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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我無憂無慮的青春。
再見,我曾經的自以為是。
再見,我的莫冥羽。
從此天各一方,不知道還能不能遇見你,那時候的你,還能不能想起我。
算了,還是不要想的好,不念則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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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冥羽在回校取通知書的時候才知道,孟林搬家了。
所謂的家,不過是一箱子從小到大用過的書籍,一袋子干凈的換洗衣服。
所謂的家人,不過是他獨自一個人。
奶奶死了,孟林只得回到父親的身邊,和繼母一起生活。聽說他父親是個做生意的大老板,聽說他父親很有錢,隨便打發乞丐的錢就夠在腦門上砸出一個包來,聽說他父親還和繼母生了一個小兒子,只比孟林小兩歲。
這些都是莫冥羽從那群狐朋狗友那里斷斷續續聽來的。有真有假,有夸張有隱瞞。
此時的莫冥羽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腦門上新挑染的劉海都被自己走路帶起的風吹的齊齊后揚。
孟林,你好樣的,連搬家都不和哥們我說一聲,看我碰見你怎么收拾你,不打得你眼冒金星,我跟你姓!
比想象中更加無聊的大學生活,就在指尖一點點慢慢的流逝,帶走了多少人的痛苦和美好。
莫冥羽又結識了許多酒肉朋友,今兒一塊吃吃飯,明兒一塊唱唱歌的,日子也就這么過吧,說不出有什么不如意。
只是覺得少點什么。
或許是和孟林在一起的時候太依賴他形成了習慣,現在猛然要改掉,不容易。
“林子,幾點了?”莫冥羽捂在被子里,口齒不清的叨叨。
高中三年的住宿,每每莫冥羽在宿舍問出這句話,緊接著不超過十秒就能聽到一聲可以直接去午夜電臺主持節目的好聲音,不急不慢的報時,有時還能順帶著報告一下窗戶外的天氣。
此時下鋪的王小虎是個搞體育的運動健將,有的是力氣沒處使,伸直了不算修長的大白腿,一腳蹬在莫冥羽的床板上,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嚷嚷。“林子林子,冥羽,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白天晚上的喊著他的名字,我們都要覺得你TMD是同性戀了。”
刺耳的三個字迸進耳中,莫冥羽一骨碌爬起來,震得脆弱的床鋪左搖右擺了兩下,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漂亮的翻身躍下,身著大褲衩子,露著半個身子的莫冥羽輕飄飄的站在了王小虎的枕邊,不由分說一拳打在那睡意正濃的人的臉上。
眼看著兩道鼻血順著鼻腔流出,莫冥羽滿意的雙臂環胸,靠在床邊的鐵欄桿上點了一支煙,看了看遮光簾布外蒼茫的雪景。
“再讓我聽到這三個字,你以后的床鋪,就在那里。”煙霧繚繞的指尖,直直的指向窗外的一片冰湖。
懼于莫冥羽的淫威,王小虎默默的找了張衛生紙擦了擦鼻血,重新鉆回被窩。另外兩張床上的人伸了伸脖子,覺得沒什么看頭了,也相繼縮回自己還算溫暖有余的被子中。
莫冥羽依舊站在透著冷風的窗戶邊,看著那廣袤無垠的天地,銀裝素裹的學校,腦子里閃過的全是一個人。跑著追自己的孟林,不小心摔倒的孟林,凍的小臉通紅的孟林,打到自己笑得差點岔氣的孟林……
這樣不行,不行。
在那條看不見道路的深淵前,莫冥羽即使剎住了回憶之車。
老子是個男人,是個正常的男人。這大學校園里有的是美若天仙的,丑到極品的,老子想怎么挑就怎么挑,那個瘦瘦的男孩,不是我的菜。
莫冥羽在心里默默的一遍又一遍催眠自己,或許是因為沒有最后的告別,才會如此惦念,如此耿耿于懷。
大雪連著下了好幾天,除了去課堂上準時的出現報個道,莫冥羽其余時間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千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