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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兄,撐住!”花滿樓抱緊朱四九,一個閃身進了密道,袖手一揮,便將密道的出口堵的嚴嚴實實,又往前跑了幾步,確保那花香淡的聞不清晰,花滿樓才將朱四九輕輕放在石壁前,將自己的內力輸給他來抵制那藥力。
朱四九緊緊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終于讓他自己神智恢復了一點清明,待摸到自己的藥袋,才松了口氣,幸好他在意識到自己不對勁的時候將自己的藥袋背在身上,才不至于遺失。
花滿樓見他恢復神智,方才將他穴道解開,朱四九拿出金針飛速封了自己幾處穴道,額間的冷汗方才褪去。他使勁搖了搖頭,感嘆:“好厲害的迷香,好厲害的攝魂術!”
想到自己方才差點傷了花滿樓,朱四九心中萬分愧疚向他道歉,花滿樓搖頭也是自責,若非是他一時失察,也不會讓朱四九犯險。他果然小瞧了富貴山莊,若非自己內力深厚,豈非也要中了他這歪門邪道的攝魂之術,富貴山莊果然厲害,還未見其人,便陷此困境,怎能不讓人驚心。
花滿樓帶朱四九回到桃花堡時,已是五更天,為了更好的給花如令配解藥,朱四九決定閉關一日,以身試毒,決不要任何人打攪。花滿樓知道他也是不愿砸了自己神醫的招牌,不愿在醫術這方面輸給那些歪門邪道給自己出口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傲骨,花滿樓并不去阻止。
他始終都相信朱四九的醫術,同生死,共患難,他心中早已認下了朱四九這個朋友。
朱四九閉關,花滿樓看過花如令之后,卻從書房出來交給花平一封信,交代他去一趟萬梅山莊,花滿樓要找西門吹雪求證一件事,一件他從富貴山莊出來就一直懷疑的一件事。雖然這件事情他覺得太過奇異,但這江湖豈非偏偏就會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
徹夜未眠,花滿樓卻無心入睡,他現在只等待陸小鳳回到桃花堡,好將他的懷疑都說給陸小鳳聽,好和他一同商議對策,看如何聯手盡快破了富貴山莊這一局。
陸小鳳說去找司空摘星赴約,司空摘星既在富貴山莊,那現在陸小鳳又在哪里呢。
……
富貴山莊,紅衣人將昏迷的司空摘星帶回客房安頓好之后,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將身上的紅衣褪下扔在一旁,又換上了自己的白衣長衫。
衣帶當風,孤傲盡顯。
絕世劍客握劍立在窗前,遙望遠方發白的天際,神色肅靜。
窗戶大開,有人風一樣從窗戶里跳進來,帶起燈罩的燭光一陣搖曳。來人身上也穿了一身緋衣,給他的臉色也平添了幾分魅惑。
只見他一個翻身便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下,喝完之后,只聽他語氣有幾分孩子般的哀怨:“跑來跑去可累死我啦?!?
白衣人似是早知道他會跳窗進來,繼續望著窗外也不瞧他,語氣淡淡道:“陸小鳳已在惜玉閣,和琳瑯姑娘待在一起……”
紅衣人隨手在桌盤上抓了一把花生,剝開放在嘴里嚼著,桃花眼中透出幾分狡黠,笑道:“牡丹仙子的美貌,世上沒幾個男的抵得住,陸小鳳也是男人,有如此美人投懷送抱,拒絕的豈不成了傻子?!?
白衣人眉頭促起,臉上已經了生一層怒火,聲音沉重:“你明知道陸小鳳和花滿樓二人早已惺惺相惜,你卻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不但會讓陸花二人出現隔閡,還毀了琳瑯姑娘的一世清白?!?
紅衣人面露不屑,臉上卻是無辜:“我露的破綻已夠多,若他二人當真聰慧,早該將我這一局揭破,是他們太笨,豈能怪的了我?這真是天大的冤枉?!?
白衣人似是早知他這副德行,回過頭,眼睛直盯著他,神色認真:“陸小鳳是我的朋友,你也不該打他的主意,我也不該答應做這種事。司空摘星就在那里,你絕不可傷害他一分一毫,你記住,這是我最后一次幫你,我有底線,你若再三觸碰,我定不饒你!”
“呵,朋友?!奔t衣人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神色,“陸小鳳是你的朋友,我豈非就不是了嗎?憑我的本事,若真想害他們,他們早死八百回了!”
白衣人低頭瞧著他的劍,眼中的痛楚一閃而過,許久,他才言道:“我今日的話已經說的太多,只是你實在不該利用司空摘星對你的感情,人這一生能有一個惺惺相惜的朋友本就難得,我言盡于此,望你好自為之。”
紅衣人不語,沉默幾秒,方道:“是啊,你也莫忘了,萬梅山莊的梅
花已有整整六年未開了?!?
白衣人微微駐足,握著劍的手緊了緊,不愿與他爭辯,抬腳便出了房間。
“惺惺相惜……我若真的無情,又豈會姓沈?”紅衣人眼眸閃過一絲哀怨,隨即被淹沒在眼底,再抬眼,眸中又含了笑意。
他嘆道:“陸小鳳啊陸小鳳,你可真叫人失望!”
第10章
【陸花】憐花寶鑒(七)
富貴山莊的四重小院里,牡丹花開的依然嬌艷,濃郁的牡丹香氣環繞,好似人間仙境,美的讓人沉醉其中不愿離去。
院外樓檐上隱約似乎有個影子一閃過,快的叫人以為是晨間風吹得的霧影。
小樓窗內,緋衣公子抬目遠望,一雙桃花眼如美玉熒光,他瞧著樓檐上那將白未白的天色,眼波流轉,對那忽閃而過的霧氣,好似沒有看見,又好像看得見,但他并未在意。
他舉了杯酒,離開窗前,在凳子上坐下。他將酒杯拿在手中晃了又晃,他低頭瞧著杯中酒水,但目光卻并未停留在杯中,他的思緒早已飄遠,飄到許久許久之前。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想起了過去,過去的江湖,過去的熱血。
每個人都有過去,他是不是也有一段讓他永遠難以忘懷的過去,是不是也有一個讓他永遠難以忘懷的人。
“做好人總比做壞人要快樂的多,這句話是你說的,我一直沒忘?!彼剖窍肫鹦闹兴鶒?,他的眼神柔的醉人,瞧著杯中酒水好似瞧著故人的眼睛,自言自語,倒像是說給那人聽,“可是為何,我并未覺得快樂……”
當年求而不得,如今時過境遷,只剩一人,看到別人成雙成對時,他心中是不是總是難免傷感。
清晨的第一縷晨曦透過窗外灑進來,照在那酒杯上,泛起一片光,他的眼神忽然又變得冷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修長手指夾著杯腳在指尖打轉,他勾唇輕笑卻是魅惑萬千:“陸小鳳若真能一個晚上都乖乖待在惜玉閣,那他便不是陸小鳳了,這背后偷聽之事,想必他經常做?!?
他站起身,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喝下,他的動作十分優雅,如同貴公子一般,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