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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銘三步并作兩步上前,單膝跪地,手背左右拍著蘇小蝶的臉頰:“言靈?言靈!”
她整個人都是冰涼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該死的,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總控室看著像是整個短路了,而本該在那里尋找監控視頻的言靈躺在隔了一條走廊的另一間辦公室里,大出血,生死未卜。
而且這把匕首……楊銘左右看了下,又看見蘇小蝶大腿上綁著的一個鞘,目測尺寸正好,似乎這匕首是言靈自己的。
總不能是言靈自己走到離總控室老遠的地方自殺吧?再說剛才那個未知身份的飛行器……
楊銘越拍越重,拍的手勁狠了,才看到她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還好,還能皺眉,說明多少還有點意識,那就可以救。
楊銘小心翼翼地掀開她的斗篷,欣慰的發現蘇小蝶穿在里面的是那件特制的白色作戰服,他還生怕今晚她只是出來給老娘送個東西,隨便套件衣服就出來了。
晨星隊的特制作戰服有很多配套的東西,右胸前的內袋扣著一個軍用急救包。說起來這急救包還是前幾年的醫學科研成果,體積小巧,方便攜帶,能應對緊急消毒、止血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可包扎重傷患者。
不過這雖然是開放的二十一世紀,解開一個非親非故的姑娘的衣服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他的手在蘇小蝶的衣扣上頓了一下,安慰自己:這是救人,是救人,救人。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也不再遲疑,解開了蘇小蝶的衣服。
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蘇小蝶在作戰服里只穿了件吊帶的背心。這作戰服用的特制面料雖然在同等輕便的面料里相對比較保暖且防風,但也沒見過大冬天里頭一件保暖內衣都不穿的人。
還真是不怕冷。
楊銘保持著面癱的臉,手速極快地從內袋解下急救包,拔刀、消毒、包扎,一氣呵成,十分熟練,也不知道他作為一個和平年代的軍官,從小到大沒見過幾次血的人,這技術從哪兒學的這么上手的。
做完這些,他將蘇小蝶的衣服重新扣好,手從她的身體底下穿過,將她整個打橫抱起。
“言靈,你聽我說。如果你非常不想死,那你就能活下來,一定可以活下來。”他抱著她,一邊急急地下樓,一邊湊在她耳邊篤定地說著,“別死,千萬別死。”
他看中的這顆棋子還沒捏到手上,更遑論派上用場,這盤棋剛開,他還想下盤好棋。
所以說……楊銘低頭看了眼蘇小蝶雙目緊閉的臉,心中暗道,你可千萬別死,不然,上哪兒找這么好的棋子去呢?
如果這會兒蘇小蝶醒著,一定會驚詫于楊銘的速度。他健步如飛,雖然托著個人,依然十分迅捷地移動到他剛才找到的一輛仍有剩油的汽車,摸出萬用鑰匙光天化日地把車搶了。
反正都這時候了,也沒人會管他遵不遵守交通法,他愣是在限速六十的公路上飆出了一百二十邁。夜里風大,這不起眼的小車刺破勁風,頭也不回地朝基地駛去,楊銘下意識開出的速度簡直可以續寫好萊塢大片。
這急救包雖然能止血,但已經失去的血是補不回來的,再者,需要檢查內臟的受傷情況,早一秒到達基地,言靈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點。他這樣想著,也沒看儀表盤,倒是沒注意自己現在的時速有多驚人。
基地的出入口都是活動的,不用的時候就沉到地下去,在設計當初,出入口連接的檢測室等外圍部分做在了一條軌道上,可以隨時移動更換位置。
楊銘握緊了方向盤,油門踩到底,一邊伸出左臂,打開了自己的終端。他的眼神在漆黑的夜里射出冷冽的光,沉聲說道:“晨星隊楊銘,以最高權限請求XX路YY路交叉口附近最近的基地大門坐標。”
沒多久,終端屏幕上開始跳出藍色的字:
正在進行權限驗證。
最高權限驗證通過。
已發送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