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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雖快,但陸小鳳的速度卻比它更快,花滿樓脫險救人的同時,射向司空摘星的
弩、箭也早已被陸小鳳全數夾在手中,他出手劈斷縛住司空摘星的鐵鏈,轉手解開他的穴道,攔腰將人攔在懷中,踏風而行,擋箭、解鎖、解穴、救人,一氣而成,眨眼間再瞧他已同花滿樓并肩而立,三人皆是毫發無傷。
然而事情并未算完,因為那道明亮的劍光還未消失,那一劍也未消失,沒有人能形容那一劍鋒芒和速度,沒有人能想像,也沒有人能閃避,縱是智計無雙,冠絕天下的緋衣公子也不能。
如果天地間真有仙佛鬼神,也必定會因這一劍而失色動容!
錚錚劍嘯似龍吟,電光火石之間便堪堪停在緋衣公子頸間寸許,劍刃的鋒芒還未消失,凌厲的劍氣還在,劍氣劃過緋衣公子的脖頸,有鮮血滴落在劍刃之上,鮮紅的血,雪亮的刃,冷峻的劍客,還有那一閃而過的凜凜殺氣。
“不要!”司空摘星忍不住驚呼。
這電光火石間的變化實在是太快,緋衣公子的右手還停在腰間,他腰間的軟劍還未抽出,便被這突然出現的劍氣所攝,他本以為自己的計劃已經足夠完美,未從想過竟會有如此變故,殺機乍現,眼前劍光晃眼的一瞬,便忽如遁入陰冷的地獄,汗毛豎立,使他渾身動彈不得。
緋衣公子那里想過自己真的會離死亡這樣近,腿上一軟,竟癱坐在座椅之上,臉色煞白已無血色。
那是一把漆黑,狹長又古老的烏鞘利劍,劍鋒三尺七寸,凈重七斤十三兩。
這本是一把出鞘必見血的寶劍,這把寶劍本已有五六年未曾出鞘,而這一次卻叫這烏鞘劍的主人破了例。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只不過轉瞬之間,廳堂之內的形勢便發生了逆轉,周圍安靜的只剩下濃重的呼吸聲,盛暴雨梨花釘的圓筒機關這時方才掉落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骨碌骨碌的滾到那白衣劍客的腳下方才停住。
緋衣公子蒼白的臉上已經滲出冷汗,橫亙在他脖子上的這把烏鞘劍他當然認得,他眼睛盯著眼前人,心中已經清楚自己究竟漏算在了哪里。
“原來是你!”他斂眉靜氣,強裝鎮定冷聲道,“哼!陸小鳳果真厲害,連我都被他騙了。我還真以為你回了萬梅山莊,何曾想你早就混入了富貴山莊。”
陸小鳳抱著胳膊笑道:“過獎過獎,能得王老莊主一聲贊嘆,我陸小鳳也算沒白活一場。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武林之中易容術出神入化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烏鞘劍主長身玉立,白衣如雪,他用左手在臉上抹了幾下,便將沾的胡須和皮相揭下,面容冷峻的白衣劍客終于露出了真正的面目,只聽方才死里逃生的眾人驚呼聲乍然而起。
烏鞘劍主,劍中之神,西門吹雪。
這就是陸小鳳的最后一招,他收到西門吹雪回信,決定要闖富貴山莊的時候,便讓司空摘星為西門吹雪易了容,又讓他將別人易容成西門吹雪的樣子送他回了萬梅山莊,而真正的西門吹雪便在陸小鳳入莊時以被困的武林豪杰之一的身份,趁機調包混入了富貴山莊。
這就是緋衣公子能輕而易舉的察覺花滿樓的行蹤,卻沒能發現西門吹雪的原因。無論富貴山莊多神秘,多難闖,緋衣公子這場局多難破,只要將這布局的人制住,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這最后的一擊絕殺,已然將局勢逆轉,緋衣公子受縛,在座的一群死里逃生之人驚喜過后便再也忍不住,大聲吵吵道:“陸大俠,快叫這惡賊交出解藥,他若不交就干脆一刀結果了他,放火燒了他這狗屁山莊,省的他再害人!”
“這等武林公敵,應當及早斬殺,將他的腦袋砍下來,掛在城門口,已告慰李老堂主和趙鏢頭等兄弟們在天之靈!”
想起李老堂主和趙鏢頭、呂莊主等人的慘死,在座之人紛紛響應,個個怒氣增升:“應當大卸八塊,剁碎了喂狗!才能解大家心頭之恨!”
這些人一人一言,情緒越發激動,竟似真的要將這緋衣公子活剮了一般,緋衣公子冷笑一聲,不愿去瞧他們的嘴臉,干脆閉上眼睛偏過頭去懶得再聽。
花滿樓皺眉面露不悅,陸小鳳摸著胡子似是在思索這緋衣公子為何要留下這些人的性命,這些話講的難聽極了,實在不像是武林豪杰本該有的心態。然而忠義堂李忠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司空摘星最清楚不過,他氣極吼道:“都閉嘴!”
陸小鳳這時方才開口:“各位大俠莫要忘了,自己的性命還在王老莊主手中,何況今日各位能被困此處,全是因為心中私欲,想奪取富貴山莊的武功秘籍所致,所以在下奉勸各位大俠積點口德,別自己斷了自己的后路。”
陸小鳳曾經派人調查過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背景,每個人暗地里或多或少都做過些見不得人的事,加上李忠為奪秘籍暗地重傷司空摘星,是以他對這些人并沒什么好印象。
陸小鳳和司空摘星開了口,這些人自知理虧,想起自己的性命還在他人手中,是以臉色很不好看,只狠狠瞪著緋衣公子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緋衣公子瞧著司空摘星欲言又止的模樣,冷笑:“我真不該忘了,司空摘星的易容術也是武林一絕!”這話的意思便是,他沒想到司空摘星早就和陸小鳳暗通一氣,面上卻還口口聲聲對他說要對他一心一意的屁話。
司空摘星聽他這樣說,臉色蒼白,只覺心中難受至極,肋間傷口陣陣隱痛。陸小鳳趕緊扶住他,對緋衣公子感嘆道:“你實在不該這樣對待自己的朋友。”
緋衣公子想起自己前幾日費盡心力將司空摘星從鬼門關救回來,竟天真的差點相信了司空摘星對他一遍遍表白的心意,心中惱恨。再一抬眼又瞧見花滿樓皺眉的模樣,想
起方才他使出流云飛袖的那一幕,才知他的穴道根本就沒有被點住。想來葉孤城根本就沒有聽從他的安排,西門吹雪混入富貴山莊,他一時大意沒能察覺,可葉孤城怎么可能感覺不到,方才自己又差點死在西門吹雪劍下,此時此刻自己狼狽至此,他卻還未現身相助,怕早已選擇站在陸小鳳一邊。
“呵,陸小鳳,你以后可千萬千萬不要和別人說我有朋友。”一個司空摘星,一個葉孤城,這‘朋友’二字他可是在是擔當不起。
想到此,緋衣公子只覺心中有一股無名火燒起,‘啪’的一聲將手邊的茶杯摔到地上,他剛想起身,卻被西門吹雪的劍刃又硬生生的壓了回去,如雪的劍鋒殺氣未減,割得皮膚生疼。
緋衣公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頸間的血跡,臉色更加難看,他咬緊牙關,卻是再也不敢多動一分。
西門吹雪冷冷道:“是你自己不愿與人交心,對朋友一再利用,又豈能妄想要別人對你死心塌地,你這正邪難辨的性子,有時怎地天真的像個孩子。”
六年前,西門吹雪親手將葉孤城的遺體交到這緋衣少年手中,本并未指望他真的能將葉孤城救活,可未從想過六年之后,他真的又見到了活著的葉孤城,這緋衣公子殺過多少人西門吹雪不管,但至少這人并未對自己當年的承諾食言,西門吹雪覺得他并非十惡不赦,相反卻是有經世之才,是以塵封多年的烏鞘劍出鞘卻并未要了他的性命。
緋衣公子被西門吹雪說中心思,不愿再與之言語,他轉頭卻對陸小鳳道:“陸小鳳,就算我是富貴山莊的莊主又如何,就算‘沈青衣’是我的化名又如何,是我富貴山莊的鎮莊之寶,這群人為了一己之私,妄想練成絕世神功稱霸武林,便數次來闖我富貴山莊要平白奪我鎮莊之寶,我將他們囚禁于此,又何錯之有?”
“再說你有什么證據證明最近武林中發生的這些事就一定是我做的,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要謀取花家財產,有什么證據證明是我要陷害司空摘星,縱然我曾化名‘沈青衣’對你們說過謊話,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我自己一個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