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銷混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數根尖刺鉆進韓世樂的脊柱里、四肢中,椎心刺骨的痛楚讓他像離水的魚般張大口失控顫抖。不知是酸還是痛,又更像是想抽干他骨髓中的一切,韓世樂的身體自然反應般地大力跳動,仿佛要搗碎他五臟六腑似的重壓又一次襲來。
內外夾擊讓韓世樂飆出一身冷汗,心臟終于承受不了這些折磨,瘋狂顫動幾記后停止,嗶嗶聲歸于平靜。
原以為死亡會很可怕,卻沒想到有種意料之外的平靜,身體像是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溫暖包圍,韓世樂依舊睜大眼睛,瞪著那無止無境的一片白茫,心底僅剩一個念頭,原來這就是杜雍和被流沙吞沒時的感覺?
韓世樂以為自己閉上眼睛了,也許,他還是沒辦法控制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份,在他大腦完全停止運轉之前,刺耳的嗶嗶聲再度響起
******
悠哉地躺在沙灘椅上,任由海風一陣陣輕撫全身,聽著潮浪規律地拍打,游樂祺舒服地呻吟數聲,閉上眼睛享受著溫暖的日光熨燙。
如果現在遇上任何一名他從前的朋友,肯定沒有人能認出他來。游樂祺原本的容貌,膚色雖然不健康的慘白,臉上永遠掛著黑眼圈,一看就是個嗑藥過量、縱情渡日的年輕人,但好歹也算得上高挺、帥氣,自有一股他獨有的陰沉魅力。
可是現在的游樂祺飽受病痛折磨,整個人瘦得只剩皮包骨,靜脈血管讓膚色白得泛青,安靜躺下不動時,就連胸膛起伏都微弱得幾乎停止,游樂祺曾不只一次自嘲,以他現在的模樣,隨便在哪個路邊昏倒,都會被當成尸體抬去埋了。
雖然如此,這名骨瘦如柴的年輕人沒有這方面的困擾,因為他現在人在南太平洋上某個不知名的小島上,舒舒服服的吹著海風、曬著太陽,如果等死都是這種待遇,只怕這個世上的每個人都不會再畏懼死亡。
身后的小木屋突然出現一連串的動靜聲響,游樂祺沒有任何反應,繼續享受令人發指的安寧。
這座小島根本不在地圖上,就算依座標都不可能有船開到這里,因為島外始終飄散著似有若無、無法捉摸的白霧,那不僅僅是白霧,更是大名鼎鼎的狐煙,若是冒冒然地闖了進去,只會在里頭打轉、迷航個三天三夜,然后又莫名的回到原點。
游樂祺很清楚木屋里是什么人,他也不在乎對方什么時候離開,又是什么時候回來,他跟管彤就是栓在一根繩子上的蚱蜢,誰死了,另一個也活不了,這么說起來,只是個平凡人的游樂祺,算賺了。
一名有著白金色短發的年輕男子拎了件毛毯悄悄走近,無法形容的精致五官異常俊美,仿佛怕驚擾到游樂祺般,沒有絲毫腳步聲,無聲無息地飄到沙灘椅旁,居高臨下地睨了許久,披在手腕上的毛毯始終沒有為對方蓋下。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沒想到游樂祺會這么有耐性,管彤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抬腳輕踹著沙灘椅,比起那名蒼白男子的種種惡作劇,重壓在他心頭是對方的病情,睡著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再也醒不過來。
你就不怕我真的死了。嘴角微微上揚,游樂祺滿意地望著那名白色短發的男子隱含怒意的神情,拿生死這件事開玩笑,鐵律般地踩中對方地雷,不過他就愛這么干,頭疼的毛病愈演愈烈,他不舒服,其他人也別想太痛快。
我還分得清死人跟活人的氣味。狠狠地將毛毯扔到游樂祺頭上,管彤很想表現出不在意,偏偏七情六欲全讓那個離死不遠的男人牽著走。
欣賞似地睨著對方的表情變化,游樂祺忘記是不是說過,管彤生氣時更漂亮?不過他不用明說,相信那個對自己外貌信心破表的男人,早就一清二楚了。
你走幾天了,去哪?不以為意地伸了伸懶腰,游樂祺只是隨口反問,只差半步就跨進鬼門關了,管彤還在不在自己身旁,其實沒那么重要,如果那個男人狠下心腸離開,說不定他還會好過一點,誰也沒虧欠誰。
去忙。這幾天你有吃東西吧?冰箱里不是只有啤酒而已。
懶,吃了還要吐,太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