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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陸小鳳,怎肯放過沈青衣。何況,陸小鳳說過,富貴山莊和花家有生意來往,這樣一來,豈不是連花家都要連累了嗎。
司空摘星想不明白,陸小鳳腦子進水了不成。可是昨晚偏偏還是他提議要帶陸小鳳來惜玉閣找牡丹仙子的,這責任他絕對脫不了關系。
王琳瑯將頭埋在沈青衣胸前,眼淚簌簌而下,沈青衣摸著他的腦袋安危她別怕。司空摘星瞧著這一幕,覺得事情鬧到這種地步自己實在是不知如何面對。沈青衣對王琳瑯情深似海,他心中的痛楚又有誰能理解。
他懷著愧疚之心,默默地離開了惜玉閣,已決定先去桃花堡將陸小鳳狠狠揍一頓再說。
沈青衣并沒有留他,低頭瞧著王琳瑯,目光陰沉:“你抱夠了嗎?”
王琳瑯趕緊從他懷里出來,低著頭臉色紅的不知所以,她小心翼翼解釋:“對不起,公子,我……”
沈青衣背對著她,望著窗外漸漸升起的朝陽,收斂了方才一身戾氣,根本不像受過傷的樣子,他對王琳瑯道:“不必自責,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清晨的光輝照在他身上,更顯他臉廓棱角分明,如那絕世的翩翩公子遺世獨立,煞是好看。王琳瑯一時看的呆了,沈青衣側眼瞧她,她趕忙低下頭卻將沈青衣披在他身上的衣襟裹得更緊。她原本就沒想到會得到沈青衣的夸獎,心中很是開心,好似只為了這一聲夸贊,叫她立時去死了也值得的。
沈青衣沒有理她,只是笑道:“陸小鳳,你若想將計就計,我何不順水推舟送你一程。”
說完,他轉身到了書桌前,旁邊還有方才他和陸小鳳打斗的痕跡,他并未在意,只是將筆墨紙硯鋪好,在紙上奮筆疾書寫了一封書信。
寫完落款,蓋上印章,待紙上的墨研干了,他才將紙折了起來遞給王琳瑯,吩咐她:“今日午時之前找人將這封信送去桃花堡,定要交到花滿樓手里。”
王琳瑯說了聲是,接過書信小心放好,抬眼偷偷瞧了沈青衣一眼便退了下去。沈青衣并未在意,他又望著遠處漸起的朝陽,心中有幾分激動,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痛快過了。
他輕輕一笑,難得一副云淡風輕的做派:“陸小鳳,不如我再送你一份大禮,我看這次,你和花滿樓還如何心有靈犀,希望這次你也莫讓我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拼演技的時候到了!
第12章
【陸花】憐花寶鑒(九)
花家雖暗地里是危機重重,但新一日的桃花堡卻依然祥和一片。
花滿樓的書桌上整整齊齊的放了兩封信箋,陸小鳳坐在桌上,低頭瞧著這兩封信的信封,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著桌面,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花滿樓就坐在他對面,這兩封信他已看過,一封是今早他的書童花平帶回來的,前日他給西門吹雪寫過一封信,西門吹雪回了信,叫他將心中的猜測更確認了一重。
他要等陸小鳳回來一同商議,只不過沒想到陸小鳳又惹了這樣一個大堆麻煩回來。
花滿樓輕搖折扇,伸出手指將富貴山莊的那封信箋推到一邊,又將西門吹雪的回信推到陸小鳳眼前,表示事有輕重緩急,富貴山莊發生的事暫且不提,先將這件事情講清楚。
花滿樓定了定氣,順勢開口道:“當年,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決戰紫禁之巔,葉孤城死于西門吹雪劍下可是你我親眼所見?”
陸小鳳低頭閉上眼,似乎很不愿意去回憶當年那場名動武林的決戰,那一年葉孤城幫云南世子謀反,陰謀被陸小鳳揭露,那場決斗無論輸贏,葉孤城皆必死無疑,既然勝負都要死,他心甘情愿選擇死在了西門吹雪劍下。
其實陸小鳳明白他們二人之間那種感情,那是一種很奇異的感情,就好似他和花滿樓之間的那種特殊的情感。好像這二人出生時起,就注定要有這樣一場相遇。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都是他的朋友,但陸小鳳自己并非劍客,他并不懂這兩位同樣孤傲又惺惺相惜的絕世劍客之間,為何生來就注定要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斗,為何不能并存于世。
那一日,白云城主如愿以償,西門吹雪亦心死而去。葉孤城的死就好像陸小鳳心中的一個結,永遠都解不開,他也只能選擇去安慰自己,這已葉孤城選擇的最好的結局,陸小鳳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去釋然。
陸小鳳知道花滿樓去找西門吹雪求證了一個答案,那封信封他瞧了許久,那個答案他幾乎已在心中猜到,但猶豫萬分他還是沒有勇氣拿出來認定一番。
葉孤城真的還活著吧。
想起當年,陸小鳳嘆了口氣:“不只是你我,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見到了,西門吹雪的劍刺入了葉孤城的胸膛,那一劍刺得很深,葉孤城當場便氣絕而亡。”
花滿樓點頭:“不錯,那一戰之后白云城也沒落了。”花滿樓用指腹摸著那封信箋,又道,“那一戰的結局江湖上幾乎人盡皆知,但是卻很少有人記得,葉孤城死后,是西門吹雪帶走了他的遺體,更沒有人知道,西門吹雪在回白云城的路上遇到過一個神秘的緋衣少年,他自稱是白云城的人,要親自將白云城主的遺體帶回去好生安置。”
陸小鳳抬頭瞧著花滿樓,心中疑惑,西門吹雪絕不可能隨意將葉孤城的遺體交給一個陌生人,花滿樓自然知道他心中的疑問,接著說:“那緋衣少年手上有白云令,白云令本是象征白云城主的地位,葉孤城既然能將白云令交給這少年,那這少年和葉孤城的關系定是非同一般。”
“為何我從未聽葉孤城說起過他有朋友。”陸小鳳一直以為,葉孤城的朋友只有他一個而已。
陸小鳳:“西門吹雪
就因為一塊白云令就將葉孤城交給那少年了?”
花滿樓將信箋拆開,親手遞到陸小鳳眼前:“只因那少年和西門吹雪說,葉孤城或許還有一息尚存。只因這一句話,足以讓西門吹雪妥協。何況那時他的孩子剛剛出生,他早想盡快趕回萬梅山莊。”
陸小鳳的心跳的厲害,他接過花滿樓遞過來的信,細細的讀了一遍又一遍,眼睛越發清亮起來。
他記得昨晚在惜玉閣,月色雖好,但瞧人畢竟不如白日清晰,陸小鳳看見‘沈青衣’第一眼,心便莫名其妙的跳了一跳,并非心動的那種心跳,而是仿似眼前之人是自己很久很久之前就認識了的朋友忽然出現在你面前的那種激動人心的感覺。那時陸小鳳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他徒自疑惑之間,剛想開口問上一句,‘沈青衣’就已經飛速走掉了。
只是那時‘沈青衣’表現出來的慌張,究竟是因為突然看見了司空摘星還是陸小鳳,這便不得而知了。
陸小鳳‘啪’的將信拍的桌子上,站起來望著花滿樓,臉上已有了笑意:“葉孤城也許真的還活著,那日在惜玉閣假扮沈青衣的人也許真的是他,我當時就覺得他的背影他的輕功熟悉。后來我假裝中了沈青衣的計,暗中留意此人,我瞧他離開之后,便點了王琳瑯的穴道跟在他身后,一路跟到了富貴山莊。他的輕功極好,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直到那時在富貴山莊的樓頂隱約聽到他和沈青衣的談話,看到他卸下的易容,我才確定,惜玉閣的那人絕不是沈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