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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則和陸醺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或者換言之,是他們倆根本沒有什么碰面的機會。
大總裁坐專屬電梯直達28樓,職場小菜鳥在15樓戰戰兢兢,每天為著生計奔波,偶爾為著成為大設計師的夢想發苦。
怎么看都不是兩條相交線。
陸醺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手機。
她最近忙著修改最后的設計稿,從南城回來后,凌壹就要求設計部的每一個人在七天之內交出一份設計稿。
或許有人會覺得一周的時間很寬裕,但是審閱的人是凌壹,她要的是作品,而不是一份只是畫著線條的垃圾。
從南城回來后,秦則就沒有聯系過她。
或許是應了那句“說曹操曹操到”,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那個自從加上就沒有聊過天的賬號發來一句話。
“上來。”
還沒等她回應,手機又是一響,“現在。”
陸醺皺著眉看了眼微信,沒怎么猶豫地拒絕,“現在是上班時間。”
那頭沒有回消息過來。
一直熬到下班時間,她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一直看到眼睛有些酸澀,手機都沒有亮起。
陸醺和下班的同事們笑著打招呼,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趕忙轉過身解鎖,實則是陸母問她下班了沒。
她草草回復了下,心底卻又是一陣失落。
也是。陸醺,你還當他是當年那個滿腔熱忱一下課就等不及來找你的小男生嗎?
陸醺在市中心買了一套百來平的小平層,不大,和當初她家的別墅沒法比,但勝在溫馨,住她和姜雅兩個人綽綽有余。
她把從花店買回來的百合花插到花瓶里,拿過一旁的水壺往花瓶里澆水。
姜雅把燒好的菜從廚房里端出來,喊陸醺洗手吃飯。
母女兩人的關系更甚從前,原本不怎么親昵的兩個人在陸父去世后成為了彼此的依靠,不但能心平氣和坐下來吃飯,兩個人更是能分享生活中的趣事,把生活過得不那么難過。
姜雅還在給陸醺講今天逛超市時看到的趣事,陸醺笑著應和,想到什么,頓了頓開口,“媽,這兩天應景已經把工資給我打過來了。我把錢打你卡上了,你想買什么就買。”
應景是陸醺之前兼職的一家模特公司。她靠模特兼職存了一小筆錢。
姜雅一愣,“我沒什么想買的。”
“沒事的媽。現在進了S.K.,工資會越來越多的,你想買什么就買吧。”
當年姜雅過的也是典型的富太太生活,三天兩頭一個包,珠寶鉆石更是不在話下。后來陸家出事,姜雅也像是一下子看開了。
這四年來,她沒買過一個包。剛出事那會兒負債累累還能理解,可即便是現在,陸家的債務已經還清,姜雅反倒變賣了不少的包包,更不要說買一個新包了。
飯后姜雅洗了碗就進了房間,陸醺坐在書桌前看著設計稿發愁。
設計圖基本上已經完成,線條修改得也差不多,但是陸醺總感覺差一點,這件衣服沒有只有水,但卻沒有設計出“韻”。
她有些焦灼,手邊的手機響起來,號碼她沒有存,但是早就爛熟于心。
陸醺一頓,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很簡潔,“下來。”
“嗯?”她心下一動,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快步走到窗邊。一輛黑色的越野融于夜色之中,男人靠在車門前,指尖的猩紅若隱若現。
男人像是有所察覺,直直地朝著窗口看過來,他的聲音很淡,像是下一瞬就要飄散在空氣中,“還是說想要我上去拜訪一下阿姨?”
陸醺:“來了。”
男人在黑色的夜色中微微勾了勾唇角,掐滅指尖的猩紅,轉身上了車。
陸醺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她并不想讓姜雅知道她和秦則又攪和在了一起。還是以現在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上車之前她稍一猶豫,還是選擇坐了后座。
黑色的路虎隱匿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陸醺打破沉默,“你找我什么事?”
秦則跳過了她的問題,只是覷了她一眼,“你坐后座是方便我施展?”
“?”陸醺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她一下子反應過來,臉色爆紅,慶幸車內沒開燈,她有些惱羞成怒,“你有病。”
“怎么?”秦則“啪”的一下打開車內的燈光,看著她漲的通紅的臉龐,“人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是想上任第一天就把柴撤了?”
“我沒有。”她下意識反駁,等到反應過來才意識到進了男人的語言陷阱。
秦則轉過身,靠在皮質的椅凳上,“到前面來。”
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認命地下車繞到前座。男人沉默地靠在椅子上,陰影打在線條流暢的側臉。
陸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她竟然從秦則臉上看到了一絲疲憊。
她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男人在她扣上安全帶的時候就湊過來,右手扣住女人的后腰,腦袋埋在她散開的頭發了。她剛洗完澡,頭發帶著些微微的濕意,他靠上去的時候,若有若無的香氣在空中飄散。
秦則這一周在北城和紐約之間往返。帕森斯意在近期舉辦一個設計大賽,S.K.作為帕森斯長期的合作伙伴,自然被考慮在這次活動的主辦方之內。
正逢秦則出任S.K.的首席執行官,這次的合作也被他列在最近合作的首要名單中。之前幾年S.K.都是陸念北作為代表進行合作,秦則回來后,這些合作伙伴也開始慢慢轉接到他的手上。
S.K.雖然是新興集團發展中的代表,在設計界有著不小地位。但說到底還是只有四年的基礎,這段時間秦則忙著和不同的高層見面,好不容易將這件事情敲定,他馬不停蹄地趕回北城。
直到這一刻,女人熟悉的香氣傳來,他緊繃了一周的身體終于放松下來。
男人整個身子靠在她的肩上,陸醺坐的姿勢有些扭曲,她忍了一會還是覺得難受。
難道秦則叫她下來就是為了抱她嗎?
陸醺思忖片刻,決定打破沉默,“你要做嗎?”
她話一出口,空氣中就流竄著曖昧的氣息。狹窄的空間里空氣一下子不流暢起來,兩人之間的溫熱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臉側,陸醺只覺著周遭的溫度都升了起來。
男人沉默片刻,從她的發間抬起頭。
他在紐約的時間里,一空下來就會想她。一下飛機就往公司趕,她倒好,給他擺出上班的理由來。他也不勉強,把手頭的后續工作做完,就緊趕慢趕來找她。
忍不住的。
以前況且如此,更何況現在有了正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