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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響,那一瞬間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跟著燃燒,可是眨眼之間,那種燃燒過后激蕩的熱血卻又盡數(shù)歸于眼底,涌起無盡的落寞。
陸小鳳又如何,花滿樓又如何,稱霸武林又如何,江湖第一又如何,沒有了沈浪的江湖,還能再是王憐花想要的江湖嗎?
沒了沈浪的江湖,王憐花根本不屑要它!
王憐花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著,他此時此刻的神態(tài)已經(jīng)完全不似方才的模樣,他神色慵懶,眉目舒展,抬眸笑道:“陸小鳳,你很聰明,可有時候一個人太聰明了,也并非見得是一件好事。你怎么知道江湖上那些關(guān)于千面公子的傳言是不是我多年前就故意讓人散播的,你莫忘了,無論是你也好,還是花滿樓和司空摘星也好,他們所有關(guān)于千面公子或是的消息皆是從我惜玉閣中得知的。你不妨問問在座的各位大俠,他們只知我富貴山莊有,得到便可練成絕世武功,卻又有幾人知曉這秘籍背后的事情,又有幾人真的聽說過所謂千面公子的傳言。”
這種事情真的非常奇妙,這世上有誰能親自知道自己百年之后在江湖武林中的傳說,況且那真的只是傳說而已,有幾分真幾分假,總歸不可能比他親自經(jīng)歷感慨的真實。
每一個江湖,每一段武林都會有那樣一個耀眼的傳奇,像百年前的楚留香,更早的鐵中棠,沒有人不知他們當(dāng)年傲笑武林的風(fēng)采,可惜那終歸會成為一個傳說,因為時間從來不會為某一個人停留,就算你再厲害名聲再甚,也總會成為過去。
江山代有才人出,武林的新起之秀總是不會減少,武林之中的傳奇也不會減少。王憐花和沈浪的故事固然精彩,但是時至今日,他們腳下踩得這個江湖終歸已是陸小鳳的江湖,而非沈浪或是王憐花的江湖了。
陸小鳳的心中也是這樣的想法,他并沒有因為自己的對手是王憐花而感到畏懼,他還是那樣的自信,仿佛整個人都閃現(xiàn)著耀人的光芒,他有足夠的自信,因為現(xiàn)在他才是這個江湖的主角。陸小鳳瞧著王憐花,亦笑道:“我不管你究竟是不是他,也不管你究竟是人是鬼,我只知道無論多么奇怪的事情,總是有解釋的原因。”
廳中在座之人臉上驚奇之中皆帶七分迷茫,王憐花說的半點不錯,千面公子這個名號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遙遠了,遙遠到他們要去回憶兒時聽過更老一輩的飯后閑談方能記起來,而記起之后卻又是一陣失聲的驚嘆。
陸小鳳不愿再扯開話題,他攥了攥袖中的玉墜,忽的上前一把握住了花滿樓的手,和他站在了一起。
花滿樓也回身,反手握住了陸小鳳,兩人手掌相接,心意相通,這種無聲的相互鼓舞,已經(jīng)勝過千言萬語,花滿樓的掌心溫潤,瞬間便撫平了陸小鳳那終歸還是有幾分慌亂的心。
王憐花抬眸,瞧著他們袖中緊緊我在一起的雙手,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
花滿樓無聲的鼓勵,讓陸小鳳的心定了,他要將自己的查到的真相全盤托出。
他踱步廳堂,緩緩言道:“八年前,葉孤城初任白云城的城主,在海邊救過一個深受重傷的少年,那少年奄奄一息,也不知已在海上漂了多久,老天爺眷顧,讓他命中有這場大劫,卻并未奪走他的生命。葉孤城將他救起,足足花了兩年時間,才將他的身體養(yǎng)好。這少年性格很好,長得也好看,他學(xué)識淵博,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奇門遁甲,琴棋書畫,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通。他驚艷才才,又善猜人心思,很快便取得了白云城中所有人的信任與喜愛,這當(dāng)然包括葉孤城。”
“葉孤城對劍道癡迷,少年就經(jīng)常與他討論劍道,葉孤城便將他當(dāng)作了白云城中唯一的朋友。那年葉孤城出城,瞞著他與云南世子謀反,走之前托人將白云令交于那少年,少年因此知曉他要做一件性命攸關(guān)的大事,連夜出城趕到中原,卻已無法阻止紫禁之巔的那場決戰(zhàn),他從西門吹雪手中截回葉孤城,將葉孤城的命從閻王手中搶回,又耗了他多年的時間。在這期間,他并未閑著,他暗中接手原本沒落的白云城,利用白云城的根基開始向中原發(fā)展自己的勢力,那少年簡直是個天才,不過兩年時間,他一手創(chuàng)立的王森記產(chǎn)業(yè)便已洛陽為中心遍布了整個江北之地。”
“他在江北站穩(wěn)腳跟,自然又將注意打到了江南,而想在江南立足,頭等競爭對手便是有江南首富之稱的花家。他便一手創(chuàng)立惜玉閣在江湖上散播武林秘籍的謠言,就是想引武林各大門派勢力爭相奪取,每牽制各勢首要一人,便暗地想方設(shè)法收取一處,平安鏢局與忠義堂早就成了他的囊腫之物。久而久之,他的財勢越累越多,已堪與花家齊驅(qū)。”
“他見時機成熟又在離桃花堡不遠處暗中悄悄建了座富貴山莊,并挖了通往桃花堡的地道,同時利用惜玉閣與花家的生意往來接近花堡主,在他身上使用攝魂術(shù),趁機讓王琳瑯與花堡主結(jié)交,漸漸將王森記滲入到花家生意。”
陸小鳳閑庭信步,顯然很有耐心,仿佛要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言語期間,他偷偷注意著王憐花的表情,卻未從從他臉上找到什么破綻。倒是見他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的,倒像是個局外人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陸小鳳并不氣餒,接著講道:“幸好兩個月前,花滿樓已漸漸覺出不對勁,桃花堡的一舉一動似乎時時都有人監(jiān)視,他與我商議之后,我便偷偷在暗中觀察,果然發(fā)現(xiàn)有人打桃花堡的注意,我暗中跟蹤從王森記入手果然查到了富貴山莊。我早聽過往的客商說起過江北此時的形勢,這樣聯(lián)系起來,心中便對王森
記的產(chǎn)業(yè)有所懷疑。恰好此時花伯父要我和花滿樓一起出關(guān)一趟,我們便借著這個幌子喬裝去了一趟洛陽。”
“臨行之時,正巧司空摘星來找我講惜玉閣牡丹仙子的事,我便找他幫忙以的緣由夜探富貴山莊。我猜那幕后之人若是想要對付花家,首先定是要將花滿樓和我牽制住,而他知道司空摘星又與我有過命的交情,那人定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果然將那幕后的人給引了出來。”
陸小鳳說了這一通,已經(jīng)將王憐花如何利用白云城的根基一步步起家的過程說了個大概,王憐花翹著二郎腿,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敲著桌子,彎著唇角聽得還算認真,在陸小鳳夸他是天才的時候,還不忘說句“多謝多謝”附和。
此等神態(tài),分明沒將西門吹雪放在心上。
第18章
【陸花】憐花寶鑒(十五)
雖然王憐花表現(xiàn)的很悠閑,但那冷森的長劍一直架在脖子上,他哪里能覺得舒服,偏偏他稍稍移動一下,那劍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跟著他走。王憐花在心中已然將如何報復(fù)西門吹雪算計了好幾遍,面上卻笑意盈盈:“陸小鳳你好些啰嗦,啰哩吧嗦的說了這么久還沒說到我是怎么陷害你們的,你再這么說下去天都要黑了,西門吹雪的胳膊都要斷了。”
王憐花渾身上下的戾氣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說這話時無辜的像個天真的孩童,竟似有滿臉委屈,叫人見了著實心疼。他悠閑地倚在了桌背上,見沒人說話,便對陸小鳳眨眨眼睛道:“好了好了,是我做的我承認了,你們這些人真是好生無趣。”
他心想,要是抓住他的人是沈浪,他才不會將這些心知肚明的事情羅哩羅嗦的全講出來呢。
陸小鳳到是覺得這個人甚是有趣,但他沒說完的事情,一定是要說完的,這是他的習(xí)慣,所以他繼續(xù)道:“你急功心切想要取得司空摘星的好感,好利用他設(shè)這一系列連環(huán)計,讓我和花滿樓的感情破裂,好讓你有機可乘。”
陸小鳳這話指的便是王憐花要王琳瑯勾引他又要嫁給他的事情。
“你先扮作沈青衣與司空摘星結(jié)交,又易容成朱四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