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勇無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己是知道在西棟鎮壓過后,她便行蹤不明了。雖然市政府的人也找過了,可卻沒想到她還逗留在這里。
(明明跟著一起逃離的話不就好了嘛)
可能是想到自己會被殺掉吧。明明要是自己選擇投降的話,現在可要比這兒安全的多了。
警報依舊回響。
喪尸漸趨漸近。
深月打算對她就此不顧。
要幫助對方的話自己可就會損耗掉數秒的時間了。
(……可惡!)
那可是向自己等人露出獠牙的人啊。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罷了。可盡管如此認為,但仍舊是深月將尸群引入市政府,也的確是她導致這女人原本稀少的生存時間變得更加緊縮。
「這邊!快!」
見深月邁出了步子,女人便慘叫著往反方向跑了出去。她滿臉癲狂,連滾帶爬地竄了出去。
「錯了!那邊可是!」
她正向著正門奔了過去。正是早已徘徊著大量喪尸的方位。
本想追過去,可步伐卻又緊緊釘在了地面上。對此自己可是無能為力的。
深月轉過身子再度開始趕路,卻在通往后門的路上,碰著了個人影。從對方那一身襤褸的衣衫便可知,是具喪尸。
通道十分狹窄,根本沒有可以給自己溜過去的間隙。
在它身后不遠處又一具喪尸冒了出來。
盡管又得繞遠路,可目前也只能采取另外一個出口逃生了。然而想要邁出的腳步又止住了。方才自己瞧見那在樓梯下踱過的人影,卻從轉角處轉身踱了回來。
一把女性的慘叫從身后傳來。
正門那邊也已經是不容自己回頭的狀況了。
尸群像是堵住后路般不斷接近。而當發現到自己后,則張大了嘴巴一副無聲的怒吼狀,緊接著沖自己奔來。
自己能逃的地方就只剩旁邊的房門了。深月連滾帶爬地沖了進去,緊接著拴緊房門。
這是以玻璃隔開的吸煙室。
她往后挪動腳步,一邊四處張望。
這房間并沒有其他出口,唯有一張長凳跟一個煙灰缸。也沒有似乎能充當武器的東西。不過即便有刀有槍狀況也不會有多少出入。畢竟以深月的腕力來講充其量也就是嚇唬嚇唬別人罷了。以不知畏懼的喪尸作為對手的話可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房門是無需鑰匙的內開型,只要扭動門把就能輕易打開。一具,兩具喪尸貼緊房門,一臉著急地想要沖進房內。那對負傷的白濁眼眸狠狠地緊盯著自己。玻璃上宛若被赤色的油漆涂刷過般,染上陣陣血跡。
無線電機此時響起。這一路上自己都將其緊緊握住在手中。
拉響警報的家伙,你聽得見么!我們到碼頭了!你會來跟我們匯合的吧!?我們這邊也會想你靠近的!多久我們都會等你的!
正是社長那充滿焦躁的聲音。
自己想要回點什么,卻又察覺到自己沒什么可以說的。
他們肯定會深信自己能與他們匯合的話語,肯定會等候自己到最后一刻的。
深月仍舊緊握住無線電機,始終站在原地。
房門正苦苦支撐著喪尸們的壓力。即便自己想要奪門而出,在此之前尸群們也肯定如雪崩般涌入室內。自己完全想不出有任何可以付諸行動的方法。該是為了船那邊,告訴他們自己放棄逃離了嗎。自己的心也隨之漸漸被恐怖所支配。
(我不要!)
我不想死。粘稠漆黑的恐怖,由自己的意志力所擊潰。來賭一把吧,深月集中全身的力氣打算從房門逃脫。
而此時,門外傳來一聲爆響。
其中一具貼在玻璃上的喪尸,被這沖擊所拋飛。
是槍聲。
又一聲爆響。剩下的兩具被一同擊飛。玻璃上泛起處處白色的裂痕。
通道深處,冒出了一個人影。
他依舊肩上搭著個挎肩包,拉動手上霰彈槍的護木,從口袋之中取出彈藥筒進行填裝。
就這么緩緩地走來,接著拉開吸煙室的房門。
「……」
由于昏暗無法察覺出對方的表情。這人拔掉掛在耳上的耳機,也沒給深
月說些什么的時間,就這么強硬地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正是雄介他人。
走廊的聲響愈發嘈雜。看來是對槍聲有所反應了吧。
雄介依舊木無表情,像是拖著深月般繼續走著。
不禁讓人覺得他似乎在生氣。
「那,那個!」
雄介略微將視線往下投,接著搶過深月手中緊捏著的無線電機。接著就這樣將其湊到嘴邊,以嚴肅的聲音發送信息。
「聽到嗎?把船開出來。靠在里頭公園那岸邊。我們那邊匯合。」
什……是武村嗎!
「我會打燈信號的。注意看好咯。」
中斷通信,回頭望向深月。
「這樣就行了吧?」
「……是,是的……」
就這么被雄介那硬朗的手緊緊捏住,跑了起來。
自己還以為他已經是離開市政府的了。
自己那小腦袋完全跟不上事態的變化。
輕飄飄的,就連腳跟都有些站得不太穩當。
隨后就從后門的通用路那,穿到了公園。
四周一片昏暗,也不知林蔭處何時會蹦出具喪尸。即使是如此危險的狀況,自己卻也沒有那個盈余去感受不安。
雄介似乎非常清楚目的地在哪兒。不見他腳步有任何躊躇,便是一路沿著匯合地點走去。
最終映入眼簾的,是那沿河的人行道,也正是市政府內的人常來這兒汲水的地方。那被條繩子牽著的水籃子,如今就這么掛在欄桿上。
看來是打算讓深月利用這條繩子,與河面上的船只進行匯合。
她不假思索地便向雄介問道。
「為,為什么你會知道呀?」
自己正是由在給水班里頭工作時的記憶,才突然想到這個方法的。盡管危險,可要讓全員生還下來的話自己認為除此方法以外別無選擇。這也是只存在于深月腦海當中的計劃。
「你不是很常去打水么」
這簡單在理的一句話,在這一瞬間,讓深月說不出話來。
那是個不止對話,就連面都基本沒能碰著的時期。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知道。更是了解我的。
這個念頭,更是讓深月說不出話來。
遙遙遠處,游船的引擎聲漸行漸近。
雄介右手架住霰彈槍,不住地警戒著四周,左手搖動手電,給船只打去信號。
大概是察覺到這邊了,游船,以及其所牽引的臺船,亦都慢慢向岸壁靠近。臺船就像是于水面漂浮的浮箱般,上頭人員密集的狀況更是讓人看了覺得危險萬分。
雄介用手將繩子捆在深月腰上。為了不會一下子掉下去,繩子更是纏在了欄桿上,藉此增大摩擦。
雄介攔腰抱起毫不抵抗的深月說道。
「要下去咯。要緊緊握住繩子啊。……別再胡來了喔。」
腦袋里想不出要說的話。只得照他說的那樣緊緊握住繩子,越過欄桿開始降落。雄介手上操控的繩子一松,腦袋上的河岸便漸漸遠去。船上的射燈一直集中在深月身上。
盡管繩子顯得有些不安穩地搖來晃去,可下方臺船上則是有好幾雙手伸得直直的,將降落下來的深月牢牢托住。作為緩沖材料的舊輪胎蹭到岸壁上,灰暗的水面掀起陣陣浪潮。盡管這狀況讓人不寒而栗,可深月她,卻只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頭頂的雄介。
就連在操舵室掌舵的工藤也好,還是從甲板探出身子的佐佐木也罷,亦或者是在臺船上不安地相互偎依的難民們,全都,將目光投至佇立在黑暗中的雄介身上。
「武村!你也下來吧!」
社長吼道。
聽到這簡潔的話語,雄介不禁苦笑著望向社長。
「我不是都說過了有些麻煩的家伙在么!要是被那幫家伙追到山上的話可就真的玩完了!更何況你們這速度不也上不去么。」
要只是游船的話倒也沒什么,可現在則是還要拖曳多一艘臺船。基本上速度就沒多快。
「就由我來給你們拖住它們吧」
雄介將霰彈槍搭在肩上,將視線投向遠方的市政府大樓。
在船上所有人的注視下,雄介他,朝著已成尸群巢穴的場所,淡泊地轉身邁出了步。隨著他遠離河岸邊,他的身影亦漸漸無法望見。
像是追溯著已經消逝的幻影般,深月呆然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大聲喊道。
「……我,我會等你的!這生這輩子我都會等你的!」
這把聲音在無人的岸壁之下,響徹河面后又漸漸消失。
58知性體
市政府的市民接待處一片昏暗,侵入其中的喪尸們的身影如幽靈般四處徘徊。
盡管一層原本就作為緩沖層預留著給喪尸入侵而并未加以使用,可地面上仍舊散落著不少犧牲者的遺體。尸群亦三三兩兩圍在其中大快朵頤。
雄介在用霰彈槍將其中一具的后腦勺崩掉的同時,心里頭產生出一種至今為止未曾在喪尸身上感受到的不快感。雖然自己基本未將市政府里頭的人看作是同伴,但在尸群啃食熟人尸體的路上穿梭,果然也算不上什么愉快的事兒。
尸群為了進
一步獲得血肉而登上了二樓。由于會議室里頭還躺著當初犧牲的那幫組長們的尸體,所以尸群應該都集中到那一處了吧。
雄介快步于走廊上穿行,順帶將子彈射入連看都沒看自己這邊的喪尸體內。有打爆腦袋的,自然也有在對方身體上開洞的情況。沒被打爆腦袋的喪尸當然也還繼續蠕動著,可雄介卻并未為了命中而加以瞄準,而是繼續扣動扳機。
(要是有個耳機戴著那得多好啊)
因為身處狹窄的室內。回蕩的槍聲讓耳朵變得遲鈍。就算自己原本計劃是為了能察覺知性體的動靜才沒塞上耳栓,可就目前看來最初就應該塞上才是的。
然而,這周邊應該都聽得到這槍聲才對。
包括知性體。
它們,究竟是會優先于自己這一異物,亦或是難民們呢,雄介自己也說不準。
(這邊可是干掉了對方三名同伴的。應該是更恨著自己才對)
雄介一路崩掉落入自己視界之中的喪尸,好不容易才走到這座建筑物的入口處。
接著將佇在門口的尸群一口氣崩飛了之后,再拉動護木退出空彈殼將下一輪子彈填裝進去。跟著邁步走下面向馬路的短臺階,卻因此,發現了被馬路隔開的另一側人行道上,有復數個人影佇立著。
(來了嗎)
雄介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控制好雙方的距離后,便能看到對面那身穿襤褸大衣的男人,正筆直地凝視著自己。
那是副被剝去表皮的臉。腰間吊著把砍刀,如同鬼火般的雙瞳將視線投至自己身上。
正是骷髏男。
而它身后還有數名類似同伴的知性體,擁簇著般站立著。
雄介垂下槍口,眺望著對面那群知性體。
對方也正觀察著自己,沒有一絲動靜。
即便如此,雄介還是能感受到洶涌的恨意撲面而來。
(……怎么感覺我能理解它們的感情啊。可我不想去理解啊……)
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后在心中好好勸了把自己。
(就幫他們拖延下時間吧。適當吸引下它們之后再逃吧)
要是情況變得危險的話就立馬撤退。
自己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要是在這兒殺出重圍,那么自己也只能逃出這片街區了。這樣的話那就更沒可能再見到深月那副臉龐了。
(居然將人類的地盤給狠狠翻了個天啊)
一槍將身旁經過的毫無智能的喪尸崩掉后,雄介察覺到對方對此有所動作,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市政府大樓里跑。
敵方的想法大概是將自己包圍起來。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這樣的狀況,雄介沒有在一處地方多作停留,而是在大樓中不斷穿梭。
二樓的走廊一片昏暗,透過窗戶射入的月光也僅僅能映亮腳邊的情況。能躲身于黑暗之中的地方太多了,自己也只能盡量躲開這類場所不斷前進。
由于大量的喪尸在周邊徘徊,所以基本上不用在意自己的腳步聲。而且經已在二樓獲得血肉的喪尸會繼續往三樓推進,它們所造成的聲響可讓整座市政府大樓內都熱鬧了起來。
然而,這亦意味著知性體的動靜也都混雜在了普通喪尸所造成的噪聲之中。自己也就更應該避開尸群止步不前的地方,避免被前后夾擊。
而就在自己移動的途中,雄介發現了一間特詭異的房間。其中散出濃郁的血腥味,讓自己察覺到房內滯留著大量的喪尸。而身旁的喪尸也都在房門左右被這氣味撩撥似的不斷往房間里頭擠。
從窗口僅存的縫隙往里眺去,心中恍然大悟。
自己聽說過運作市政府這個社區的各個組長,被那幫男人在會議中襲擊了的事兒。在那之后也發生了尸群襲來的狀況,導致活下來的人沒有那個閑暇將眾人的遺體搬回來吧。看來也正是這散落一地的遺體惹來了尸群吧。
(嘖……)
他在心中咂了下舌。
地面如同一片血海,尸體也已經沒個完整的形狀。可即便這是能不斷催起人類內心厭惡的場景,自己卻已經沒有空當舉槍驅散尸群了。
雄介只好打消這般念頭將視線從窗戶抽回,視野之中卻猛地發現了走廊中的一具男性喪尸。
(!)
是知性體。
如同彈射般往自己這邊沖了過來。
可是,要說會被對方撲倒那還早著呢。
霰彈命中對手肩部,帶走一片飛散的肉屑。
它由此失去平衡,踉蹌著撲倒在地上。
見到對方這模樣,雄介不禁咂舌。
(該瞄準對方的腿才對的)
雖然剛剛那一槍打出了傷害,可也遠說不上是致命傷。霰彈的沖擊雖然對肉體行動造成了一定的阻礙,可對方還是一臉痛苦地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雄介拉動護木,舉著槍瞄著對方往前踱出數步。
不知是否察覺出這邊試圖了結了它,知性體居然采取了出乎意料的舉措。
它想逃了。
它晃悠著身子重新在地上爬了起來,滿步蹣跚地背過身子邁出腳步。
雄介猶豫了會兒,還是將霰彈射入那背影之中。
彈丸炸開右
大腿根,接著這名男性喪尸,又一次摔倒在了地上。
這回可就連對方的移動能力亦都剝奪了。
雄介向對方靠了過去。
等挨到確切能一槍崩掉對方腦袋的距離,準備扣下扳機時,對方卻望了過來。
無機物般的雙瞳。
扣下扳機。
槍聲響起,那名男性喪尸的腦袋隨即炸開。
腦漿與血肉一并潑灑在地面跟墻壁上。
「…………」
雄介將手插入口袋,緊緊捏住子彈。
敵方展現出出乎意料的人性,讓自己心中堵得厲害。
(喪尸就得有個喪尸的樣子啊……。肏,現在不是感慨這些東西的時候。不抓緊移動可不行)
槍聲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得趕在其他知性體接近這里之前離開才行。雄介麻利地將下一輪子彈填裝進彈倉內,快步在走廊上跑了起來。
大概敵人也終于了解雄介手上那把霰彈槍的威力,也就再沒正面跟自己對抗過。
反而是其中一具知性體,一直吊在遠處跟蹤著自己。
無論是左拐右彎,還是爬樓梯,反正不斷移動都無法甩掉這尾巴。
(要是被趕到四樓的話可就麻煩了)
一邊跑,他一邊思考著自己的退路。
就算對方想要反打一擊,也由于雙方隔著一段距離沒那么容易能靠得過來。而且它們肯定是邊確認自己位置,邊組織人手對自己進行包圍吧。
不過就算自己對于建筑物內部結構的理解優于對方,可還是禁不住對面人多啊。吸引知性體注意力的目標倒是完成了,可要是逃不掉的話那就成了本末倒置了。必須得找機會甩開它們才行。
雄介從挨在墻邊的休息室穿出陽臺,隨后往樓頂花園跑去。由于視野變得開闊,對方也就不能再閃躲著身姿追在自己身后。他一邊警戒著身后來人,一邊從路上的一個安全出口閃了進去。
沿著一條狹長的道路走了會兒,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