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二把茶盤放下,“二位客官,你們點的烏龍。”
他師父“嗯”道:“多謝。”
少俠卻“嘖”地抬起頭來,兩手還捧著臉,神情卻變了,腦門上寫著一行大字:干嘛打擾我師父吃飯?
小二也是“嘖”的一聲,差點脫口而出“合著打擾人家吃飯的是我了嗎?”
他放下茶盤就走,身后少俠繼續嘮叨了起來,“師父,嘖,這茶沏得這么濃,晚上你怎么睡覺?”
——真當他師父是三歲娃娃啊?
小二一邊下樓一邊擦汗一邊搖頭,心說這些年修仙門派的收徒標準就是看臉,腦子看來已經不納入考核標準,這位少俠莫不是個傻子吧?
司空斛并不知道自己被腹誹成了個傻子,當下又傻笑一陣,把豆醬空心菜挑了一根放進嘴里,一邊嚼一邊問:“師父,我們晚上住哪里?明天去哪里?”
陸僭慢條斯理地抬眼,并不答話,但司空斛會意,立馬抬手一擋:“知道了知道了,嘴里有東西不要說話。吃完了,師父,我們晚上住哪里?明天去哪里?”
陸僭好笑道:“怎么就只知道吃和睡。阿斛,讀了十八年的書,難不成都讀進別人的肚子里去了?”
司空斛撓了撓頭,嘀咕道:“我又不教做什么。會吃會睡會做飯不就行了。”
陸僭左眉一挑,問道:“什么?”
司空斛連忙恢復捧臉姿勢,眨巴眨巴眼睛,“沒什么。那師父,不如今晚就住這里,我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說明天的事兒。”
管他明天要干嘛,今晚好好“休息”才是要緊事。
離開蜀山以來,陸僭就把四歌和火鈴往腰間一收,讓他們倆自行調理,司空斛和陸僭只好恢復了二人獨處的模式。
這看似與白頭崖上十七年的日日相對肖似,但司空斛心里知道,已經不一樣了。
事已至此,再像以前那樣藏著掖著,司空斛自己都覺得假,覺得辛苦。
何況陸僭還說了那么一句“師父帶你逃”。
——顯然并不是流水有意落花無情嘛!落花既然無情,干嘛要帶著流水逃!
所以司空斛雖然不敢真的對師父“怎樣”,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怎樣。
他任憑自己癡漢的境界一日千里,恨不得貼身包辦陸僭的一切事宜,最好陸僭飯都不用自己吃、澡都不用自己洗,順便由著他在陸僭身上臉上盯出個大窟窿來。
陸僭也是被纏得頭痛,但這件事就好比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下毒自己喝一樣——事已至此,他再把司空斛往外推,儼然就是打自己的臉。
是以,幾天以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陸僭忍氣吞聲地任由司空斛寸步不離地跟在身邊。
就連夜里,司空斛都要蹲在陸僭榻邊,眼睛亮晶晶地直勾勾地看著陸僭,左一句“師父,夜里涼”,右一句“師父,這被子太薄”,潛臺詞是“讓我上來一起睡好給你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