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天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過完元旦,窗外寒風凜冽,溫長迢好似被萬箭穿心,整個人都空了,渾身都是洞,全是冷風在他骨里哀嚎。
溫長迢不記得他是怎么處理的后事,不記得他怎么抱著章明驍的照片回到家里,他只是日復一日等在門口,等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腳下的水已經冷徹底了,溫長迢摸了摸臉,一片冰涼。章明驍走了七天,他晝夜顛倒過了七天。
“唉……”
溫長迢長長嘆了口氣,把水倒了,慢慢回到床上,拿出手機。他眼睛模糊不清,瞇著眼給章明喻發了條消息,然后從床頭柜上拿出一個藥瓶,倒了一手心的藥,全吃了下去。
他不喜歡被拋棄。即使章明驍是被迫的,但他也很討厭。沒有章明驍,他比十八歲之前還苦,要他這樣一個人活著,讓章明驍一個人走黃泉路,他做不到,也沒心情活下去。
時間快速倒退,回到他站在廢棄樓面前,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一個,孤零零看著那棟死氣沉沉的樓。
剛踏出第一步,他的手臂被人抓住,回頭一看,章明驍面色冷淡,拉著他往回走,走急了溫長迢跟不上,他拉了拉章明驍的衣袖,前面生氣的人放慢步伐,冷聲冷氣地說:“找到你了,你還要往哪逃?”
章明喻沒把他哥的房子賣掉,他腿腳不好,只能吩咐兒子和女兒把溫長迢的照片擺到章明驍的照片旁邊去,每年到他們的忌日都去看望看望。
日子依舊過著,但章明驍和溫長迢的日子,永遠停在了冬天。
章明喻看著那兩張黑白照片,他低下頭,擦掉眼淚,問攙扶他的女兒:“淳玉啊,春天來了嗎?怎么還是那么冷?”
“爸,春天剛來,會冷的。”
章明喻沉重地點了點頭,窗外的燕子快得像剪影,很快消失在章明喻模糊的視野里。遠處公園里的綠,墜在霧蒙蒙的天邊。
春寒料峭,綠活過來,萬物再次生機勃勃,綠茵蒼翠。而死在冬天的人,和雪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