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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兩碎銀
2021年11月19日
字數:10881
【第一章·老兵與皇后】
「咕……」
秦老漢醒來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渾身酸痛,整個人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洶涌的海水倒灌進了他的喉嚨,窒息的感覺讓他猛地吐了幾個泡泡。
蒼老的身軀,此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腳下的吸力,將他死死地往下方拽著。
秦老漢是老兵,在提督手下干了一輩子,通識水性不說,自身本領也是一絕。
這種溺水的場面,自然也經歷過不少……短暫的失神過后,求生的本能瞬間激起他的意志,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秦老漢吃力的向上游著。
蒼老的身軀,在洶涌的海水中,顯得那般的淼小無力,但好在,體內的真氣流轉不絕,提供著求生的動力,秦老漢費力的從洶涌的海浪當中鉆出了頭來,藍天白云,海鷗陣陣。
「這里是……哪里?」
秦老漢吃力的晃動著身軀,借著海水的浮力齊身于海面,他朝著四周看去,碧藍的大海,一眼望不到邊。
突然……秦老漢眼睛一亮,不遠處,有一座海島,金黃的海灘在此刻即將溺水的人眼中,是那般的神圣,且身前不遠處,秦老漢也是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身影,此刻正慢慢的從海面往下沉著,只有那瀑布般的長發,和滿頭的鳳簪明珠,在海面上燁燁生輝。
「娘……娘娘!」
看到鳳簪,秦老漢瞬間便是一激靈,也顧不得周身撕裂般的疼痛了,奮力朝著那下沉的人影游去。
好在,雙方的距離并不遠,秦老漢一個猛子,重新扎入了海里。
下沉的身影,鳳冠霞帔,雍容華貴,身上的大紅羅裙凋龍刻鳳,異常奢華,宛如天仙的面容,此刻在海水的浸泡下,更顯蒼白無血色,但就算是如此,那驚為天人的五官,依舊宛如天上的星辰明月一般,讓人目視之余身心皆震。
世間……豈會有這般的仙子?莫不是那女媧捏土造人之時,起了分別之心了么?不然……怎會有這般美妙的人兒!縱使是下沉,也宛如天仙墜地,美的驚艷!但此刻,滿心焦急的秦老漢可沒時間欣賞娘娘的絕世容顏,他奮力的潛游而下,一把攬住了娘娘的香肩,將娘娘,緊緊地摟在了自己的懷里。
接著……雙腳踩水,想要逆流而上,可懷中的娘娘,此刻卻是沉重無比,婉如那擲入水中的石獅,拉扯著秦老漢的蒼老軀體,也往下方沉淀著。
秦老漢試了幾次,皆提不起娘娘,目光轉動,電石火光間,彷佛發現了問題所在。
「娘娘,奴才得罪了!」
一聲得罪,秦老漢顧不得君臣之別,將手探到娘娘腰間,解開玉帶,然后撕扯開來娘娘的霞帔,尊貴的鳳服一便扒下,便是那頭上可抵數城的鳳冠,也一并扔到水中。
隨著身上衣物脫去,娘娘的體重登時減輕不少,只剩下了貼身的單薄褻衣,便是那不住向下撕扯的下沉力道都一并消失了許多,秦老漢抱著昏迷的娘娘,奮力的向上方游去。
剛游了幾步,秦老漢猛地反應了過來——「糟糕!」
一聲糟糕,秦老漢松開娘娘,轉身快速下潛了下去,那厚實的鳳袍,此刻正緩慢下沉,秦老漢來到鳳袍處,從那寬大的鳳袍當中取出了兩枚物件,一枚,上好蠶絲所制卷軸,左右軸承皆為天晶美玉,遇水而不濕。
另一枚,同為玉制,四四方方,上盤臥龍,底刻八字——受命于天,既壽永昌!拿到這兩樣東西之后,秦老漢又連忙轉身,將昏迷的娘娘攬在懷中,奮力的游出了水面。
水波蕩漾,身前千米處,便是海灘。
雖帶著昏迷之人,但秦老漢還是沒有絲毫放松,將圣旨咬在嘴里,一手揣著傳國玉璽,一手摟著娘娘嬌軀,奮力的往遠方小島游去。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上了岸,秦老漢仰面躺倒在地,哼哧哼哧的呼吸著。
旁邊,黑發如花朵般散在沙灘上的娘娘,面容清冷,身軀冰涼,也不知是香消玉殞了還是如何,當秦老漢喘息了片刻后,方才慌忙爬起,來到了娘娘身邊。
「娘娘……娘娘……」
秦老漢大聲呼喊著,身下娘娘如天仙般的容顏上沒有絲毫血色,雙眸緊閉,任憑秦老漢如何呼喚推搡,都沒有半分反應。
「娘娘……」
秦老漢感覺天彷佛要塌了一般,他顫抖的伸起手指,放到了娘娘的鼻息之下。
「還有呼吸!!!」
瞬間,秦老漢喜極而泣,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抬起了雙手,放在娘娘飽滿胸部上的瞬間,又戛然而止。
此時的娘娘,身上的鳳袍已經被自己扒了去,只剩下了單薄的褻衣。
褻衣還沾了水,死死地貼在肌膚上,那飽滿的胸部,登時如起伏的山巒一般,清晰地呈現在秦老漢的眼前,甚至,在褻衣之下,秦老漢還看到了那兩粒凸起的小粉粒,登時,秦老漢心臟便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娘娘的國色天香,哪怕是在如此環境之下,依舊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秦老漢狠狠地吞咽了幾口唾沫,最終按捺下了內心深處的躁動,沖著昏迷不醒的娘娘道:「娘娘,得罪了!」
言罷,俯下身去,雙手按在了娘娘飽滿的酥胸之上。
初碰觸,便如泥足深陷,娘娘乳肉的飽滿和滑嫩,讓秦老漢的十指都深深地陷了下去。
飽滿的乳房,在褻衣的包裹下,從自己的十根手指的指縫中溢出。
那種雙手握不住的感覺,讓秦老漢一陣心猿意馬,娘娘之絕色,傾國傾城,昔日的大梁國,不知有多少人,望娘娘之背影而著迷,聞娘娘之音容而沉醉,像現在這般一親芳澤,是多少人的夢!秦老漢雖然上了歲數,但也是如這大梁中的大號兒郎一般,對娘娘癡迷不已,可惜,娘娘貴為一國皇后,鳳儀天下,又豈是他們這些凡人能夠觸碰的,大多數時候,也只是想想而已。
甚至數年前,江南一帶,還有一位知府,因為見過娘娘一面之后便犯了癡病,迎娶了一位容貌與娘娘八分像的女子,藏于家中,日日以鳳冠霞帔,扮做皇后之姿相淫,后來不知怎的走漏了風聲,圣上聞言龍顏大怒,將那倒霉的知府五馬分尸、株連九族。
至此,全國的兒郎們,對于娘娘,也只能暗地里想入非非了。
誰能料想的到,此刻,秦老漢卻是做了他們想做而不敢做之事,雖是為救人,但對秦老漢來說,也是上輩子積來的福分了。
接連幾次按壓,身下的娘娘卻是沒有絲毫動靜,秦老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猶豫了幾下后,便狠心到底,雙手扳開娘娘的紅唇,深吸一口氣,猛地印了上去。
溫暖的檀口,清新的香氣,嘴唇碰觸間的孺軟,讓秦老漢剎那間便想起了早年間吃過的桂花糕,入口即化,孺軟香甜,卻是與娘娘的朱唇,有異曲同工之妙。
此刻顧不得想那太多,秦老漢短暫接觸后便猛地松開,接著深吸一口氣,繼續灌入。
如此反復,數下之后,終于,伴隨著陣陣輕咳,娘娘的玉唇中噴出數厘海水,整個人清醒過來,歪頭翻身到一邊,一遍遍的咳嗽著。
秦老漢,則是立馬后跪數步,匍匐在地,不敢直視娘娘。
他本就是一個地位低下的老兵,方才對娘娘做了那等褻瀆之事,自然也是嚇得要死。
而蘇醒的娘娘,咳嗽了許久后,方才漸漸回轉,她一邊吃力的撐著身子,一邊轉過頭來看著五體投地,跪在一邊的老兵,目光掃視著他的全身上下,隨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單薄的身子,還有遠處一眼望不到邊的海岸線,半晌,才開口道:「你是……」
聲音輕柔,好似枝頭的黃鶯,更似潺潺的山澗溪流,讓人聞之心曠神怡,全身舒爽。
「老奴……老奴是楊將軍麾下的協軍校——秦,秦儀!」
按秦老漢的官職,本是絕沒有可能與娘娘共處一地的,但此刻,流離荒島,劫后余生的,也唯有他二人而已。
聽到秦老漢這么說,蘇醒的娘娘眉宇間有哀愁神傷一抹而過,她緩緩從沙灘上起身,幾步向前,看著一旁的圣旨和玉璽,悲從中來,一雙亮如星辰的眸子中,更是有兩行清淚無聲滑落,她是梁國的宣德皇后,姓楚,名白淺,本是當朝太傅楚萍之之女,與現今皇上青梅竹馬,伉儷情深。
可誰曾想,自太祖建朝至今,朝、統、化、武二十余代明君,開萬世之基業,創百載之輝煌,偏偏到了宣德皇后這里,北境武朝噘起,破邊關,攻州府,入都城,搗龍庭,一路勢如破竹,如入無人之境,梁國崇文,積弱已久,便是當朝王師,也是與那武朝天甲軍一觸即潰,強兵圍都之前,皇上將自己送了出來,讓自己隨楊將軍,一同退往南方,可誰知道,在自己退出去后沒多久,便傳來了梁國亡國的消息,都城被破,皇上戰死,一種文武百官,逃的逃,死的死,自己……更是被逼到了絕路上……想到此處,楚白淺悲從中來,不免落淚,可傷心過后,楚白淺也知道,自己現在流落荒島,孤苦無依,更需振作。
唯一的同伴,只有面前的老兵。
她上下打量著秦老漢,身形佝僂,矮小憔悴,雖上了年紀,但整體的精神,還是有幾分龍騰虎躍。
隨即,她又看了看自己,當看到自己身上衣物只剩下單薄的褻衣的時候,本顯慘白的俏臉陡然一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雙手環住了自己的胸部。
「秦儀……是你,救的我?」
雖與這名老兵不熟,但當此之際,老兵身上的梁國甲胄,卻是顯得格外的親切。
「是!'秦老漢將頭埋進了沙子里,顯然也知道娘娘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衣物,這才顫巍巍的開口道:「老奴……老奴見娘娘沉與水中,恐娘娘有性命之危,遂下去相救,娘娘身上的鳳袍……鳳袍太重了,老奴……老奴只好將其脫了!」
秦老漢話說一半,卻是沒有將自己壓胸吻唇之事說出,雖那也是應急之舉,但以一個兵卒身份玷污一國皇后的鳳體,終也是要落的一個抄家滅門的下場,雖然自己就是全家……看到秦老漢埋頭入沙,整個人嚇得瑟瑟發抖,楚白淺也是知道他說的句句在理,況且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
人,遂并沒有生氣,而是開口道:「那個……秦軍校,可否……可否將你身上的甲胄脫下來給我!」
秦老漢原本還以為皇后要怪罪自己的冒犯之舉,但在聽到皇后的話語之后,秦老漢先是一愣,隨即點頭道:「好……好!」
話音落下,秦老漢便起身,將自己身上的甲胄脫下,畢恭畢敬的呈給了楚白淺,過程中,秦老漢低著頭,牢牢遵守著梁國的規矩,臣下,不可直視君主。
看到秦老漢這般恭敬,楚白淺心里也更加難受,她接過老漢的甲胄,雖然濕漉漉的,但是此時此地,楚白淺也沒什么嫌棄的心思,將其套在了自己單薄的身子上。
好在……自己的纖細與秦老漢的消瘦相差不多,這甲胄,套在自己身上剛剛好。
暫時的有所遮擋之后,楚白淺便將視線看向了四周,沙灘、海島,茂密的叢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這里……到底是哪里?楚白淺看到一旁還畢恭畢敬跪在地上的老兵,開口道:「秦軍校,你且起身吧,不需這般多禮,如此荒島,你我二人,當以求生為要,不需要過多遵循君臣之禮了!」
「是!」
聽到娘娘這么說,秦老漢暗中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他最害怕的,便是這素未謀面,只聞芳名的娘娘如自己頂頭上司的婆姨一般,諸多事情,脾氣古怪,難以伺候,但此番看來,這位母儀天下的宣德娘娘,倒也不是什么難以伺候的主,至少,很明事理。
秦老漢誠惶誠恐的起身,視線,依舊不敢直視著楚白淺,只是略微下移,注視著腰身往下。
而楚白淺,則是看著四周,目光直視著遠處的海平線。
「秦軍校,你是水兵,經驗豐富,你可知道……咱們現在,身處何地?」
看了半晌,楚白淺還是將希望寄托在了身旁的這位老兵身上,術業有專攻,她雖博覽群書,但論堪輿之術,顯然比不上這位常年與大海打交道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