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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卡蒂
字數:20701
2021年11月11日
槍是殺人的兇器,槍法是殺人的伎倆,戰爭就是對生命的踐踏,無論用多么
美麗的詞語來修飾,也逃不過這個現實。
在泰拉世界中,世界各地似乎每天都在進行著大大小小的各種戰爭,國家之
間為了競爭地盤發起的戰爭,還是那些整合運動為了他們的「大義」所進行的滲
透侵略戰爭,甚至還有國內某些過激民眾發起的暴亂,這些新聞報道幾乎每天都
會準時登上新聞頭條。看著那些報紙上簡略帶過的傷亡數字以及附上的幾張打過
馬賽克的照片,我們或許會感嘆原來戰爭離我們這么近,當然,這只是那些生活
在城市中心的人發出的感嘆,畢竟戰爭對于他們來說算不了什么,反正也打不到
他們身上,他們又何必在意這些「新聞」呢?
「跑!安娜,快跑!」
然而在那些貴族們坐在華麗的客廳和朋友品茶聊天的時候,在離中心區不到
一百公里的地方正發生著一場激烈的戰爭。
烏薩斯的高壓政策引起了國內感染者和下層人民的不滿,這種怨恨的情緒直
接導致了國內矛盾的集中爆發。雖然說那些感染者并不像烏薩斯常備軍一樣有著
精良的裝備,但是他們靠著人多的優勢還是在一定程度上占了上風。
不過這種情況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當烏薩斯的援軍到達的時候,戰爭便已
經出現了一邊倒的局面。
「該死,如果他們的人能再晚來一個小時,說不定我們就能打進去了!」
由于對方絕對的兵力和裝備壓制,那些發動暴亂的感染者也不得不開始后撤。
不過由于他們并沒有進行過集中培訓,在撤退的過程中隊伍被拉的非常長。而戰
線拉長的代價便是,那些在后方的感染者和貧民被追上來的烏薩斯軍隊無情抹殺。
他們甚至來不及留下遺言,便親眼看著鋼刀斬斷了自己的頭顱。
帶著余溫的頭顱在慣性的作用下在地上滾了兩圈,瞪大的雙眼看著烏薩斯的
軍隊揮動手中的鋼刀砍殺著自己曾經的隊友和同伴,同伴滾燙的鮮血潑灑在地面
上,將地面上剛盛開的小花染成了一片深色。
「快跑!」
在意識消失之前,地上的頭顱還想著能讓同伴抓緊時間離開。但他已經死了,
死去的人是不會說話的。離開了軀體的頭顱被那些士兵隨意的踢了兩腳,在滾了
幾圈之后消失在了地面上的暗溝之中。
沒有人會記得他,他留下的,或許只有潑灑出的鮮血罷了。
大地不會記住任何人,但是大地上盛開的花朵卻會記住這些鮮血。
或許在幾個月后,那些被鮮血所浸染的花朵會在某個恰到好處的時節盛開,
在那個季節留下一抹屬于他的痕跡,「呼……這群人可算是不追了……」
在跑出一段距離之后,那些追來的烏薩斯士兵也接到上級的命令撤了回去。
在那些士兵撤回去一段時間之后,那些躲在小巷和廢墟中的貧民和感染者才慢慢
的走了出來。
看著一路上那些殘缺的尸體和滿地的鮮血,這些貧民都不約而同的低下頭,
靜靜的替這些戰士們默哀著。
嘩啦啦————嘩啦啦————
在這些戰士們默哀的時候,一團烏云卻不合時宜的飄到了烏薩斯的上空。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瓢潑大雨便從天而降。潑灑而下的雨滴打在戰士們的身
上,在帶走他們身上沾染的鮮血的同時也帶走了他們同伴存在過的痕跡。
不帶感情的雨水沖刷著地面上的血跡,被稀釋了的鮮血流進道路旁的泥地之
中,化作了野草野花的養分。
「回去吧,這次我們應該要好好的整備一陣子了。」
在地面上的血跡被沖刷的差不多了之后,那些戰士們也都紛紛低著頭離開了
現場。
那些尸體無需他們清理,大自然的使者自然會帶走這一切。來參加戰爭的大
多數都是舍棄了家庭的貧民和感染者,就算把他們的尸體帶回去也只會增加他們
家人的痛苦,與其讓一家人痛苦,倒還不如讓大自然帶走這一切。
「又一場戰爭嗎……看來這次的死亡人數比上次還要多上不少呢。」
微風坐在窗邊,看著那些正不斷撤去的反抗士兵們,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
么,但最后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自從她跟博士申請要出外考察之后,她已經輾轉了好幾個城市,而烏薩斯則
是她旅途的最后一站。
她之所以選擇烏薩斯作為她旅途的終點,其中也包含著她的幾分私信。
烏薩斯身為泰拉世界上歷史最為悠久的古國之一,其擁有的廣袤土地以及各
種物產都已經遠遠的超過了那些小國。而且由于烏薩斯地處
凍土地區,在那些懸
崖峭壁之上還殘存著許多瀕臨滅絕的生物和藥物,而這些藥物對于泰拉世界的醫
療術士們來說,幾乎就是一個無法拒絕的寶藏。
尤其是對于像格蕾莎這樣善用藥物的醫療術士來說,烏薩斯絕對不會讓她失
望。
格蕾絲本來是想等這兩天壞天氣過去之后再去森林那邊采藥的,但是這突如
其來的戰爭卻直接打亂了她的計劃。出于對那些反抗將士的尊敬,格蕾絲最終還
是暫時擱置了自己采藥的計劃,加入到了反抗軍的醫護人員之中。
由于反抗軍這邊的條件比較惡劣,常用的藥品也是極度缺乏,甚至就連包扎
傷口用的繃帶幾乎都成了這里的稀缺品。在格蕾絲參加治療的這一個月里,她隨
身攜帶的那些草藥和治療藥物也都被消耗了大半。她也嘗試過利用這里的電臺去
聯系羅德島,但是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就連電波都受到了自然天氣的影響,別
說是傳到羅德島本部了,就連傳出烏薩斯市區都難。
「我們剩下的藥物看來只夠支撐不到一個月了……」
在處理完那些緊急傷員的傷口之后,格蕾絲便趁著休息的時候去清點了一下
倉庫的內存。但是當她看到倉庫里那些已經見底的藥物的時候,也下意識的嘆了
口氣。
一個月?哪還有一個月啊!
別說是一個月了,剩下的這點藥物估計連一個星期都撐不過去。不過為了穩
定軍心,格蕾絲還是撒了個謊。
畢竟如果讓那些將士們知道了真實的情況估計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軍心。
「剩下的藥應該不多了吧。」
當格蕾絲鎖好門出來之后,正好撞上了站在門前的安娜。
「嗯。」
「按我們現在用藥的量,估計撐不到下一次戰斗開始了。」
安娜抬手結果格蕾絲手里的統計單,然后拉著她的手走到了不遠處的一條小
溪邊。
由于現在還是冬天的原因,這條小溪已經陷入了凍結狀態。但是如果仔細看
的話,在這封凍的溪面之下還能看到游魚的痕跡。
「其實你根本不需要騙他們的。」
看著封凍的湖面,安娜也直接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統計單扔在了冰面上。看著
那隨著呼嘯的冷風飄散而去的紙張,安娜的嘴角也在不經意之間勾起了一抹淡淡
的淺笑。
「他們身為反抗軍,也打了這么·長時候的仗了,對自己所擁有的物資還是
比較清楚的。你騙他們只會讓他們感到不適應。」
「所以呢?剩的這些藥已經撐不了幾天了。」
「那還能怎么辦呢,只能先用藥草了。這些藥還是在幾個月前烏薩斯學生自
治團帶給我們的,現在由于信號的原因,我們暫時也聯系不上他們,只能先靠我
們自己撐過這一陣子了。」
「你們就沒有備用的電臺什么的嗎,如果可以發出去信息的話,我說不定能
向羅德島申請一些補助。」
「這個嘛,電臺倒是有,不過在前幾天和烏薩斯常備軍交戰的過程中已經被
摧毀了,現在剩下的那些電臺也只能維持軍隊里的通信,根本不可能發出去信息。」
「這樣啊……」
在聽完這些之后,格蕾絲也默默地低下了頭。雖然她只是一個醫療術士,對
戰爭這方面一竅不通,但是她卻很清楚,在戰爭中如果被隔絕了信號,就已經差
不多算是宣告了死刑。沒有后援的軍隊是不可能長時間維持戰斗狀態的。藥物的
極度缺乏加上惡劣的自然條件已經讓將士們達到了生理極限,如果這時候烏薩斯
方面對他們發起進攻,他們甚至都可能撐不過一天。
「不過在我們的駐地附近有一座森林,我會經常去哪兒采藥,等這兩天閑下
來的話你也可以去看看。」
「嗯,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的。」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安娜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然后便轉身回了帳篷。
「森林嗎……」
在戰爭還沒開始的時候,格蕾絲便已經對這附近的地形進行了考察,但是她
卻并沒有發現有所謂的森林痕跡。
「算了,等過幾天看看吧。」
在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后,格蕾絲也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試著寫封信吧……」
在回到屋子里之后,格蕾絲便從背包里抽出一張信紙坐到了桌旁。
如果用現代方法無法把信息傳達出去的話,那就舍棄掉現代科技,用最原始
的方法。
致我親愛的博士……
「希望博士能收到這封信吧……」「
在寫完信之后,格蕾絲還是帶著幾分希望把這封信托人給寄了出去。在信的
末尾,她還專門附上了他
們現在所在的地址以及現狀。
但是在戰亂期間,想要寄出去一封信簡直就是難如登天。
「唉……」
看著帶著信跑遠的信使,格蕾絲還是默默的嘆了口氣。連綿不斷的戰爭讓她
再一次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在她離開維多利亞之前還是一位居住在豪華房
屋內的貴族,但是當她離開了皇室之后,才真正的看清了這個世界原有的樣子。
相比于那些每天都忍受著痛苦和饑餓的人們來說,她在家里的那些待遇簡直就是
天壤之別。「
「希望最后這封信能送到博士手上吧。」
在等信使已經消失在自己視線中之后,格蕾絲才關上窗戶上了床。
這一覺,她睡得并不算太好。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窗外帶著幾分霧霾的世界散發著壓抑的氣
息,她下意識的想要打開窗戶,但是從窗戶縫隙中透出的那幾分的血腥氣味卻讓
她再度感到了一陣反胃。
烏薩斯的皇宮是繁華的刑場,哪里曾見證過無數人的死亡。一具具的尸骨堆
成了烏薩斯高聳的城墻。烏薩斯的下城區是絕望的地獄,被壓迫的貧民在這里發
出的哀嚎無法傳到外界,絕望的氣息讓這里成為了炎國傳說中的人間地獄。
一具具的尸骨化作大地的養料,淪為渡鴉的每餐,哀嚎和絕望才是這里的主
宰,那些美好的希望在這里只會被無情的摧毀,化作烏薩斯軍隊的笑料。
看著窗外昏暗的天,格蕾絲嘆了口氣。她身為醫療干員,或許能拯救十個,
甚至上百個的人民,但是對于烏薩斯這個龐然大物來說,這上百個的貧民,又算
得了什么呢?
救人為下,救國為上。這是每個人都清楚的道理,但是從古至今,真正能做
到救國的人又有多少呢?
「唉……」
帶著幾分遺憾,格蕾絲慢慢穿好衣服出了門。雖然說外面的那種血腥氣味讓
她很不好受,但是毫無睡意的她還是想出去多看看這個地方。
由于時辰還早的緣故,這個時候那些將士們都還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之中,甚
至在外面還能聽到從帳篷里傳出的鼾聲。
出了屋子格蕾絲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今日的天氣已經壞到了何種地步,室外彌
散著的濃霧嚴重的降低了可見度,甚至已經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而且在
這濃霧之中,時不時的還會傳出幾聲令人為之一顫的鴉啼,這也讓本就已經充滿
未知的世界更多了幾分恐怖的氣氛,。
雖然說格蕾莎看不見那些烏鴉,但是從她平日里積攢的經驗來看,這時候那
些烏鴉肯定在吞食那些將士們的尸骨。畢竟現在是戰爭剛結束的第三天,那些血
腥的氣味還沒來得及完全散去,再加上烏鴉食腐動物的特性,不難猜測反抗軍營
地附近絕對有很多烏鴉。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啊……」
無論是在那個國家,烏鴉一向都被視作厄運的象征,無論是他們的毛色還是
他們的生活習慣,都會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甚至在炎國的某些古書上還
直接將烏鴉看做鬼神的化身,這也讓烏鴉在人們的心中再度留下了不好的形象。
呱——呱——呱——
格蕾絲還沒走出去多遠,便聽到周圍傳來了一陣刺耳的烏鴉叫聲,伴隨而來
的還有一陣拍打翅膀的聲音。
「看來是我打擾到他們了呢。」
看著濃霧中那四散而去的黑影,格蕾絲也嘆了口氣轉過身準備回去。這些霧
氣中散發著的血性氣味讓她不斷的產生一陣陣的反胃感,如果聞多了對身體也沒
什么好處。
「看來離天亮還有一小段時間呢。」
在回到屋子里之后,格蕾絲發現現在才到了當地時間的四點半左右,離天亮
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我離開家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呢……」
格蕾絲躺在床上,不知不覺間腦海中便出現了這樣一個想法。在她離開家的
這些日子里,她在休息的時候總是會去思考這個問題,但最后卻都是不了了之。
但是在今天這濃霧彌漫的日子里,她才重新開始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在離開維多利亞之前,她是維多利亞古老貴族家族的長女,雖然經過漫長的
歲月,那些古貴族也都開始逐漸沒落,但是格蕾絲的家族卻仍舊遵循著古老的貴
族教條。那些繁復的貴族教條讓格蕾絲感到了發自內心的厭惡感,也就是因為不
愿意被那些枯燥的教條所困,她最后還是選擇離開維多利亞獨自求學。
得益于她小時候收到的教育,在她求學的過程中并沒有受到太多的阻礙。在
她完成了學業之后,便成為了一名優秀的醫療術士,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被檢
測出了礦石病。由于發現
的早,礦石病得到了有效的抑制。但也就是因為礦石病
的感染,讓她無法進行更深層次的求學。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起,她選擇加入了羅德島。羅德島身為當今世界獨一無二
的感染者收治中心,他本身所擁有的強大醫療技術也吸引了無數學者,而格蕾絲
就是其中的一員。
和她想象中的一樣,羅德島擁有的醫療技術甚至可以比肩萊茵生命,而且由
于這里感染者比較多的緣故,格蕾絲也并不會像在學校一樣受到那些正常人的歧
視。再加上博士對她不經意間的關心,讓她也真正的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她在這里度過了數年的時光,也在這里學到了很多在學校學不到的知識。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