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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碎對方的希望，偏偏韓世樂從不說做不到的承諾，無奈地回望著那個神色哀凄的中年男子，他也想痛痛快快地回答愿意幫忙，不放棄任何一條性命。但眼前卜云陽的生命之火都快熄滅，而他除了等待救援之外，什么事也干不了。韓世樂痛恨這種感覺，就好像當(dāng)年的事件重演，他只能服從上司命令撤退，狠心地扔下杜雍和。

「不用再安慰他了，他聽不見。」輕拍了拍韓世樂肩膀，殷衛(wèi)察覺到那個年輕救難隊員一閃而過的負(fù)面情緒，連忙上前制止。

在這種時刻，這個環(huán)境底下，任何負(fù)面情緒就像香甜的果實般，吸引潛伏在黑暗中的那些精怪們，極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聽不見？」愣了一愣，韓世樂有點想在那名中年男子耳邊測試，看他的模樣，一點都不像聽力受損。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你們之間至少差了十年。」

「十年？」

救救我的老婆，孩子！幫我找那輛游覽車！像是突然清醒一般，那名中年男子捉緊韓世樂手臂，神情一轉(zhuǎn)先前的茫然，哀凄，變得分不清是緊張還是威脅，激動得顫抖起來。

「大叔！你冷靜點，不要沖動。」

答應(yīng)我，你會上車！你會找回我太太跟小孩，答應(yīng)我！

「大叔」

平靜地看著那兩人拉拉扯扯，殷衛(wèi)抽出一張黃符紙，貫注精力后轟地一聲燃燒，明明沒做什么，那名中年男子卻像被雷劈中似地慘叫一聲，彈開老遠(yuǎn)，隨后怨毒地瞪著殷衛(wèi)，說什么也不敢再靠近韓世樂。

「不管你出于何意，希望你真是受到驚嚇而神智不清，不曉得在做什么，如果為了捉交替，想拿這個好心腸的小伙子當(dāng)你妻兒的替死鬼，我不會袖手旁觀。」

云淡風(fēng)輕地低聲提醒，殷衛(wèi)的神情看起來是那么溫和，友善，可是當(dāng)他的話說出口后，卻像柄利錐似狠狠扎進(jìn)那個中年男子心上，就瞧他神情一變再變，先是兇惡猙獰，隨后又變得自責(zé)，傷心，最后無力地跪倒在地號泣起來。

「大叔」像是有點了解，卻是更一頭霧水，韓世樂幾乎是本能地想湊上前去扶起對方。

殷衛(wèi)眼明手快地拉住那個好心腸但傻乎乎的小子。那個容貌永遠(yuǎn)年輕的前玄學(xué)界掌教原本不想介入，如果那個中年男子只是魂魄不齊，不清楚自己在何時何地，殷衛(wèi)不會動手收伏，但很顯然，這一切不過是做戲，那個中年男子的最終目的，就是想誆騙韓世樂當(dāng)替死鬼，殷衛(wèi)不會坐視不管。

嗚嗚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執(zhí)意要來，他們就不會他們就不會嗚嗚嗚

「你走吧！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你也無心傷害這個小兄弟，只不過你捉了他做交替，也救不回你的妻兒，你們嚴(yán)格說起來不算是死了，只是只是」

只是我們也不算活著

說完這一句，那個中年男子苦澀地笑了兩聲，朝著韓世樂深深一鞠躬后，退進(jìn)黑暗中消失，四周的溫度驟然升高不少，火堆劈劈啪啪乍響。

愕然瞪著那名中年男子消失的方向，韓世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還要遇上多少怪事？他扶過，摸過那個中年男子，除了體溫偏低，對方看起來，摸起來都結(jié)結(jié)實實，一點都不像他印象中的幽靈，難道電影，電視劇全是假的，鬼魂其實有實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