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吳鵬云指著那個紅圈說:“大概在這附近,沒法定位到更精確的位置了,現在的追蹤精度不比和平時期,想要恢復從前的科技水平,還需要努力。”
還需要什么努力?他沒說,楊銘也不用問。需要解開信號管制,需要從前的許多的儀器,這都需要一批批的戰士去和感染體戰斗,去搶回那些科研成果、搶回信號塔、搶回領地。
楊銘摸著下巴,仔細記下紅圈的大致范圍,卻沒有出聲。
“首長本想壓下這件事,很難說這條消息會不會引發不必要的騷動,只是……”吳鵬云還要幫蔣英睿解釋不肯說的理由,“你也知道,大家的神經都比較緊張。但是不說,又怕對方來者不善,引起不必要的犧牲。”
坐在上首的蔣英睿終于接過話茬:“這條消息很怪,我們也不確定發來消息的是敵是友,甚至,不確定對方是不是人。你們這次行動……人數不必多,人少的話,機動性更強。另外,最好是找一些作戰經驗豐富,能隨機應變,也能相互打配合的隊員去,我們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狀況,需要一些多面手見機行事。”
就這么幾句話,他非要憋到三催四請才肯說出來。雖然楊銘能理解,由于資源緊張,現在的基地準入制度有點畸形,人人腦袋里都繃著根弦,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斷了。這種消息,如果是敵人的煙霧彈,那么,“新的敵人”、“內鬼”或是“有智慧的感染體”這些可能的選項,無論是哪一種都會引起恐慌;如果是友,則像是在黑夜里點亮了燈塔,“其他市還有同胞活著”這樣的消息容易引起狂歡;無論哪一種對軍部來說都不是好事。
在不確定的情況下,貿然將消息放出去,著實不是什么理智的行為。但蔣英睿居然試圖在他的心腹之間就將消息壓下,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楊銘琢磨了一下這件事,抬頭直視蔣英睿,微笑道:“首長這么說,我心里就有數了。放心,我一定安排幾個得力的人手。”
蔣英睿說:“物資方面有什么需要就和鵬云提,軍部盡量滿足,其他的,你看著辦吧。”
“多謝首長,那我先回去給隊員開會了。”楊銘深深鞠躬。
蔣英睿揮揮手,并不看他。
楊銘轉身,在蔣英睿看不見的角度,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閑庭信步地揚長而去。
大門在他身后關上,隔開了瓷器碎裂的脆響。
蔣英睿憤怒地砸了水杯,茶葉和水飛濺的到處都是,他神色陰鷙得仿佛快要滴出水來。辦公室隔音極佳,他也不怕別人聽見,放開了嗓子怒吼:
“他楊家的好兒子——!倒是學會拿話堵我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悲催的吳鵬云也被濺到了幾滴茶水和幾片茶葉,制服上染成一片星星點點的斑駁。他不敢觸蔣英睿的霉頭,戰戰兢兢地蹲下身收拾一地狼藉。
蔣英睿兀自罵罵咧咧:“這小子才幾歲,就敢這么狂?他當這里還是他軍區大院?呵!想北上?做夢!”
“——還有江浦和那個老東西,裝個大尾巴狼,讓個毛頭小子來給我添堵。我看他真是年紀大了,棋都不會下了,還硬抱著位置不肯放手……”
室內的喧嘩聲半點沒溢出來,走廊上仍像楊銘來時那般寂靜。站崗的衛兵眼觀鼻觀心,敬職敬責地守衛著。
一切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