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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化險為夷
2021年11月7日
夜色闌珊,萬家燈火通明,密集的車流中一輛黑色的寶馬上,坐在副駕駛的江嶼在凝神思緒,自己是不是也應(yīng)該買輛車了。
而駕車的王總,今天似乎格外的殷勤客氣。
江嶼雖不確定他為何如此,但也或多或少猜到和一會要見面的人有關(guān),那人應(yīng)該對王總來說相當(dāng)重要,所以他才對江嶼如此上心。
「王先生,你和你那位朋友應(yīng)該感情很好吧?」
江嶼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嗯…。金先生是我一位很重要的客戶,要不我怎么勞您大駕,對了,金先生對風(fēng)水也頗有見解,聽我說了先生的事情,那是非常非常想見您。」
王總笑著說道,江嶼看著他那極其偽善的神情心中有點厭棄。
雖然這么想,但聽得王總說金先生'頗有見解'的時候心頭一動,笑著問道「金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難不成也是個風(fēng)水家吧?」
王總笑答道「那倒不是,王總是做金融的,我也是聽他說的,好像他認(rèn)識不少他家鄉(xiāng)那邊的神婆之類的,好像那邊挺流行這個。」
江嶼心臟猛地一疼,瞬時臉蛋變得毫無血色,一股強烈的不適感覺從鼻腔內(nèi)涌出,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口鼻,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
「阿嚏!」
他突然的反應(yīng)嚇了王總一跳,扭過臉看向他,這一看不禁大驚失色。
江嶼此時從面前放下的手掌心內(nèi)有一大灘腥紅的鼻血。
江嶼心中暗叫'壞了',方才不知為何,聽見王總談起金先生的來歷,莫名地一陣不安,心頭彷佛急火攻心噴出這一手的血,見王總面露驚駭,腦海猛轉(zhuǎn)想到一個極好的說辭。
「沒事…只是前幾天替別人看風(fēng)水的時候,遇到了一點不干凈的東西,當(dāng)時氣血有點受損,所以您當(dāng)時邀請我的時候我才推脫…。」
江嶼裝出一副精神萎靡虛弱了不少神情,幸好王總聽他這么說臉上的疑懼頓時消散了不少,連聲對江嶼稱謝,說自己麻煩江嶼真是不好意思。
江嶼見蒙混過去,松了一口氣,隨口和他客套了幾句。
到了金先生家中,江嶼跟隨王總來到酒店,一進門還沒見到那人的面容體態(tài),便看見房間內(nèi)墻上掛著幾個頗有禪意的字畫,心想這王總所言不假,這酒店雖然是暫住之處,但仍然看得出金先生果然對這神神叨叨的事情頗有興趣,不然也不會特意將房間布置成這樣。
待到金先生走到面前來和二人打招呼,江嶼和他握手時候又端詳了他一會,這人面容慈善,體型富態(tài),脖子上掛著一個醒目的玉佛。
不知為何江嶼看著那玉佛有點不安。
「久仰先生大名,此次能見到先生真面目,真有一種讓我這狗窩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金先生說罷和王總兩人哈哈大笑,言語中滿是客氣。
江嶼也知趣地恭維道,三人說笑著便圍坐在廳內(nèi)的桌椅上。
寒暄了幾句,王總便把話題轉(zhuǎn)到風(fēng)水上,這果然引起金先生的興趣,然而王總卻總是出言向江嶼'請教',江嶼也只好裝模作樣地'指點'一二。
然而一旁默默傾聽的金先生臉上似有疑惑之情,便提了幾個自覺疑惑的問題。
幸好江嶼這幾天也刻意研習(xí)了不少照片內(nèi)的風(fēng)水命理,雖說不知其奧妙所在,但聽上去還算能自圓其說。
江嶼心想這金先生看來真的對風(fēng)水有所研究,心頭剛覺難纏,忽然金先生又提出讓江嶼看看自己這房間布置的如何,其中有何玄妙。
江嶼腦袋嗡地一聲,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一個巨大的陷阱。
這房間是金先生親手布置,看那些禪意十足的字畫和房間角落里放置的神龕玉石,便知道其中定有蹊蹺。
可是自己若是再信口開河,一定會露餡。
但若是不說個所以然,又將陷入尷尬萬分的境地。
江嶼只好起身裝作巡視房間內(nèi)貌來回踱步,腦中苦苦思索。
但自己本就是個'江湖騙子',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個所以然,只好硬著頭皮點撥評價了幾句。
「嗯…先生剛才說的話我不是很贊同…據(jù)我了解,我這房間布局,是特意擺成云海合抱之勢,但先生方才說那神龕為陣心,形成這紫薇出竅之局…但事實上我這字畫才是陣法中的陣眼…。」
金先生突如其來的一段話,將江嶼心中一驚,背后的汗毛猛然豎起。
見金先生面露懷疑,而一旁的王總眼中看向自己的神色也逐漸復(fù)雜。
江嶼當(dāng)時只想挖地三尺找個坑躲起來,可自己此時騎虎難下,無路可逃。
情急之下竟生出急智,若無其事地走到那神龕旁笑道「若是云海合抱,這神龕后面不應(yīng)該放著一根玉簪子」
一邊說著一邊從神龕后面抽出一根極為不起眼的玉簪,轉(zhuǎn)身再對那看著自己的二人笑道「這玉簪雖然不起眼,但在無形中已經(jīng)破壞了風(fēng)水定居,云海之勢中暗藏玉針,這叫藏鋒不顯,表面上沒什么區(qū)別,但實際上已經(jīng)變成了紫薇出竅之布局。」
江嶼只能死豬不怕開水燙,幸好他也記得風(fēng)水布局中好像確實有一個'云海合抱'的構(gòu)造,但自己依稀記得那布局一起從簡為本,不應(yīng)該
將兩個辟邪之物放在一起,無意中看見那枚玉簪,便以此作為說辭。
金先生一拍腦門,猛地站起身驚嘆道「哎呀,看我這腦子。我當(dāng)時還奇怪怎么找不到玉簪了,原來在這里,幸虧先生發(fā)現(xiàn)。哎,我當(dāng)時有點事急著出門,便沒太在意去找這玉簪」
王總在一旁笑道「江先生果然是神眼神算,一下就看出這風(fēng)水中的奧妙。金先生您也是的,白白浪費一個好風(fēng)水。不過你聽江先生剛才說沒,這雖然不是那云海之局,但也是紫薇之局,這就叫吉人自有天相」
金先生連忙朝江嶼伸出大拇指,語氣中也親熱了太多「江先生真是高人!真高!」
江嶼知道自己蒙混過關(guān),一放松差點直接身形癱軟下來,連忙穩(wěn)住身形笑道「我這也只是一點皮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高!實在是高!」
金先生連聲贊嘆,房間內(nèi)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云散。
幾人又閑聊幾句,江嶼稍有穩(wěn)定心神,心想剛才險些露餡,心中尷尬之情還存有少許,另一方面也擔(dān)心兩人仍對自己抱有懷疑,便暗中催動小鬼,心想給兩人露一手大的,讓他倆對自己深信不疑。
誰知自己神念運轉(zhuǎn),那小鬼暗中飛到金先生身上的時候,他胸前那枚玉佩猛地冒出一道綠光,房間內(nèi)驟然響起一聲凄厲的哀嚎,猶如晴空驚雷,讓三人頓時驚在原地。
而那玉佩的綠光一閃而過,映到江嶼臉上,江嶼驚得頭皮發(fā)麻,就看見金先生瞪大雙眼,手指顫抖著指著自己。
「你…。你…」
他眼睛睜大到極點,目光中滿是震驚和懷疑,一旁的王總也如夢驚醒,警惕地看著江嶼。
'糟了…我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江嶼腦海里的念頭一閃而過,就聽見金先生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地說道「先生您身上看來有些不干凈的東西啊。」·········一時間,江嶼心跳都幾近停止,雖然不知道金先生那身上玉佩究竟是何來歷,但明顯絕非凡物。
而自己此時也面臨極其不利的境地。
對面兩人已經(jīng)面色冷峻,彷佛剛才自己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此時徹底被拆穿,只剩自己原形畢露的可笑可憎。
情急關(guān)頭,江嶼的急智再生,故作平靜地回應(yīng)道「不瞞金先生,我身上確實有些不干凈的東西」
說罷緩緩轉(zhuǎn)身,俯身去摸向地板。
暗中也催動那小鬼往地板上施加幻術(shù),待到江嶼對著地板憑空作出招呼的手勢,地板上逐漸浮現(xiàn)一道道熒熒綠光,像是綠色的波光水浪一樣緩緩匯聚到江嶼手心中。
江嶼深吸一口氣,將那綠光盡數(shù)收到掌心中,再站起身回過頭看著瞠目結(jié)舌的兩人,擠出一抹若有無奈的笑容道「前幾天鄙人到一位客人家中驅(qū)魔,不巧碰上這邪物,便將其收服。又擔(dān)心這邪物傷及無辜的人,只能隨身帶在身上。說來慚愧,這邪物極其邪門,我自己也受了不少苦頭。」
他一邊說著,一邊作出憂郁的神色。
王總似乎恍然大悟,驚嘆道「原來如此」
一旁的金先生似懂非懂,不明所以地看向他。