飛重逢的場景,應(yīng)該是在阿飛遇險之際,自己身穿緋紅衣衫,從天而降輕而易舉、三拳兩腳化解危機,玉樹臨風又霸氣十足的報上自己‘千面公子王憐花’的名號來,嚇得一眾沒見過世面的偽君子屁滾尿流跪了一地喊‘大爺饒命’的。
想來想去都是沈浪的錯,若非沈浪發(fā)什么善心不要自己下手收拾龍嘯云和林仙兒之流,他哪里會變成女子,這樣讓阿飛認出來,又這樣與阿飛見面。
王憐花心中有氣,吩咐沈浪毫不客氣,拍桌子道:“姓沈的,趕緊把大爺?shù)囊路脕頁Q上。”
他想,我這個舅舅的威嚴沒了,只能在你這個親爹身上找回來了。
沈浪哪里不知他的小心思,若不是他臉上的胡子太茂密,笑起來不自然,他定要仰天笑個痛快,有了這小魔頭在身邊,無論什么時候,都絕對不會寂寞的。
房間里的氣氛原本有些冷,王憐花這一開口總算是將幾人的思緒都拉了回來,李尋歡見他這副絕色美人的模樣說出話來卻是男人的聲音總是有些不太和諧。
沈浪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他變戲法一樣從背后拿出了那支他好不容易從那十丈圓木摘得牡丹花,插到旁邊的花瓶里,對著它搖頭感嘆:
“哎呀牡丹啊牡丹,沈某人為了你可是受了大累了,可氣那沒良心的小魔頭,連汗都不給擦,你說他是不是忘了他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誰將這朵牡丹摘下來送給他,誰今夜可就是他的入幕之賓了,他這樣沒良心晚上會吃大虧的。”
王憐花倒是沒想到沈浪也不管前輩身份,當著飛歡二人說這種調(diào)侃的話,想他平日一本正經(jīng)如今倒是也學(xué)的為老不尊了,他剛要開口,那知沈浪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唇。
正在這時,忽聽樓梯口隱隱有響動,沈浪輕聲道:
“噓,王兄,你要釣的魚兒上鉤了。”
王憐花眉毛輕挑,明白了沈浪的意思,心情立時大好,乖乖的點點頭。
沈浪趕忙將那屏風輕輕挪開,王憐花忽然起身出手拉住發(fā)呆的阿飛手臂就將他扔到了里屋的大床上。
阿飛對王憐花這突如其來的出手有些懵,從床上坐起來剛想問句為什么,一爭眼發(fā)現(xiàn)李尋歡也被扔了進來,他怎么能讓李尋歡摔著,趕緊張開胳膊讓他不偏不倚的就撞進了自己懷里。
兩人胸貼著胸、臉對著臉緊緊抱著,突然間就親密的連李尋歡這個傳說的風月老手都老臉通紅,握住阿飛的手說不出話了。
王憐花的出手實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給人反應(yīng)的余地。
“舅舅!”阿飛臉色紅的像蘋果,去看王憐花,誰知一句話還未喊完,便被迎面扔來的被子蓋住了個嚴嚴實實,而后聽見王憐花不太和善的聲音悄悄傳來,“不準出聲,壞我大事,唯你倆是問!”
李尋歡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任阿飛摟著,在他耳邊問:“你叫他什么?”
年輕人本就血氣方剛,此刻抱著李尋歡躺在床上又被蒙在被窩里,懷里的人還在耳邊呼氣,臉紅的莫名讓人起了某種沖動,阿飛頭一次這么著急,將他推開一些小聲道:“他是我舅舅!”
“舅舅……原來是舅舅。”李尋歡本以為阿飛無親無故,驚喜之計,用手撐著上半身又湊過去問:“那沈大哥……”
阿飛的身子微微弓起,輕輕喘息,仿佛隱忍著過了許久才回答:“他是我父親!”
李尋歡一個手勁沒撐住撞在了阿飛身上,心道:這都是什么輩分,早知道當初就喊沈岳叔叔的。
這時忽聽王憐花的聲音飄進耳朵,問:“阿飛,你愛上林仙兒了嗎?”
李尋歡呼吸一滯,只覺得嗓間又開始發(fā)癢,想咳又拼命忍住咳不出來,阿飛沉默著,低下頭眸底卻是暗潮洶涌,王憐花又催促著問了一遍。
阿飛聽見李尋歡拼命忍著咳意,忽的解下他腰間的酒囊,拔開塞子,放在嘴里,用力捏了酒袋,喝了一大口,掰過李尋歡的下巴正對著他,不待李尋歡反應(yīng),緊抿的唇便尋著李尋歡的嘴巴,舌尖強硬的撬開他的牙齒,將自己口中的酒水全數(shù)喂了進去。
烈酒入喉,溫潤肺腑,壓下了喉中瘙癢,阿飛的吻很青澀,沒有一點技巧,卻要讓李尋歡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王憐花將屏風擺好,隔著被褥看見兩個的動作,耳中又聽這喘息的聲音,忽然覺得不太妙,大大的不妙,說好的和小李探花只是友誼呢!
他氣的伸
手就要去掀了那被子給抓個現(xiàn)形,卻聽那邊沈浪已經(jīng)將門開開,迎了客人進門來。
王憐花嘆口氣,將手收了回去,念叨:“算了算了,被那老牛吃了嫩草,也比被林仙兒糟蹋了強。”
阿飛這才露出頭來,眼睛盯著王憐花回他:“舅舅,我愛的人不是林仙兒。”
王憐花看著他紅透的臉和嘴角還殘留的液體,莫名的有些不耐煩,按著阿飛的腦袋又給他推了進去:“知道了知道了,快閉嘴吧!”
王憐花覺得心里堵,我這才剛找回來的小外甥啊!
第56章
【飛歡】劍客多情十
沈浪開門迎來的是三個人,敲門的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頜下留著微須,滿臉威嚴不似尋常人家穿著卻很低調(diào),沈浪見過他,正是那李尋歡的結(jié)拜大哥、興云莊的莊主龍嘯云。
龍嘯云最近名聲不太好,辦的事也有些見不得光,因而此次出門穿著十分低調(diào),好像不愿被別人認出來。跟在他身后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長得很清秀,尤其是一雙靈活的眼睛,讓人一瞧就知道是個十分聰明的孩子,只是他的臉色十分蒼白,蒼白的根本不像個十多歲的孩子,他正是龍嘯云與林詩音的兒子,幾個月前剛被李尋歡廢了武功的龍小云。最后一個進門來的是個瘦小的年輕人,頭上戴著個黑紗斗篷遮住自己的臉,但沈浪也知道她是誰,她正是三日前就已經(jīng)在小酒館里出現(xiàn),女扮男裝的林仙兒。
王憐花正因此事生氣而牽連到他們身上,不想這時候全都送上門來了。他囑咐床上的兩人不許出聲,摘下滿頭珠翠,又抬手扯了扯自己衣領(lǐng)與腰帶,松松垮垮的將那鎖骨隱隱露出來,坐在床上小聲抽泣,聲音輕靈如黃鸝,正是那絕色美人受人欺負楚楚可憐的模樣。
此時,沈浪已經(jīng)請三人進門在桌上坐下,正與為首的龍嘯云客套起來,面前杯中斟滿酒水,沈浪正欲給他們敬酒,便聽到屏風里隱隱傳出的啼哭聲,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的樣子,臉色立刻陰沉下來,握著酒杯的手因極力隱忍似有青筋暴起,房間里的溫度立時就冷了三分。
龍嘯云幾人各自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