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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的，她怎么可以用這種語氣說她自己？他想撬開母親的頭蓋骨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就是為了自己她也應該用盡全力地活下去啊，他不就是為了她，為了穆風，為了楊益，為了所有愛著他的人才這樣用力地活著嗎？可是母親沒有生的欲望，他能怎么辦？最后只能哀求著，就是為了我，你也應該活下去啊。

峋！母親的淚水再次傾瀉而出，她又何嘗放得下自己的兒子？可是她更不想成為兒子瘦弱肩膀上那最沉重的負擔。她是一個母親，雖然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可她依然愛著自己的孩子。為了孩子，她可以做任何事，可最后，她卻要成為自己孩子的負累，這讓她如何接受？這樣的自己還不如就這樣直接死去更好，不必連累她苦命的孩子。突然，她的腹部開始劇烈疼痛，她忍不住雙手捂在腹部彎下身子，額頭滲出一層汗珠，她只能咬緊牙關用力抵抗這突然的疼痛。

媽！李峋慌了起來，看著母親疼得說不出話的樣子他慌亂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半晌才想起帶母親去醫院。于是一把抱起母親跑到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急診科幾個護士接過李峋手中的母親推進急救室，進去前告訴李峋先去繳費處付費。李峋這才想起自己出來的匆忙沒有帶多少錢，于是只能打電話給穆風，讓穆風帶錢過來，順便跟穆風討論一下母親治病的問題。反正最后還是要依靠穆風，現在就用他的錢也沒什么。

穆風趕到的時候母親已經躺在病床上熟睡過去，李峋給穆風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外面說話，于是兩人來到樓梯處，這里比較安靜，不會有人打擾。

阿姨犯病了？穆風開口詢問。

嗯，李峋點點頭，忍不住掏出口袋的煙盒遞了一根給穆風，自己也點了一根。自從薛斌死去之后李峋就學會了抽煙，薛斌吸煙的姿勢總是透著一股帥氣的感覺，帶著一絲隱約的陰郁。我跟醫生談了一下，這病很難治，市里的醫院治療水準有限，癌細胞已經開始擴散，即使手術也只能緩解一時。

直接去北京吧。穆風也點上煙吸了一口說道，就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穆風。李峋沒有理會穆風的建議，而是雙眼盯著穆風的眼睛緩緩問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原本李峋不會想這些，因為他覺得如果換位思考自己也會和穆風一樣的選擇，幫助自己的朋友不需要什么理由，可母親的一聲聲質問不得不讓他想得更深入。

我以為你了解。穆風淡淡回答。

第八十二章

李峋沉默，望著穆風半晌慢慢移動自己的身體昂著頭的唇輕輕貼上穆風的唇角。穆風比李峋要高出半個頭，于是李峋只能昂著頭獻吻。輕輕一吻然后分離，站在原地微微抬頭看著穆風。

穆風呆呆地任由李峋的動作，直到李峋離開抬頭望著自己才反應過來李峋做了什么。李峋居然吻了自己！穆風只感到胸口的溫度陡然拔高，整個身體都好像要燃燒起來。雖然那個吻連一秒的停頓都沒有，可這個動作真實地發生了！而且李峋甚至沒有離開，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們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穆風一把抱住面前這個自己好像已經渴望了百世的人瘋狂地吻了上去。這一刻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只有懷里的男人清晰地好像烙印在那里一般。這個吻霸道而瘋狂，夾雜著因為過度用力導致破皮而滲出的鮮血。

穆風是一個經驗豐富的人，對待他的那些所謂情人，他一直是溫文爾雅，禮貌地紳士著，雖然溫柔卻理所當然地疏遠著。可這個吻卻是粗暴的扭曲的，沒有任何的技術含量，更像是一頭雄獅撕扯著自己的獵物，使得他懷里的李峋受不了地開始推著他，呼吸都要被剝奪了一樣。可穆風依然自顧自地撕咬著，完全失控的他已經放棄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本能地順著自己的欲望動作著，良久才放開李峋的唇在李峋的臉上亂吻一氣之后開始向下，手上撕扯李峋的衣服。李峋終于獲得呼吸的權力，大口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但并沒有反抗穆風的瘋狂。突然，穆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理智，一把推開懷里的李峋，李峋踉蹌著后退了兩步，不解地看著走到一旁靠在墻壁上的穆風。

呵呵呵。穆風突然狂笑起來，可那笑聲中卻帶著悲涼。他狠狠地盯著一臉無辜的李峋恨恨地說，這就是你的答案？用你的身體償還？

李峋無言以對，不敢直視穆風那憤恨的目光。他已經無路可走，薛斌死了，狠心地在他的面前跳下那高高的樓頂，不再理會他的死活。楊益走了，是自己把他推出自己的世界，以后他們的人生再不會有交集。母親病了，她原本是應該一輩子與自己相互折磨地生活下去的，可上蒼連這一個原本就應該屬于他一個人的母親也要剝奪！現如今，他只有穆風了，這個一直在自己身邊支撐自己的男人。母親的病是一個無底洞，可他只能不去看洞里的情景一股勁兒地往里面填補。母親說的沒錯，他沒有辦法償還穆風的金錢，就是用一輩子也不一定能還清。他余下的只有這具布滿傷痕的軀體，他會用自己的余生來償還穆風的所有。于是他輕聲開口對穆風說，穆風，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償還你。

呵呵，原來我在你的心里就是如此不堪！穆風扭頭不再看這個讓他傷透心的人，是，我愛你。我從未否定過。可我愛的不是你的身體！如果我在乎那些表面的東西你哪個地方都不合格！我要的是你的靈魂，那個堅韌的用盡所有力氣去愛的靈魂，因為愛著你的靈魂才會對你的身體有著欲望，才會把持不住自己的瘋狂。可我要的不是你的身體，是這里，你懂嗎？穆風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不要把我的愛情摔在地上，我求求你，好嗎？

對不起，穆風。李峋終于崩潰。母親突然得了絕癥讓他的大腦一片混亂，母親的歇斯底里更是讓他疲于應付。他真的瘋了，居然這樣對待穆風！他在貶低著穆風也在自暴自棄。

好了，我明白你的混亂。穆風上前抱住這個傷心落淚的男人輕聲安慰，這個時候最難過的是李峋，李峋的生活被擾得一團亂麻，他的混亂在所難免，會慌亂地抓住所有能抓住的稻草都是可以理解的。穆風嘆了口氣鼓勵著李峋，現在只有你可以支撐這個家，你不能倒下呀。

李峋深呼吸點點頭。他和穆風又談了談母親治病的問題就告別穆風回到母親病房，沒有讓穆風到病房探望，怕母親又開始狂亂。穆風為母親安排了單獨的病房，進了屋里就發現母親已經醒來，呆呆地出神。

媽，你醒了。李峋說著來到床前坐好。

你嘴怎么破了？母親一眼就看到李峋嘴唇的血絲開口問道。

哦，沒事，之前混亂中被撞了一下。李峋淡淡回答。

是嗎？母親狐疑地看著李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