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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蝶抿了抿嘴,猶豫地看向白俊楠。后者露出一如既往的單純干凈的笑容。蘇小蝶眸子一暗,輕輕的聲音帶著忐忑和顫抖:“你……不會怕我嗎?”
“怕你?為什么?”白俊楠一愣。
也不知道這小伙子腦子怎么長的,蘇小蝶打量他半晌,身體比大腦更快行動,如同從前做過千萬次那樣,細心地為白俊楠解惑:“你看,如果我真的能悄無聲息的控制別人的大腦,你就有不知何時會被我控制的危險……也許等你走出這個門,我就會控制你去刺殺首長,然后你會被軍部以各種翻不了身的罪名論處,這樣,你不害怕嗎?我可以讓你自殺,可以讓你說出不想說的話,一旦我有什么陰謀陽謀,全都可以讓你出面,自己藏身幕后,甩開所有罪責,即使這樣,你也不害怕嗎?”
“啊……還能這樣啊……”聞言,白俊楠有些呆滯地微張開嘴,仿佛剛剛才通過蘇小蝶的話想到這些可能性。可他隨即又傻兮兮地笑了一下,眼睛都瞇成了縫:“你會嗎?”
“呃,什么?”蘇小蝶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剛說的那些可能,你會做嗎?”
“……不會。”
他倆認識也好幾年了,這問題不問白俊楠也知道答案,蘇小蝶壓根不是那種心機深重的人,也沒有那么惡毒——倒不如說,她身上有一種時不時會冒頭、不怎么合時宜的善良和正直,即使被人誤解。
正如那時救出康頌一行人后,她特意奉勸大家別選擇去實驗室那樣,因為看不慣實驗室的做法,即使可能會被人詬病成“眼睜睜”地看著大家去難民營過“有上頓沒下頓”、還要擔心會不會“被病毒感染”的苦日子的“冷血動物”。
可能這種正直善良不能讓她過上人上人的好生活,但至少行得正,也就睡得著,能挺直背脊,堂堂正正地面對這烏煙瘴氣的世界;能有三五知心好友,披荊斬棘的時候也不再是一個人——
于是白俊楠笑嘻嘻地說:“所以我為什么要怕你呢?”
蘇小蝶:“……”
她不知道是應該為白俊楠的簡單思維感到好笑,還是為他無條件的信任淚流滿面,一時間怔住了。
白俊楠沒能注意到她的情緒波動,還是笑瞇瞇的一張臉,湊到她跟前:“誒,他們說你能下床走路啦?”
“嗯。”蘇小蝶點點頭,作勢就要下床走給他看。
“誒誒誒誒——你慢點!”白俊楠被她高超的行動力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想要扶住她。哪料到蘇小蝶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隨后指指病房一角放著的一個長得有點像衣帽架的鐵桿子,說:“幫我把那個拿來。”
“這是什么?”白俊楠有些好奇,依言把那不重的鐵桿子遞給她,“看著像掛衣服的。”
“……是掛吊瓶的。”蘇小蝶簡直要被他的沒常識打敗了,她拍拍病床邊上掛著吊瓶的另一根桿子,“這根固定在床上的,沒法走路。去,幫我把吊瓶換個地方掛。”
白俊楠:“懶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