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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散會散的爽快,走人也干凈利落。
陳羽夢給白俊楠打了個眼色,兩人迅速跟上,綴在楊銘身后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跟著他在基地里七繞八繞地走,跟了半晌也愣是沒看出他要去哪兒。
不知道是因為楊銘剛剛上任,還是因為他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白俊楠對他倒是沒那么害怕,邊走邊在猶豫要不要直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可又覺得過路行人太多,不是很方便說話,一時進退兩難。
又過了一陣,還沒等白俊楠思考出個結(jié)果,走在前面的楊銘突然站定,回過身好笑地看著躲閃不及的兩人:“你們跟了我一路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這么受晨星隊員的歡迎了?”
……原來他也知道自己討人嫌。
其實楊銘早就發(fā)現(xiàn)身后跟著人,為了確定不是他草木皆兵引發(fā)的誤會,刻意繞著基地最不常走的路晃悠了一圈才停下來。
陳羽夢和白俊楠自以為沒發(fā)出什么異響,等楊銘轉(zhuǎn)過來,二人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三人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極僻靜,大白天的也沒幾個人路過,顯然是楊銘刻意帶他們過來的。
他臉上笑容未變,接著問道:“……所以你們跟著我,是想干什么?”
陳羽夢還沒想好說辭,白俊楠卻沒這么多顧忌,踏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直視楊銘的眼睛:“楊隊,你知道蘇小蝶的下落嗎?”
“你是說言靈?”楊銘一怔,花時間思考了一下“蘇小蝶”究竟是誰,待反應(yīng)過來,隨即打量了白俊楠兩眼,面色中有一絲絲嘲諷,“我派她去出一個機密任務(wù),這你也要打聽?”
他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有什么資格詢問這件事”。
誠然,作為一個普通士兵,還沒升到士官,白俊楠在晨星隊只有聽令的份,正經(jīng)事上沒有置喙的資格,但楊銘的說辭顯然不能動搖他的想法。白俊楠認真地,看著楊銘戲謔的表情,堅定地搖搖頭:“她沒有去出任務(wù),請楊隊不要騙我。”
蘇小蝶出任務(wù)的時候,經(jīng)常刻意“忘”帶軍用移動電源——因為那東西特別迷你,作戰(zhàn)服里有為那東西專門定做的暗袋,白俊楠可以打包票她都是故意不帶的。也因此,她出任務(wù)時因為終端沒電不回消息是常態(tài),對此,白俊楠倒不是特別糾結(jié)。
他糾結(jié)的是,以往蘇小蝶如果有意失聯(lián),在離開基地前一定會告訴他一聲。
然而目前的情況卻是,她不回消息,不在宿舍,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不在基地,卻沒有提前告訴他行蹤。從前遇上這種狀況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她離開基地很快會回來,可從他倆上一次通信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整整一天,蘇小蝶仿佛人間蒸發(fā)一般,突然就不見了。
被下屬這樣質(zhì)問,但凡是個長官都不會很高興,楊銘仿佛是被他的態(tài)度氣樂了,夸張地不怒反笑:“你不信我的話?那你問我做什么,反正我說了,你也不相信,不是么?”說罷他看向陳羽夢:“你陪著他來,是支持他的意思?我昨天和你說的那些話,你是不信,還是不聽?”
是不信他說的蘇小蝶莫名重傷,還是不聽他把消息壓下來的要求?
陳羽夢公私分明的個人行為準(zhǔn)則和對朋友關(guān)心則亂的心焦相互交織,聽見楊銘的問話不禁覺得有些尷尬,一腔的無從辯解化作復(fù)雜的目光向楊銘看去,猶豫著接了話:“楊隊,飛蜥是言靈很重要的朋友,而言靈,是個很講義氣的人。”
她這是在暗示,要把事情如實和飛蜥說了。
楊銘瞇起眼睛,打量著陳羽夢,表情微妙,讓人摸不準(zhǔn)他的想法。
見楊銘不答,白俊楠又道:“楊隊,如果是機密的話,具體的事情可以不用告訴我,我只想確認她現(xiàn)在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